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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真理教的布置很有针对性,我明明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是,他们所有的布置,都会让人不得不着眼短期内的优势,放弃长期上的考量。
这样的体验对一些聪明人来说,大概是很憋屈的吧,就好似自己被耍得团团转,但对于我,,早就没有了这种情绪。
我不是特别聪明的人,能够走到如今的地步,也并非是因为足够聪明,正好相反,只有蠢笨如我,才会锲而不舍地追逐。
神父的尸体消失,唱诗班斩绝,十三名高速移动能力者,还剩下四人,加上其他的信徒,也一共不到十五人,全都是三级魔纹使者,但又比开战的时候,那一群人总共加起来的压力更大。我没有证据,却能够感受到,剩余的这不到二十人,的确比他们原先的时候更强,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死者的力量叠加在他们身上。
虽然剩下的敌人,仍旧是三级魔纹使者,但是。已经不能够再用之前的交战,去衡量如今的他们了。
这个时候,距离开战,已经是第九秒。
第十秒,空气再一次被搅动。与此同时,我再次进入速掠状态。四个高速移动能力者再次从四周包抄过来,剩下的信徒和一样,筹备着再一次的集火攻击。虽然人数减少,但是他们的个人能力已经得到强化,一旦完成“神秘”。最终凝聚在一起的力量,其攻击力大概不会弱于第一次集火攻击。而他们的行动,和我的行动,也不过是开战前两秒的翻版而已。
在万物都仿佛陷入停顿的高速世界中,能够被观测到明显运动的事物不多。仅存的高速移动能力者因为人数上的缺失,已经无法如之前那般进行有效的拦截。他们的能力的确同样因为死亡的人数,而得到相应的增强,然而,让他们达成高速移动现象的魔纹超能,并没有产生质变,仍旧会被速掠捕捉到,并进行参照。因此。在实际战斗的时候,我仍旧是比他们“更快”。
上一次,神秘力量集火攻击的形成。一共用去了两秒的时间,这一次,在形成速度上更快,我认为只需要一秒不到的时间,他们就能够完成这一次的集火。不过,“不到一秒”这种在普通人看来极为短暂的时间。对速掠来说,也已经足够漫长。
我手持盾牌和长刀。在百分之一秒内侵入这些无法动弹的信徒身前,挥出的刀刃。顷刻间就将五人的颈脖斩断。之后,高速移动的神秘专家才姗姗来迟。他们挥动的武器,和我的盾牌发生碰撞,比之前更加巨大的力量,甚至磕歪了持着盾牌的手,我跳跃,翻滚,以比他们更快的速度,从攻击的缝隙间穿过。
在其中一人反应过来前,从他的背后贯穿了心脏部位。在剩下三个高速移动的魔纹使者调整好自己的路线和姿势前,我还来得及踩住死者的背,将长刀拔出来。之后到来的,是一种沛然的扭曲之力,在我的身周凝聚,旋转,就好似要把我所处的空间都扭成麻。然而,在这股扭曲之力完全展开前,我就已经速掠而去,只有死者的尸体被彻底扭曲,血液好似被压榨一样涌出,继而又被地上的血色回路汲取。
我就这样,挥舞着盾牌,挡住所有试图击退自己的攻击,又用右手的长刀,一个紧接着一个收割了剩余信徒的性命。在半秒之后,斩杀了所有在速掠面前无法动弹的信徒。信徒的大量死亡,让最后剩下的三名高速移动的三级魔纹使者散发出更加强大的气势。当他们的武器再一次和我的盾牌碰撞时,我必须向后撤步,才能消除那变得异常强大的冲击。
最后的三人,在纯粹的力量上,已经超过我这具被四级魔纹强化过的身体了,然而,他们的魔纹仍旧是三级,超能也仍旧无法摆脱速掠的参照,进而在速度上,我仍旧占据着优势。当我如影随形地追逐其中一人时,这名不断高速移动的神秘专家放弃闪避,挺着胸膛迎上来。当我再度转移到他的身后,、进行刺杀的时候,他主动向后靠上,让长刀彻底贯穿自己的心脏。随后,双手发生奇异的变形,如同抽掉了骨头,柔软得不可思议,闪电般朝着我的喉咙和心脏袭来。
我拔不出插入他体内的长刀,只能用盾牌挡住这个将死之人的反击。
沉闷碰撞声,紧接着是爆炸的声响,剧烈的冲击横扫了以我们两人为中心的周遭范围。尽管挡住了冲击,但我持盾的手在这股巨大的冲击下高高弹起,将身体暴露在盾牌外。剩下的两人,一言不发地直击而来,一个瞄准了心脏,一个瞄准了我的颈脖。
即便如此,他们的速度仍旧是相对太慢了一点。我放开盾牌,以更快的速度从围攻的缝隙中逃脱。最后的两名神秘专家同时进攻,也同时挥空,而我就在两人挥动的一刹那,再次进入原来所在的位置。
我一只手抓住还没落地的盾牌,另一只手从已经被吸干血液的尸体中拔出长刀。哪怕在高速移动状态下,仍旧可以看到这具尸体迅速化为灰烬。
我没有太多的想法,再一次斩向身边的敌人,对方只能微微调整姿势,就被我砍断了胳膊,连人带武器,被盾牌横扫出去。虽然没有被斩成两半,但那种碾碎了什么东西的感觉,仍是极为真实的。
这个人的脑袋,被我用盾牌生生砸碎了。
剩下的最后一名神秘专家,趁着我杀死之前的同伴,已经迅速撤回教堂内部。
我在无形的高速通道中疾驰,追逐着他,从墙壁的豁口处,再一次进入教堂中。
