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感知的其他人来说,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我们的确冲出了公寓,不过,无论是小斯恩特的设计,还是意外的进入,都符合我对事态变化的预想。
“检查你们的武器。”我提醒道。
其他人回过神来,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进入临时数据对冲空间,所以当他们发现自己身上的武器和一些证件,乃至于一些不太紧要的小东西不见了的时候,不由得脸色变得复杂起来。现在,我们一行人中,只剩下使魔夸克、妙法莲华和一把刀状临界兵器了。
除了戴着手套的桃乐丝,我和荣格的才能、魔纹和超能力都已经完全无法运作。
“我在做梦吗?我们不是逃出去了吗?”恩格斯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脸色变得苍白,看得出来,这些年来和艾琳的对抗并没有消除他的恐惧,反而让他愈加感到无力了。
“不是在做梦。”我说:“我们的身体同样来到了这个世界,之所以为什么会失去一部分东西也许是权限问题,或者是因为这个世界还有缺陷。”
“权限?什么权限?”恩格斯茫然问道。
“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允许什么存在,或不允许什么存在这个世界通过献祭人类建造出来的,所以,当然存在某个管理世界的意志。”我按自己的理解,大致向恩格斯解释了一下,然后将“妙法莲华”扔到荣格手中。
失去连锁判定才能后,我的射击能力直线下降,反而是久经战场的荣格能够发挥它的威力。妙法莲华能够存在于这个世界,意味着它的存在和使魔一样特殊,它本身的构成和限界兵器没什么不同,唯一特殊的地方在于那个s2机关。刀状临界兵器是否也是因为同样的特殊性而得以存在,还是说只是因为被桃乐丝用戴手套的右手抓着,此时尚无法判断。
“现在怎么办?我们怎么才能从这里出去?”恩格斯一边问,一边抬起脚,鞋子和裤管上沾满了泥斑,他喃喃自语地说:“不是梦,这里真的不是梦”
“乌鸦,你对这里比较了解,你觉得该怎么办?”荣格问道,虽然进入这个世界似乎有些突然,不过他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在这种时候格外拥有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他摆弄了一下“妙法莲华”,抬起枪口朝远处瞄了一下。这把枪很沉重,他必须用两只手托着。
“这个世界的山顶上有一扇大门,能够进入艾琳的噩梦世界。我打算到那里去,桃乐丝跟着我,你们最好从另一条路回到现实。这个地方是玛尔琼斯家的基地,他们的成员一定知道怎样出入这个世界。”我说,“如果找到公路,或许你们可以乘坐公车进入码头区的临时数据对冲空间,然后在码头乘船往湖深处行驶,就能看到现实世界的码头。”
“公车?”恩格斯有些发愣。
“看到了你就知道,司机是一个恶魔。”我说。
“恶,恶魔?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恩格斯苦笑起来。
“那扇门对玛尔琼斯家而言应该很重要,只有你们两个可以吗?”荣格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和桃乐丝。
“应该没问题,敌人是穿黑袍的家伙和一个叫做驴锁的怪物。上一次我们赤手空拳,所以拿他们没辙,这一次可说不定。”我搔了搔站在肩膀上的夸克的颈脖,它十分不舒服地抖了一下羽毛,将雨水甩了我一脸,“他们建造那扇大门应该是为了打通和艾琳噩梦世界的渠道,但是这一次他们找到了那个世界的祭坛,那扇门的重要性有一定程度的削弱,而且为了将宴会变成祭祀,应该出动了不少精锐力量。”
“这只是猜测,你决定的话,我不会阻止,不过希望你能加小心,战斗才刚刚开始。”荣格说。
“放心吧。”我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咲夜,“抱歉了,这一次不能带你过去。”
“没关系。我明白。”咲夜将低垂的头抬起来,眼神十分明亮,“我会帮你找到祭坛的地点,你还要救玛索不是吗?”
“对不起。”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不由得笑起来,在也不知道自己此时究竟是怎样的心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了。说起来,上一次说这句话是什么时候,我已经记不得了。
我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女生时,一个人默默在傍晚的教室中做值日的身影,明明被放了鸽子,被人欺负,却还强撑着为那些人说好话。回想起为了帮助好友,却被恶魔寄生,却还强打笑容独自离开的身影。回想起那个认为自己什么都做不到而扑在我的怀中痛哭的身影。
她曾经决定要去帮助一些人,可是无论怎么努力,却不得不接受自己的极限。现在也是一样,可是她的眼神,却始终明亮。
我喜欢这双眼睛。
。。
214 伏击战()
24伏击战
这个被浓雾弥漫的山区就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上一次进入墓地区临时数据对冲空间时,没有使魔和武器,魔纹的力量也被压制,我和富江在瓢泼大雨中转来转去,直到艾琳的照片发生诡异的变化,才找到前往公路的道路。虽然在这个世界中呆的时间不长,但是我仍旧感受到某种贯彻于这个世界的意志。按照制造这个临时数据对冲空间的四个条件的称谓来推测,很可能是“基石”的力量。这个意志虽然存在,但并不能直接主宰外来者的生死,也许是因为权限分离的缘故,毕竟“基石”只是噩梦世界构成的四个条件之一。
