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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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 第19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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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在这剧烈的变化,在无形的高速通道中,却无法让我听到半点声音。当我进入速掠状态时,耳中的世界就彻底安静下来。我的五官似乎也受到某种似乎神秘力量的影响,产生一些不可知的变化。各种感受外界所产生感觉全都处于一种错乱的状态,仿佛一切都在受到我的想象干涉,又好似是那些狂乱的信息强行扭曲了我的想象。我一如过去那般,不可遏止地产生各种纷繁的思绪,这些思绪让我“感受”到了颜色是怎样一种味道,亦或者声音是怎样一种颜色。

    除了让我感知到的世界更加古怪之外,也在让我在信息的错乱中失去平衡。如果不是无形高速通道本身就有具备推动力,我恐怕一跤跌倒就再也无法前进吧。正是这股推力,让我在踉踉跄跄。摸爬滚打中仍旧一路向前。失衡也是向前摔倒,摔倒之前还继续向前移动,摔倒之后翻了好几个跟斗,爬起来,就发现又前行十几米。

    恐怕有什么人看到这样的我,只会觉得如小丑般可笑吧。但是,对我而言,虽然也会在意形象。但是,在必须前进的时候。只要可以前进,到底是怎样一副狼狈模样都没关系。我害怕的不是跌倒,而是连跌倒的机会都没有,无形的高速通道在我闯入魔法阵中心,救出那个熟悉的身影前就已经崩溃。没有速掠的话,要再次穿过这个范围巨大的魔法阵。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周遭的事物仿佛一帧帧地运作,但也有的现象放缓了,却没有停止,更有的现象仍旧一如既往的猛烈,无法形成速度差异的地方都必须绕道而行。速掠的优势就在于速度。如果无法形成速度差的话就没有意义。

    就在这样的跌跌撞撞中,我终于来到了那半球形的闭锁空间前,以这里为中心,向外大约几十米的范围内,地表的剧烈运动都有一种明显减弱的感觉。此时此刻,这个闭锁空间已经彻底被浸染成红色,其色泽的浓郁程度已经增加到一个连内里人物轮廓都几乎难以看清的地步了。

    我举起长矛,红色的缎带在狂暴的气流中飞扬。我想象那飞扬的其实是一团火焰,火焰炙烤着枪头,让它被烧红,发出与周遭的阴森和恐怖格格不入的,充满了热力的光亮。我沉浸在意识的世界里,对自己述说“从意识层面上观测到的这个世界”应该是何种模样,让自己去相信,这个看似物质态的中继器世界,完全是意识态作用的结果,让意识行走的力量获得干涉的真理。

    于是,长矛缠绕着火焰,亮起灼烧的光芒,被我用力刺出,贯穿了已经彻底染红的闭锁空间。这个闭锁空间就如同饱和的气球,轻轻的洞穿,就释放出剧烈的压力。在这股压力的撕扯下,在连锁判定中形如外壳,区分了外部运动和内部运动的“界限”,以极快的速度崩溃。原本被隔绝的运动重新完成交流,重新趋向于一致,这个过程是狂暴的,也是正常手段无法逆转的,更释放出巨大的冲击,几乎将我吹飞。

    我将长矛扎在地上,在冲击到来的一瞬间,长矛就膨胀成盾牌,而无形的高速通道碎片,已经绕过盾牌在前方形成。

    我的肉眼视野虽然被遮蔽,但是,连锁判定却在闭锁空间的界限被击破后,将里面的事物观测得更加清晰。出乎意料的是,于这个闭锁空间中激战的人形,并不是两个,而是更多——十个?五十个?一百个?无法具体计数,因为,总体数量正在飞速减少。我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是因为我击破了闭锁空间所导致的。但是,这绝非是扯了那个不速之客的后退,既然是连我都能击破的东西,那么,异化右江应对起来也绝对是轻轻松松。

    如果不速之客觉得我不来的话,自己就还能支持更多时间,就未免太小看异化右江了。

    不过,时间不许我无法理会交战者会对我的突入抱有怎样的情绪和想法。几乎是在承受第一波冲击的同时,我已经再次投入无形的高速通道中。以碎片化方式呈现的无形高速通道,直接插入了冲击最薄弱的地方,以这些薄弱的节点为基础构成了新的路线,这个路线当然也是曲折的,但是,在绝对的高速下,曲折和直线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抵达目标的身旁,对正在激战的二者来说,也只是她们连眨眼都不够的一瞬间。

    然而,当我看清和异化右江纠缠的不速之客的样子时,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过去一直都这么假设“如果她还活着”的情况,但是,在此时此刻的场景中,看到了这个确切又熟悉的面貌,仍旧让我无法描述自己到底是何种激荡的情绪。

    江川?

    那个在维多利亚重工物化区的行动中消失的江川?

    那个似乎是作为超级桃乐丝的特设剧本角色,最终将我引导至桃乐丝面前,便如幻影般消失的江川?