这个时候,还剩下零点一秒,这一秒就过去了。身后城墙外,不会因为主体死亡而消失的神秘,再一次汇聚起来,形成一股比之前毫不逊色的强烈冲击,横扫了这一带,就连教堂的墙壁也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我向侧边翻滚,一股冲击波陡然从身后的豁口中喷涌进来,将破碎的教堂内部再度撕扯了一遍。流淌着血液的回路,绽放出格外明亮的光,不到一个呼吸,气流的暴动就彻底消弭了。我脱离速掠,缓缓起身,审视着教堂内的情况。这里的灰雾比外面浓郁许多,似乎可以听到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作呕的**和哭嚎。之前退入教堂中的最后一名末日真理教信徒,正以一种安静地怪异的姿势,半跪在一具尸体跟前。
那是神父的尸体,信徒就像是在对这具尸体祈求着什么。在他的脚下,回路的纹理格外密集,让人不由得想象,他此时就处于这个献祭仪式的中心。
很显然,最后的变化,将会发生在他的身上。认知到这一点的瞬间,我跃入无形的高速通道中,向他疾驰而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这最后一个信徒,三级的魔纹使者,缓缓向后仰倒。他的胸口,被一把装饰华贵却又充满了阴暗色彩的匕首刺穿。
他自杀了。
而这不过是一个开始。
献祭仪式已经完成最后一步,我看到了,灰雾正在旋转。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1397 羊头()
献祭仪式已经完成最后一步,用匕首自杀的信徒缓缓倒下,其尸体和神父的尸体堆叠成十字,原本已经被抽干血液而干瘪的神父尸体再一次充盈起来,就好似信徒尸体中的鲜血被关注到神父的尸体中,不仅仅如此,所有在回路中流转的血液,开始以这个尸体的十字为中心汇聚起来。
哪怕是进入速掠状态,也无法在时间和速度上,阻止这一幕的运转。灰雾在旋转,紧接着教堂也似乎在旋转,巨大的失重感包围了我,让我一度失去平衡。当我站稳脚跟的时候,两具尸体摆成的十字上方,一团血色浓郁的液态球体正绽放出不详的光芒。
我举起盾牌,四级魔纹的运转,再一次和猎人封印产生碰撞,但在这样的事态面前,哪怕再大的痛苦也必须忍耐。如果没有四级魔纹吸收数据对冲的余波,进而转化为自身的力量,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有可能会落于下风。这一次,末日真理教将要召唤出来的恶魔,和平时打断他们的计划时,要面对的恶魔,两者之间是截然不同的。
最大的差别就在于,召唤恶魔的针对性目标。
在末日真理教平时的行动中,很少会出现针对某些人而召唤恶魔的情况,而现在我就碰到了这种情况。我绝对不会轻视在这种针对性下产生的敌人。
盾牌还在加固,和上一次面对五十一区的“命运之子”诺夫斯基也有所不同。当时利用四级魔纹制造了ky3001,对片翼骑士的形态进行模仿,是全面强化自身的各项基本素质。此时此刻,却有一种直觉告诉自己。面对即将出现的恶魔,那种全面强化的效果会显得贫弱,更正确的方法,应该是将所有的资源都利用起来,单独制造一个尽可能坚固的盾牌。
我手持的这面盾牌。在累积的加固下,正以自己无法理解的方式,转变其材料的质地。在这个噩梦中,一切物质都可以理解为非物质,不过,构造体这种材质。虽然多以物质形态体现,但究其本身,却并非是通常意义上的物质。因为,构造体的基本成分仍旧是灰雾,而灰雾的性质则同时介于物质和精神之间。可以在特定条件下,于两者之间进行转换。这种跨越物质和精神分界的,具备可控性的东西,是统治局技术的基础,也一直都被视为,最容易产生和引导“神秘”的存在。
在大多数神秘事件中,灰雾都会出现,灰雾的浓郁程度和运动程度。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被默认为判断“神秘”有多强烈,“神秘事件”有多危险的参照。
以四级魔纹塑造的盾牌。不断吸收灰雾,转变为构造体材质。无论是对物质态的打击,还是非物质的冲击,都拥有比仿制片翼骑士的铠甲更强的承受能力。
除了盾牌之外,身上的装束和右手的长刀,也因为四级魔纹的加速运转。而带上了点点的火星。
风衣的下摆变得更短,贴身的部分更加紧凑。衣料变得更薄,灰扑扑的充满了撕裂的破口。就好似经过多场战役,随时都有可能瓦解,先不说防御能力到底如何,我不觉得它会之前更坚固,但是,从感觉上来说,穿上这身装束的身体,却的确觉得比之前更加轻盈。
长刀的刀刃部分增长到三米,变得更加宽厚,刀锋处有一半变成了锯齿状,磕碰到地上,就会有大量的火星溅起。
我没有贸然去打断眼前的仪式进程,只是谨慎地平举盾牌,倒拖着锯齿大刀,绕着两人的尸体和悬浮上空的血球绕着圈。从刀锋锯齿中迸发出来的火星,陡然点燃了周边的什么东西,让墙壁一带逐渐陷入火海中。仿佛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贪婪地渴望火焰的舔舐和灼热,火势的蔓延比任何时候都快,着火的教堂,很快就和外边那些一直都在燃烧的建筑交相辉映。
下一刻,交叉摆成十字的两具尸体中,属于神父的那一具彻底恢复原本的面目,他推开躺在身上的信徒干尸,从对方的胸口拔出那把自杀用的匕首。悬浮在半空的血球陡然裂开,将大量的血液浇灌在神父身上。神父抱着胸口剧烈颤抖,那姿态让人可以切身感受到一种难以忍受的痛苦,眨眼之间,他撕烂了自己的长袍,身体一寸寸地膨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