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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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 第20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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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恍惚而无法调整自身运动的情况。

    然而,也许是三秒,也许是五秒,或许更长的时间,我的身体都没有传来碰撞的感觉,就好似自己奔驰于一个无限宽敞的平坦世界中,不,或许应该说是,奔驰在一个上下左右都无限蔓延,除了自己之外别无他物的混蒙世界中。

    最符合这种感觉的,应该是意识态世界才对。

    我没有碰到任何东西,但我觉得自己不应该停下来,似乎只要停下来,就会遭遇其他的东西——并非是它们不存在,而仅仅是因为我太快了,以至于它们无法捉住我。我有一种直觉,比起这种毫无方向感和奔驰感的高速移动,减缓速度去和那不可名状的东西接触反而更加危险。

    就这样,哪怕没有任何参照,去让自己感受自己是如此移动的,也必须保持自我感受上的移动状态。我下定决心,仅仅是拼“坚持”的话,我可不弱于任何怪物。黑暗而一无所有所带来的可怕,是一种心理上的折磨,是一种身体机能的消耗。虽然有一种漫长的。直到天荒地老的感觉,但是,既然我没有感受到“消耗”,那么,只是“天荒地老”的话,我可不觉得自己会输。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的眼前猛然一亮,清晰的视野再度呈现于眼前。眼前是疾风卷起的飞沙,飞沙的尽头是一望无际的黑色,黑色在涌动,那是水,是波动,是浪潮,是一团团仿佛快要凝固的胶体,是奇形怪状。也是光怪陆离。然而,陡然于脑海中恢复的连锁判定观测影像,让我在第一时间确认了,自己就在半岛上。

    已经不是分不清位置的内陆地区,而是半岛沿岸,再往右千米之外,就是登岸的码头。

    我转身四顾,终于将脑海中的影像和自己的记忆结合起来。确认了自己的位置所在。身后仍旧是黑暗,深重的黑暗在近距离内宛如薄纱。越往内就越密实,直到彻底遮掩一切,只能根据印象去想象内中的自然环境。头顶上方的巨大遮蔽物已经不是乌云,但仍旧拦截了日光,在地上投下几乎毫无缝隙的阴影,那是巨大的月之眼。和以闭合的眼球为中心向外延展的魔法阵。

    我所在的地方,既是半岛的边缘,也是魔法阵的边缘,向半岛之外的天空眺望,就能看到暴风雨被神秘力量驱散后。阳光铺撒下来的晴朗蓝色,以及——蔚蓝天空下宛如怪兽翻滚身体的黑河。

    环绕半岛的河流已经彻底变了个样,那绝非是乘船可以度过的样子,毋宁说,如今这条河仿佛诞生了一种残忍的意志,其动荡和安静,都在宣泄着一种压抑又狂躁的生命力。

    黑水。

    如我想象的那般,整整一条大河的黑水。比起黑水最初从半岛数据对冲空间中涌现时那铺天盖地的声势,眼前的黑河没有那般壮观的声势,却让人觉得有一股压抑到了极点的凝聚力。与这条黑河相比,之前涌入半岛数据对冲空间的黑水,就仿佛只是试探的触手而已。

    刚才所经历的那片黑暗中的可怕,和眼前的黑河比较起来,哪一个更加恐怖?虽然没有实例的参照,但是,我宁愿转身回到黑暗中,也不愿直面这片黑河——当然,我在第一时间,就有了更多的想法,不去直接和这条黑河碰撞,也不回头进入黑暗的想法——倘若黑河暴动起来,直接回到内陆的黑暗中,这种直接的逃跑方式是不可能成功的,大概会被黑水追上,一口气吞掉吧,就如同普通人在海啸面前的处境一样。