如今没有额外的力量进行指引,我们只有通过自己的力量找出道路。夸克在我的意志驱使下飞向天际,和在地面时看到的一样,整个天空都是灰蒙蒙的,雾气似乎充塞了云层和大地之间的空间。越过树冠后,地面便消失了,整个空间分不出方向,只有头上不断有暴雨、闪电和雷鸣降下。
成为使魔后,夸克可以飞入云层之中,但是那片乌云用蕴含着极端暴虐的雷电,令人心惊胆战,因此只是稍微在高空停留了片刻,立刻振翅向下急掠,在树梢间穿梭。它的所看到的一切,如同雷达一般,将地面的朦胧景象通过使魔感应反馈回我的脑海中。
整个山区只有雨水击打山岩、林木和草叶的声音,没有任何动物活动的迹象,这些林木虽然也有味道,摸上去触感也十分真实,但在这死寂中却像是假的一般,令人感到毛骨悚然,不由得想,这是个死亡的世界吗?我感觉到,除了荣格之外,其他人都有些焦躁不安。
不过,半晌后,夸克反馈回来的信息令人稍微打起了一点精神。在昏暗迷蒙的视野中,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似乎是个小动物,被惊吓后从灌木中窜了出去。夸克立刻绕着那片地区盘旋,断断续续地捕捉那个生物的行踪。它的动作不算灵敏,轮廓臃肿,在本能的驱使下,行动路线总是尽量沿着能够遮蔽身形的地方,从高空俯瞰,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动物。
虽然没有看到人,但它仍旧是我们进入这个临时数据对冲空间后,第一次见到的动物。当我征求众人意见的时候,大家决定追上去看看,反正留在这里同样也没什么能做的事情。
我利用使魔感应带领众人朝夸克飞翔的方向移动,不久,一个好消息传来,那只奇怪的动物已经停止移动,那片地区出现了好几个类似的身影,它似乎回到了族群之中。夸克不动声息地落到树梢上,继续监视这些奇怪的动物。而我们也碰到了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在山林野外穿梭并不是令人心情愉快的事情,尤其在这种恶劣的天气,我们不得不轮流进行开路的工作。我们的手中没有合适的工具,碰到一些复杂的地形就不得不绕一个大圈,我们甚至目睹了一次小型的泥石流,也有过从仅有手掌宽的岩壁裂缝,一步步横跨山涧的经历。泥泞的地面十分湿滑,一不小心就会摔倒,碰上石头还好说,若是翻进拥有尖锐利刺的灌木丛中,就会像恩格斯那样差点连眼睛都被刺瞎了,为了拔除身上的木刺费了好一番工夫,后来他走起路来十分别扭,就好似那些刺还藏在衣服里一样。
当我们再次看到夸克的时候,不知道用了多长的时间,即便我们回头,也找不到来时的路了。一路上没有看到其它的生物,也没有发现任何人为开辟的道路。我们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贴身的衣服沉重又难受,不时摸一下脸,就是满手的水渍,好似时刻泡在浴缸里一样,手指有些起皱。
夸克落在我的手臂上,头转向密林深处,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可以看到一扎扎的灌木,从枝杈的缝隙中不时晃过几个黑影。这些就是夸克找到的动物,当我们轻手蹑足地从一旁寻过去,藏在大树后看清那些动物的样子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该怎么来描述这种动物才能呢?就好似许多动物的肢体被切下来,生硬拼凑在一起,身上散发出**和烧焦的恶臭。只能说,是魔鬼怀着玩笑般的恶意创造的怪异,或者说,这种残缺和丑陋是一种来自上帝的最残酷的惩罚。看上去像是鸡鸭之类的家禽,但是脚和翅膀都是不完整的,就像是整个制成烤肉后被人啃了一大口,又从其它不对称的身体部位长出其它动物的肢体。分不出哪里是头部,移动起来摇摇晃晃,像是翻滚又像是奔跑,不时还神经质地小跳一下。
我觉得有些反胃,不由得看向其他人。除了荣格仍旧是天塌不惊的表情外,桃乐丝的脸色也有些发青。恩格斯也紧紧捂住了嘴巴,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呻吟声好似贯穿了喉管泄出来一样,似乎反复在说“噢,上帝啊,上帝啊”咲夜最先忍不住,转过头去,压抑着恐惧,小声呕吐起来。
我轻轻走过去抚摸她的背脊,她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真希望她能好过一些,但是这个夜晚看到的东西,相信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掉了。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咲夜痛苦地抓着我的手,指甲似乎要嵌入肉中。而我只能忍受着这痛苦,用沉默来回答。
“我去干掉这些怪物。”桃乐丝的语气和脸色一样冰冷。虽然夸克能变成长刀或匕首,但是我不想靠近那些怪物,妙法莲华的子弹也有限,所以她终于忍不住要用临界兵器了。
刀身响起轻微的嗡鸣声,就好似一只蜜蜂在耳边振动翅膀,这个声音越来越尖细,那些怪物好似什么也没觉察到,就这么散漫地在地上爬来爬去。看上去没有智慧,是种无害的生物,仅仅是形态太过怪异丑陋而已。这或许是桃乐丝仍旧有些迟疑的原因。
在她下定决心挥刀的时候,树丛的另一端传来沙沙的声音。刀状临界兵器产生的异状立刻消失了,我们沉默地相互看了一眼,最好书将目光集中在声音传来的方向。是脚步声,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泥泞中,踉踉跄跄,溅起水,跌倒了又爬起来,真是狼狈极了,但就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追逐着,分不清东西南北,只是向前奔逃。
身影破开迷雾,仓惶地从林木的缝隙中冲出来,看体态像个女人,不断回头眺望身后,结果被地上虬实的树根拌了一下,身体努力维持平衡,却还是滑倒了,一直翻滚到那些怪异丑陋的生物中。她似乎还挺年轻,普通的身高,被雨水打湿的碎连衣裙沾在身上,勾勒出健康的曲线,有着一头黑发,五官脏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