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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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 第20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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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内到外变得扭曲怪异的船舰相比起来,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和细节,都足以让人感受到正常的生活气息,但就是找不到具体的人和物事。

    在变异的船舰里,偶尔还能看到人形,甚至稍稍可以分辨出“这家伙是一个末日真理教巫师”,亦或者是“可能是一个普通人”。但在这个没有变异的船舰里,构成其内部的,就是一个又一个脏器般的内室,和一条又一条通道,这些内室和通道,就如同神经节点和血脉网络,仿佛在输送着什么,我可以感受到这种“输送着什么的感觉”,但也仅仅是感觉到而已,根本看不到工作人员和输送的货物。就像是,我和他们虽然身处在同一个物体内,却置身于平行的空间里。

    这种时候,连锁判定比肉眼更难判断捕捉实物,在连锁判定的观测中,这里就是什么都没有,而至少肉眼还会产生某种错觉,让我仿佛在一个看得不太真切的角落,仿佛有什么东西晃过。我一路速掠而去,又在半途停下,我放眼四顾,似有似无的他人的存在感,反而让我产生一种更深刻的孤独感。这种孤独感越是深刻,我就越是可以感受到他人活动的气息和声音。他们在行动,在焦躁,在恐惧,忙碌而烦乱——大多数时候都是这样的感觉,可也会在其中,偶然掺杂有格格不入的平静又喜悦的味道,就像是在混乱的人群中,有某个思想异常的人士在冰冷地注视一切。

    我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将混乱的大多数和异常的小部分,以“普通的幸存者”和“主谋的末日真理教”区分开来——我也十分清楚,这全然是自己的感受,而并非是实际确认过的东西,所以,这样的区分说不定会和事实有巨大的出入。可是,我遵循着自己的感觉,沿循着这条感觉出来的脉络,前往自觉得是“核心区域”的地方。

    这些通道就像是迷宫一样,倘若无法感受到这些似乎存在又无法确认的“人潮”,根本就无法辨识哪一个方向是正确的。我不太确定,倘若自己到了那个自己从感觉中辨析出来的“核心区域”,又是否可以找到什么。而在那之前,我也同样不能确定,这艘船舰会不会被四天院伽椰子击破——在这个密闭的环境中,我根本无法感知宇宙中的四天院伽椰子的活动状态。

    声音越来越清晰了,仿佛是在证明我的感觉是正确的。

    仿佛是错觉般一晃而过,从眼角不真切的位置消失的存在,也逐渐变得更加的频繁。

    我几乎觉得,它们就要从那个无法观测和触摸的平行空间中现身,可是,却又似乎始终卡在一个临界点上。

    然后,我看到了向前延长,仿佛没有尽头的通道侧边,出现了一扇红色的小门。红门的颜色和样式,让它成为这艘船舰上,唯一特别醒目的存在,仿佛它被刻意制作成这副模样,就是为了和船体内其它的部件区分开来。它就像是黑白色的电影中,唯一有颜色的,充满了强烈暗示意义的存在。它像是在提醒什么,像是一次久久寻觅后,所能看到的唯一的成果。

    它格外有一种吸引力,催促着我去打开。(。)

1549 击穿() 
船舰内的一切跟我想象中的都不太一样。%頂%点%小%说,。我对这些宇宙战舰的认知,完全基于过去对科学幻想的种种畅想,人们将这些远超出自身文明的科技,绘成图案,书写成文字,假定各种理论,以直观的方式呈现于其他人的眼前。“科学幻想”一词核心的地方,并非是“科学”,而是“幻想”,所以,我此时眼中所见之物,在某种意义上,的确和自己抱有的幻想不太一样——虽然也许可以通过种种假定的科学理论去证明这些物事有多科学,但这么做没有什么实际意义。这些景状给我的感觉,并不是严谨的,也不是什么宏大的,但却格外的阴森诡异。

    说到底,自己身处在这片宇宙背景中,这些宇宙舰队的存在,到底是逻辑的科学性更多一些,还是非逻辑的神秘性更多一些呢?从病院现实俯瞰末日幻境,再从末日幻境俯瞰中继器世界,所产生的种种看似有逻辑的论点,又有多少切实地影响着这个中继器世界呢?仅仅就眼下的状况来说,在这一片区域里,种种现象的运转是孤立于外在环境的,还是有着太过强大的外在力量干涉,才造成了这般诡异莫名的情况?

    我又开始思考。我一直都清楚自己的思考有多么愚昧。我的知识,我的认知,既不深入科学,也不深入神秘,而仅仅在表面的哲学中徘徊着。可即便如此,我仍旧忍不住去就着自己有限的认知和知识去思考,尝试去解释,这就像是本能,亦或者,是一种“病发症状”。

    我的肉眼观测不到真相,连锁判定的观测中更是一片空白。我追寻着感觉——这个感觉,也许是对更深入的某种现象运转的感知,也或许只是一种错觉——从那只在感觉中隐约呈现出来的人来人往中,寻找那最隐秘的线索。哪怕假设自己和船舰中的人们身处在不同的平行空间中,他们视为隐秘核心的地方,也必然存在于我所能观测的这个看似空无一人的船舰内部。我们看到的景状也许是不同的。但是,发生某种现象的位置却是相同的。

    我感受到了他们,他们感受到了我吗?我暂时无法干涉到他们,他们可以干涉到我吗?这些问题似乎有答案,因为我并没有受到阻拦。我在追寻的尽头,看到了一扇颜色和样式都格外显眼的红色小门,它就像是点缀在黑白电影中,唯一刺目的存在。又仿佛是一路行来,那些一致的风格。就是为了衬托这扇红门的独特性和存在感。