    虽然可怕,也能想象爆发时刻的天地震动,但是,就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压抑又死寂的氛围伴随着雨水、灰烬、雾气和黑暗在四面八方沉淀。我听不到生命的声响,感受不到自然的气息。所有正常的生命律动都在被一种超自然的绝望和疯狂吞噬,渐渐将这个并非临时数据对冲空间的半岛改造成类似于之前半岛临时数据对冲空间的模样。

    高居于天空的异化右江仿佛被某种力量缠缚,自身的意识也沉入某种不可思议的境地,仿佛神秘学中的圣人被架在高高的十字架上,等待着死亡的同时,也即将成为神明。闭合的月之眼虽然遮蔽了天空,却安详得如同沉溺在一个美好的梦境中。它们给人坚硬的感觉,却又并非顽石般没有弹性,凝视它们会有一种它们的身形在不断膨胀收缩的错觉,好似心脏在跳动,好似有看不见的血液沿着巨大的魔法阵流淌,而那魔法阵的纹理就是血管,是神经,输送着生存和思考的养分,而这些养分就像是从冥冥的虚空中传来——其实,我觉得,那是来自于半岛数据对冲空间的崩溃,这个巨大又可怕的崩溃不仅仅拖延了异化右江醒来的时间,但也让正在让其蜕变,变得比之前更加强大。

    盘踞于地面的沙耶已经吞噬了我之前来处的建筑群,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四周,那些树林、山石、流水、植物和动物,以及不可名状的怪异,统统成为那不可思议的异化血肉的温床。原本数据对冲浪潮引起的半岛全面异变已经让黑暗彻底笼罩了沿岸一带以内的所有半岛空间,向内眺望是无法看出内中景象的,然而,沙耶的繁殖是如此迅速,巨大的肿瘤从地面拔起,宛如巨蛋,穿破黑暗,耸立在偏东方的位置。nog引爆半岛数据对冲空间,对沙耶的破坏无疑很有成效,但是,沙耶这样的怪物,哪怕只剩下一丝一毫,也可以吞噬周边的物质,完成自身的补完。又或者说,半岛数据对冲空间的引爆所造成的数据对冲浪潮是如此强烈,导致半岛上的异常变化更甚于半岛数据对冲空间之中,而这些异常变化的,充满了神秘的东西,就恰恰为沙耶的繁殖再生提供了更加的养分。我一点都不怀疑,再继续下去,沙耶会比在半岛数据对冲空间里更加可怕。

    其他或许幸存下来的神秘专家都没有露面,也许是在逃离半岛数据对冲空间时分散了,但我绝对不会相信他们全都死在nog处心积虑的引爆计划中。至少爱德华神父和诺夫斯基绝对不会陷入其中,现在想想,诺夫斯基虽然也在战斗,但他的存在感一直都很薄弱,匹配不上他自身“中继器力量持有者”和“命运之子”的身份,这其中的差异或许就是问题真相所在。至于爱德华神父,在我脱离半岛数据对冲空间的一系列反击之前,他就已经依靠类似于“妖精”的东西让自己进入不可观测状态,他能做什么,会做什么,我都无法直接确定,但是,既然可以不被观测,从某种意义上,他就可以做出任何让人大吃一惊的事情,脱离半岛数据对冲空间也理所当然不在话下。(。)

1525 援军抵达() 
借助nog对半岛数据对冲空间的引爆,狂烈的战斗再度恢复到一个平衡又脆弱的局面,除了我仍旧可以对自己完成观测,进而不确认自己是否处于“不为人知”的状态,其他人的确都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处于一个我无法完成全面观测的状态——我不知道它们正处于怎样的景况,它们在想些什么,打算做些什么,究竟有怎样的变化发生在它们身上,而这样的变化又对它们到底是好是坏,是计划的成功还是暂时的失败。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虽然还睁着眼睛,可以看到阳光和沿岸,但是,在信息方面已经彻底陷入断绝的被动中——就如同笼罩着半岛内地的黑暗,虽然可以依稀看到那不自然的轮廓,感受到其中隐藏的危险,但却也仅此而已。

