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量涌动又是如此强烈,让我根本无法去分析其中的细节。更无法辨析到底有怎样的变化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虽然很想琢磨清楚这些事情,但是,实际情况让我无法想太多。异化右江的追击在我又一次恍惚后,已经逼近到了五米的范围。而我清醒的时候,已经又处于速掠状态中,在曲折的无形高速通道中,以一种被动而陌生的节奏奔驰着。无形的高速通道很不稳定,我的思维意识也很不稳定。但就是在这种不稳定中,我已经在连自己都不清不楚的状态下,调整了抓取铆钉和接头人的姿势,空出的左手里,已经拿起四级魔纹利用无处不在的数据对冲余波制造出的左轮手枪。
远超寻常枪械口径的左轮手枪,真是又一个熟悉的武器。
连锁判定自然而然地在脑海中尽可能细致地勾勒出战场上的每一种运动,我的眼前,画面是鲜活、大块轮廓而充满了色彩的,但在我的脑海中,这些景象只剩下黑白的颜色。是由无数的虚线和实线勾勒出来的立体透视图形。这些图形有的像是在描述物体的轮廓,但是,本质上是在描述运动本身。这些外在的运动和我的运动相结合。就形成一个无比复杂的,理论上没有任何死角的连锁反应体系。
在我的念头还可以转动时,我扣下左轮手枪的扳机。
枪焰在喷口绽放,在脑海中,它是一种绽放的形态,如同拨弄着一根根的线条,让一张和它连接的巨大网络都开始波动。然后是子弹出膛,在巨网波动的基础上,施加了更加复杂。更加广阔的力量。射出的子弹带着巨大的动量,以自身的中轴旋转。空气被搅动,一*朝四周散射。
这一切连锁的变动。是如此的细腻而复杂,在观测中呈现出无比精致,又充满了爆发力的美感。然而,这种程度的力量,到底能不能减缓异化右江的脚步,我对此没有太大的信心。
我一口气打光了转轮中的子弹。六发子弹有各自不同的顺序和位置,在连锁判定的观测中,至少会有一条运动轨迹和异化右江的运动轨迹重叠。为此,我甚至抑制了自身速掠的加速性,以保证在子弹飞行的瞬间,确保预判速度上的正确性。
我认为异化右江此时的速度,是利用最终兵器的神秘特性达成的,已经超过她在没有任何参照物的情况下,仅仅凭借自身的能力可以加速到的范围。也许当我停下的时候,她也不会降低速度,但是,只要我不再加速,她也不可能继续加速。
稳定的速度,稳定的相对速度,让距离的变化和移动轨迹的变化都趋向于一个更为准确的预判值,这个值并不需要我去思考计算,而是在连锁判定完成观测的一瞬间,就被大脑和身体理解了。从理解到反馈行动,所需要费的时间,在没有进行速度参照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忽略,仅仅去计算动作过程所需要的时间。
异化右江可以做反应的时间,就是我扣下扳机和子弹飞行的时间。这个时间对于异化右江此时的速度而言是十分充分的,但是,速度上的稳定,却让她不再灵活——速度保持,这是我所设想的,针对最终兵器的战术之一。
缺乏变化,节奏单调或反复的速度,本身就是一种破绽,哪怕它足够“快”。而最终兵器根据参照对象调整速度上限并维持速度上限的特点所可能存在的僵硬——这种僵硬有可能是神秘发生作用时的特点,也有可能是最终兵器本身的战术惯性——就是针对的对象。
一共六发子弹,如果不能按照预想那般击中,那么,再来更多的子弹也是无效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同时具备灵巧性和敏锐性的高速运动可以在看似狭小的范围,短暂的时间中达成何等惊人的效用。躲避密集的子弹,只不过是这些奇迹般的效用中最不起眼之一。
子弹离膛后,我就专注于调整观测和维持自身的运动。
对我和异化右江此时的速度来说,子弹的飞行将会持续一段“漫长”的时间。
但是,没有关系。
让子弹飞一会。
无论子弹打在异化右江身上能够展现多少威力,其实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子弹可以打中她”这一结果。
我在无形的高速通道中,感觉足足有三秒的时间,而相对在外界,子弹和异化右江这两个相对而驰的物体,彼此拉近的速度是极快的。在连锁判定中,异化右江多次调整运动轨迹,不仅仅是移动路线,也有自身姿势的变化,六发子弹的前三发,是在她开始调整的时候,就已经确定无法在第一次移动里命中。之后的三发,有两发直接被她用手臂扫开,但在某种意义上,的确属于“击中”。而最后一发子弹,是最为特殊的,前五发子弹都会因为空气阻力减速,而它却因为特殊的构造,沿着弧形进行加速,目标也不是异化右江本身,而是前方有可能脱离目标的子弹——倘若异化右江躲开了子弹,而没有打乱子弹本身的运动轨迹,那么,最后一发特殊的子弹,就会对这些子弹进行撞击,完成更加复杂的跳弹效果。
我又是一阵恍惚,再度清醒的时候,便传来了清晰的碰撞声。
火在迸射,子弹在回弹。她和我的距离,在恍惚中已经拉近到了三米。然而,脑海中由连锁判定构成的六条轨迹线中,已经有两条完成和异化右江的接触,如今,正有第三条缠绕在她的身上。
六发子弹,击中三发吗?(。)
1473 加速世界()