    于是,我觉得自己找到了地方。

    时间还剩下多少?我心中猜测着。陷入疯狂和扭曲中的四天院伽椰子就像是陨石一样,沿循着神秘而必然的轨道,持续摧毁这支宇宙舰队,我不觉得她会突然停下来,又或者突然恢复神智,她也许会在下一秒,亦或者更长的时间。猛然抵达这艘船舰并将之摧毁。在这个封闭得如同棺材般的船舰里,我无法观测。也无法预知四天院伽椰子的碰撞到底会在什么时候到来。我无法以最好的构想去判断形势,因此,在我的心中,时间总是十分仓促。

    在推开红门前,我又仔细想了想,自己闯入船舰中。到底是想要什么?放任四天院伽椰子对这支宇宙舰队的摧毁,当然不是最好的,但是,自己也其实并没有足够的力量去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反而言之,虽然在假设“这支宇宙舰队就是搭载了地球人类的最后希望之光的诺亚方舟”的前提下。我想要拯救这些人,不让他们在巨大的绝望中死去,就目前四天院伽椰子的状况来说,也变得十分渺茫。

    最底限度而言,“不摧毁船舰,而仅仅是杀死船舰中的所有阴谋者”是救人的必要条件。普通人和神秘专家不一样,和怪物也不一样,他们无法不依靠工具就在宇宙环境中生存下来。摧毁了舰船,和杀死他们几乎可以划上等号。

    哪怕我可以在一瞬间杀死船上的末日真理教人员,也无法在一瞬间,让船舰远离毁灭边缘,也无法在一瞬间,将失去船舰这个保护伞的普通人保护起来——不,或许我可以做到最后一种。当普通人暴露在宇宙环境中,死亡的速度是多快?一秒?两秒?三秒?考虑到舰船是“地球上的普通人为了躲避末日而修建的”这一情况,哪怕是被末日真理教引导,也一定会考虑自身因素,储备有相对完毕的求生措施。那么,“船舰受损或被摧毁”的情况也会在考量之中,也许对普通人来说,在宇宙环境中,船舰被摧毁就相当于死亡,但是,为了争取哪怕是一线的生机,建造船舰的人也应该会为自己能够在宇宙环境中多生存那么几秒,而准备了种种方法吧。

    综合种种因素进行考虑,只有在最恶劣,最突然的条件下,这些船舰中的普通人才会随着船舰被破坏而直接死亡,而有意识地脱离船舰的话,多少也应该可以坚持十秒以上,更好的情况下,全身穿戴宇航服,生存的时间会更长——以我的速掠,或许可以分批将他们送回地球。

    说到底,虽然末日到来了,但是,地球没有灭亡,而仅仅是“留在地球上的人类”灭亡了。

    这些思绪在我的脑海中翻滚,让我猛然从哀愁和困惑中解脱出来。如果这支宇宙船舰没有搭载普通人,而全部由末日真理教布置在这个中继器世界中的最后部队构成,反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末日吧,如此一来,就算是这支舰队被四天院伽椰子摧毁,也算是死得其所。反而言之,真的还存在普通人类的话,拯救的意义和希望,就时刻都存在着。

    回地球。

    如果还有普通人,就不得不让他们回地球。他们离开地球,躲开了黑水带来的末日,从结果来看是正确的。但这一次,他们必须回到地球。才有一线生机。

    我一想到这里,那低沉悲观的心灵中,就不由得生出一丝热力。

    我被这逐渐加热的情感催促着,奋力挥动长刀,斩断了门锁,一脚将红门踹开。凹陷的红门。并没有表面上看来那么坚固,或者说,比起其它的门,这扇格外显眼的门却意外的脆弱。它向内飞起,即刻就触动了某种防御装置,交错的光束在随后的通道中穿插反射,将红门切割,我没有观测到发射装置,这些光束就好似陡然从虚空中产生。又在虚空中湮灭——但是,在我看来,却觉得是从“平行空间”发射出来的。

    我开始速掠,在细密的光束网络中,无形的高速通道以碎片化的方式呈现,翻滚,逐一接驳,弯弯曲曲。穿透了这一刹那间的网眼——这些漏洞会在下一秒就被光束的移动填补,但在这一秒。它们相对于更快的速度而言,就如同凝固在了这里——我跃入,疾行,在近乎凝固的时间和空间中,前往通道的尽头。

    无形的高速通道贯穿了红门后的实体通道,但在这个无形的高速通道中速掠。我所观测到的实体通道却和速掠之前看到的有着极大的区别。我难以描述这种区别,只在许多细微之处,感受到其中存在着多么诡异神秘的差异。正是这种感觉,让我觉得,自己不是奔驰在仅就眼前这一条的实体通道中。而是奔驰在三维物理坐标重叠,但却在更高或更低的维度上,亦或者是存在性的更多确定因素上有所区分的两条通道中。

    这两条通道,一条看得见,一条看不见,但都被速掠产生的无形高速通道贯穿了,于是两者开始扭曲,重叠,交错,这些变化是一种持续的运动,无论是扭曲、重叠还是交错,都不集中在某几个确定的坐标上,就像是两条频率不同的波段在相互干涉。

    无形的高速通道从诞生的一刻起,就不是笔直的,我每拐过一个弯道,所看到的现象和风景就会改变一次。红门后的通道本身没有变成其他的东西,但是,存在于通道中的东西变化了。我看到了鬼影,那是影影幢幢,只存在于短时间内的人形,瘦长而高大,就像是人们脚下被拉长的影子。还看到光在墙壁上的闪烁,切割了红门的光束陷阱似乎就是从那些孔洞中激发出来的。我还听到了声音,那像是人们在惊呼,在疑惑,在慌乱地奔走。和之前只能“感受到”不一样,现在,它们实际出现在眼中的频率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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