    我觉得自己的处境是如此的恶劣,有难以想象的恶意在窥视着自己,它发出吞咽的声音,流出腥臭的涎液,可即便如此,我也不觉得自己有任何气馁——或者说,倘若仅仅是这种程度就气馁退缩的话,高川本身也不可能战斗到现在。

    没有到决定胜负的一刻,一切皆有可能,在所有人都到达极限之前,就有无数种偏差在起作用。既然火炬之光存在于这里,那么,这种偏差就不可能只针对某个人变得恶劣,而是“虽然无法直接确认,但是大家肯定都处于对自己而言的恶劣状况”。也许我觉得自己孤立无援,正处于一种无处施展的极限状态,但是,也同样不能贸然认为,其他人就比自己的情况更好。

    我这么想着,猜测着。推断着,反复从自己所知的每一个细节,从过去到现在所积累起来的,对每一个组织特性的了解,都作为情报保存下来,它们一直都在发挥作用。过去如此,现在也是如此。我的任何猜测,任何直觉的感受,任何看似天方夜谭的想象,都并非是毫无来由的,都是我对自身所在世界进行观测和解释所得出的成果。

    我相信自己。不,毋宁说,我必须相信自己。因为,我的秘密无法述说。无法让他人相信,那么,以这样的秘密进行狂想,采取行动的时候,除了相信自己之外,还能相信谁呢?事到如今,我过去的同伴都已经成为另一条道路上的苦行者,唯独只有我一个。走在和他们岔道而驰的方向上。

    太辛苦了,太痛苦了。太悲伤了。可是,就是因为如此的辛苦,如此的痛苦,如此的悲伤,所以,我不去承受的话。不去目睹的话,不去走这么一条路的话,又有谁可以替我去挖掘这条路上所具备的可能性呢?

    “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我对自己如此说着,就突然觉得。自己走到今天的地步,也并非是没有意义的,或者说,我正走在一条只有自己可以走的道路上——而这不就是“我是独一无二”的体现吗?

    我正在做的事情,没有人会去做,所以,我才必须去做。就是如此简单的道理啊。

    不要疑惑,不要退却,不要因为自己无法成为英雄,就放弃去做那些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因为,每个人诞生在这个世界上,都必然是有意义的,拥有与生俱来的使命。

    我听到了海浪声。伴随着海浪声,又有如同从深海处传来的声音,仿佛是我的错觉,仿佛是对我的召唤,仿佛在述说我的使命,肯定我所做的一切的意义,这声音让我安宁,让我平静,让我得到心灵的慰藉,让我在巨大的恐怖和不安中,获得一丝一毫的安歇。

    我开始不去想那纠缠不清又无法辨明的现状,不去理会前狼后虎的神秘之物事。眼前是黑水,身后是黑暗,我身处之间的沿岸沙滩上,自己就如同沙堡一样脆弱,但是,现在就放下对这种脆弱的焦躁。在这死寂压抑的天空下,好好地休息一下吧。

    我找了块石头,坐下来,点了根烟,也不去想这香烟和火机从何而来。那味道是如此的熟悉,苦涩,呛口,正如过去的自己,其实并不喜欢香烟,只是抽上后,渐渐就习惯了。我习惯于这种沉默的,带着苦涩,坚定地向着口腔蔓延的味道。

    一根烟烧完,我又点燃一根,这个时候,我又听到了浪声——不,这一次不是错觉,不是来自于内心的喧哗和思索,而是切切实实的声音,是波动在物质中的传播,虽然来自于黑河,但并非是黑河自身发出的声音。我注视声音的来处,在分割天地的地平线上,黑河仿佛还要延伸到更远,却有一个轮廓反向驶来,渐渐变大,变得清晰。

    我凝视着那个从小变大的轮廓,知道那是一条船。在暴风雨来临之后,半岛就已经与世隔绝,在异变发生的现象,也不知道周遭的居民会如何看待半岛,尽管异化右江的脱离,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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