目前用四级魔纹制造出来的子弹即便击中异化右江也是无效的,我从一开始就不对这些子弹的实际杀伤力抱有期待,关键在于“击中异化右江”这个事实。六发子弹,击中三发。其中两枚子弹是异化右江主动解除,只有最后一颗跳弹的命中,多少有一点措不及防的味道。也许是子弹的威力太小,而让异化右江下意识忽略了,但是,子弹本身也是可以拥有神秘性的。异化右江或许在思维和态度上,也同样存在一种惯性。
异化右江在各方面都没有明确的弱点,但是,如果拥有惯性的话,这种惯性或许就能成为战斗的突破口。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试探的。况且,最终兵器的同步性强化的神秘,也差不多已经验证出来了。利用对方的神秘特性,去牵制对方的动作,虽然不一定能够解决问题,但我的思路已经开始清晰起来。
下一波子弹会更强,节奏也必须变化。在异化右江的神秘生效前后,仍旧是存在可以利用的时间的。
我这么想着,又是一阵恍惚,但是,在之前的阴影跳跃出,分离出夸克后,这种精神侵蚀的效果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我没有在恍惚中看到幻觉,恍惚的时间也十分短暂,相对于异化右江此时的速度来说,也只是她再度将距离拉近到三步。
异化右江的围巾再一次飞射而出,缠绕在她颈脖上的部分没有半点变化,但是飘扬的两端却在一瞬间分解成更多份,就如同它本来就是一层层叠起来,才有了现在的厚度。每一份分化出来的围巾,都有着强韧的质地和沉重的份量。虽然体积只有一个巴掌宽。却在数量上,构成一个密集的网络,彼此穿插着。将我的四面八方封锁。
在构成这个半球形巨网,并进行收缩之前。我就已经加速从网眼中脱离。后脚跟才抬起,一大片血色的带状围巾就激射下来,追着扎入上一瞬间我还落足的地方。
这些围巾有一种自在的灵性,倘若我无法在两次闪避内调整自己的路线和节奏,就会被其锁定移动轨迹。我身上的铠甲有多处破损,尽管在一瞬间就能被四级魔纹修复,但也正是因为动作被抓住的缘故,才会落入被动之中。无论是加速还是减速。无论是复杂还是简单,无论是思维还是本能,都不能让运动状态处于惯性中,对我而言,这就是一种极为沉重的压力。除了不重复地调整自身的运动状态外,还需要在运动中穿插反击,以进一步牵制异化右江的行动。
如果她紧逼,我就全力撤退,迂回游走,如同她稍有松懈。我就会反击。我的速度优势不是十分明显,但是,根据之前试探的结果。我每一次加速都小心翼翼,尽量控制在一个间不容发的范围内,倘若用阶梯来形容,那么,每一次加速,就是踏上一个新的阶梯,但新的阶梯和前一步的阶梯之间的落差是严格控制在一个精密的数值上。
我觉得自己找对了应付最终兵器的方法。正因为对方拥有同步强化的能力,并且,似乎在某种程度以上的能力。都必须通过“同步目标”来获得,所以。调整自己的同时,其实也是在对最终兵器进行干涉。当对方总是以我为参照物的时候。我的每一次变化其实是占据了主动性的。
当然,异化右江的力量之强,可不是单纯地同步某个目标可以解释的,亲身体验到的,有别于其他最终兵器的神秘,一直都是让我处于下风的真正根源。所有,才需要我在调整自己的移动状态,进而干涉对方移动状态的的一个极其微小而精确的时段过程中,进行最大程度上的干扰。
我觉得自己就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的行动,都存在一个让人提心吊胆的变量——我会在异化右江的思维锁定中恍惚多长时间,而异化右江会在这个时间中,突进多少距离,抵达哪一个位置,就成为行动中最关键的部分。而这些问题,都不是可以完全预测的,哪怕一时正确,但只要失败一次,就会让自己瞬间失去之前积累起来的优势。
我奔驰着,恍惚又清醒,清醒又恍惚,和异化右江的对位,就这样在一秒内忽远忽近。根据我们之间的距离和方位,我可以选择使用匕首和左轮进行牵制或反击,四级魔纹当然可以制造出更多的武器,更多的障碍。但是,思维的转动和身体的运动,已经达到极限状态,无法再腾出一丝余力,去针对更多的武器和使用方法进行调整。
期间,我也尝试让盘旋在空中的夸克对异化右江进行骚扰,然而,再诞的夸克无论在运动能力还是神秘性上,都不足以和异化右江正面周旋,哪怕是从侧面进行骚扰,也差一点就被捕捉到。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夸克虽然是使魔,但却不会对当前的局面产生太大的影响。
围巾又一次袭来,我又一次加速,在加速的瞬间,将匕首插入围巾中,利用相互作用力将其剖成两半,然后从这两半之间穿出。我十分清楚,这两半围巾很快就如同分成两截的蚯蚓可以成为两条蚯蚓那样,在数量上完成增殖。而且,速度很快,在我第三步踏出之前,这种增殖就会完成。短短的三秒内,我已经遇到了三百七十五次这样的状况。
不过,这些触手般的围巾可不会一直保持几百条。我已经在这繁复的攻防中,明确了这些围巾的一些特点,它分裂出来的部分,可不是从一开始就能保持它原有的质地。只要围巾产生分裂,那么,无论是主体还是增殖体都会存在一个极短时间的弱化。并非是速度和灵性的弱化,而是自身的质地从“比钢铁更坚韧”,一下子就变成了“如同面团般松软”。虽然有些夸张,但两者之间的差距确实很大。
我的匕首要斩断正常的围巾十分苦难,但是要斩断这种弱化后的围巾却不费吹灰之力。
我匕首的削掉刚刚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