    我有想过江川的消失,对于其自我的存在意味着的什么,也同样想象过,曾经被“江”侵蚀过的江川,具备怎样的可能性。然而,正因为无论如何,在那时也没能找到她,所以,才不得不将她的消失默认为死亡。

    每当我面对左川,思考着她的背景,身份,其在“剧本”中充当的角色,以及和桃乐丝之间隐约若现的连系时,都不由得会想起和她同样身份背景的江川。

    有很多人的消失和死亡,都会在我的心中留下深深的印记,江川无疑就是其中一个。说她有多特殊,并不正确,我对她的在意,或许是从她的名字开始的。

    江川——当她决定了,我就是她追随的主人时,由我给予的名字。

    现在,这个作为“最终兵器”的仿制品,因为无法避免的瑕疵而无法抵达预期高度的人造人形,再一次出现在我的眼前时,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1500 怒涛疾风3() 
突入我们的战局,接替我们牵制异化右江的人竟然是江川。

    我的脑海中就如同有一颗超新星在爆发。在极短的时间里,我对眼前所见感到不可思议,而这种情绪也在迅速膨胀,宛如有一道道的电流在脊椎和神经中窜动,让肌肤都起了鸡皮疙瘩。我很难去一一描述自己的心情,那是一种极为复杂而冲动的情绪。我甚至对自己此时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都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过去和江川一同生活的短暂时光,就好似走马灯一样在我的脑海中回放。

    我对自己的心情和思绪也同样感到不可思议,它们是如此强烈,超过了我自以为的程度——我对江川的了解,以及和她共同生活、战斗的时光,在我的生命旅程中仅仅占据着极小的份量,可是,这个份量所带来的重逢的震撼,却又远远超过大多数和我打交道更久的人,诸如席森神父和锉刀等人。

    可是,为什么呢?没错,我对江川的消失一度充满了遗憾、悲伤和消沉,但这些负面情绪并没有在我的心中停留太久,我仍旧很快就振作起精神,去思考她的消失背后所蕴含的意义,并将对这些意义的判断做为推动计划的一个情报。也许这么说很不留情,但是,我的确试图以一种理智,不掺杂太多感性的方式,去充分发掘过江川的生和死所带来的信心。

    我原以为,当时自己可以做到那样的事情,是因为我们相处的时光太过短暂,而没有留下太过深刻羁绊的缘故。我也原以为,当时可以做到那样事情的自己,可以更为冷静地承受所有在江川死后。仍旧会涉及她的各种事情。

    我觉得在如此急剧发展的局势中,层出不穷的危险和诡谲的局势中,自己已经可以将她当成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可是,此时此刻,亲眼见证她的再次现身,心中所正在掀起的滔天巨浪。却有点儿超乎想象。

    不是为了质疑江川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刻再度登场,而仅仅是她就这么出现在我的眼前——难道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江川还具备着这种可能性吗?不可能没想过吧,因为,哪怕江川就只是一个“剧本”中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可是,她的名字,以及她遭遇过“江”的侵蚀。这才掌握了神秘力量,从一个没太多独特之处的人造人迅速成长为一个神秘专家。而这些身份和经历,都足以让人去想象她的未来所存在的可能性。

    任何一个和“江”扯上关系的家伙,都不能用常理待之,这本来就是我观测他人时,所注重的规律之一。

    可是——不,没有什么可是,我会在这种时候看到她。会在看到她的时候生出这般激烈的情绪,必然是有意义的。然而。这个尚且不明白的意义,和我闯入此处的理由毫无干系。

    我只是想救下这个和异化右江纠缠,失陷在魔法阵中心的人而已,不管她是江川还是别的什么人,亦或者,我也有想过。对方什么不是人。倘若只是无人性无灵魂的战斗兵器,那么放任不理,于我内心也没有任何不妥,但只要对方不是一个“机器”,而是有着继续生存下去的**的某种生命。我也绝对不会置之不理。

    我是带着这样的念头,才甘愿冒着风险来到这里的。

    因此——

    “有什么话之后再说吧。”我的愣神连零点零一秒的时间都不到,速掠的无形通道碎片已经在感知中翻滚。封闭空间被打破的时候,内部的运动信息和外部的运动信息正在汇流,就如同流向不同的河水彼此碰撞,混乱的旋流和激荡的浪花让这片百米范围的空间,成为此时魔法阵之中数据对冲最剧烈的地方。碎片在产生的一霎那就被冲击得什么都不剩下,这些碎片就好似泡沫一样。

    运动的混乱已经超过利用连锁判定进行精密观测的承受能力,过去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超过承受能力的观测会让大脑如同要烧毁一样,这一次哪怕有了准备,不断下降精度,但这种混乱的爆发和滋长幅度,仍旧超出预期。

    血已经从五官里流出来了,眼睛被一层淡淡的红色蒙住,脑袋也好似被架在火上炙烤着。我听不到声音,嗅不到味道,肌肤也开始麻痹,嘴巴张开就有恶心的感觉,搅着血腥往上涌来。即便如此,我仍旧可以习惯,对这种程度的伤害,我已经比以前更有忍受的能力。

    我摘下乌鸦面具,扔到一旁,早已经在数次形态变化中,变得更加轻巧的铠甲自行脱落。我捂住嘴巴,用力咳了一声,在此期间数次形成又被冲毁的无形通道碎片,终于以一种在感觉中支离破碎的方式勉强拼接成一条通道。

    除去铠甲的话,哪怕是再轻巧的铠甲,也让身体宛如去除了一层束缚。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不希望解除防御,但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似乎就会更加难受——我不明白,但是身体是明白的,铠甲和面具的脱离,在我想清楚前,本能就去做了。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和本能,所以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亦或者说,就算觉得不妥,但在想清楚前就已经做了的话,也必须去面对这个事实。

    至少,身体变轻了,那沉郁的痛苦似乎也减轻了一些。

    我咳出的血,就好似也带走了一部分伤势。

    虽然发生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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