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没有精锐的巫师士兵和便服精英巫师,但是一部分混在人群中的,想要施展手脚却被乱糟糟的环境影响。加上来工坊的巫师大都是因为面罩中存储的法术用尽,资格晋升,或者其它原因前来更换面罩,因为新的面罩没有到手,因此不能使用法术。平时凭仗的力量在紧要关头无法发挥效用,更增加了他们心中的恐慌,那尖锐的惊叫让所有人都静不下心来。
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大赤赤悬浮在半空的我们反而有那么一阵没有受到半点攻击。
不一会,嘈杂的叫喊声中出现了不协调的音符。
“那个模样”
“是莎大人是莎大人吗?”
“蠢货莎大人怎么可能袭击我们”
“可是那身铠甲,除了莎大人就只有肯大人了”
“看清楚那根本不是莎大人的法术礼装,那是恶魔啊,恶魔啊”
“天哪,肯定是莎大人,她终于疯了,她要杀掉我们啊”
莎大人?
似乎这个女酒保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小角色啊。
真江似乎也听到了这些人的喊话,身体微微转过去,结果那边的人一哄而散,变得更加混乱了。关于这个女骑士的身份越传越广,一时间,正准备反击的人也变得犹豫不定。
“看那边。”真江不再理会这些人,通过某种手段,她确认了新的目标。
她转过身体,我便看到了那些曾经见过的大锅。不单只有一个,一共有五口并列放在厅堂的最深处,和艾琳噩梦世界中相同的圣母玛利亚雕像脚下,因为那边的环境极为阴森,以至于一开始没有察觉到。
这个大厅里除了没有排椅之外,大多数结构、纹、浮雕、彩窗几乎就是那个精神病院外厅的仿制品。有五名年老佝偻的巫师正在用长长的木棍在锅中搅拌,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是曾经在山顶怪异大门处看到过的奇怪装置。不断有什么东西通过胶状的输送管进入大锅中,变成一团胶水一样浓稠,散发着古怪味道和灰雾的黑色液体。当他们从中捞起一团东西,就把它们抖开,挂在一旁的架子上,一侧已经不再滴水的物体彻底舒展开来,赫然就是法师的面罩。
虽然工坊被入侵者袭击,排队和护卫的人们一片混乱,可是这些年老巫师熟视无睹,就像一个个聋子和瞎子。混乱的人群只是试图从大门处退出去,没有一个人朝他们那边跑过去。
这些老巫师看起来是十分重要的人物,而我们的目标物就在他们的身边。
真江的身体再次旋转三百六十度,从背后的发射井中再一次升起更多的尖锥状物体,仿佛流星雨般,一致朝那儿倾泻而下。
与此同时,从圣母像两侧的后门中跑来一队队的巫师士兵。在刚刚露出身影的时候,子弹和呈现蛇类、液态、火球、冰锥、鬼脸等等形态的法术劈头盖脸地压向我们,在大锅之前,不断出现一个又一个的漩涡。
半空中的尖锥状弹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下来,在距离老巫师们不足十米的地方爆炸。一连串的爆炸带起的碎石和硝烟将那片地方彻底笼罩起来,整个大厅中充满了爆炸和尖啸声,似乎整个空间都开始震动起来。间或有子弹和法术从那彻底被白烟笼罩,无法目视之处冲出来,大部分从我们身边擦过,毫无准头地击中墙壁和立柱,令内厅的解体变得更加剧烈,要不就是落进人群中,造成更大的喧嚣。零星朝我们冲来的攻击,也被真江轻松闪了过去。
扩大化的铠甲是为了容纳更多的武器,在大部分事先准备好的弹药已经倾泻出去后,整体的重量已经大为减轻,飞翼骑士的机动能力再一次变得灵活起来。
按照当初的计划,我从真江的臂膀中跳下地面,趁敌人的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身上,伺机抢夺已经制成的面罩。我趁着混乱,让稍微恢复元气的夸克变成一件小小的披风,虽然不像状态完好时那么厚重严实,但是进入两侧的阴影后掩饰自己的行踪,应该还能做到。v
224 针尖麦芒()
224针尖麦芒
摸入白烟的范围后,目视距离不超过一米,仅能凭借除了眼睛之外的感官判断当前的情况。子弹和法术形成的轨迹在白烟中变得清晰起来,通过白烟的翻滚,以及从侧旁呼啸而过的声音,就能大致辨明敌人的攻击方位,不致于让自己陷入枪林弹雨之中。
不一会,前方的白烟一阵波动,似乎有人从身旁跑过,我立刻停下来,匍匐在地上,将身体缩成一团,然后把披风换成匕首。当再一次有人影出现的时候,我从他的身后扑上去,在他发出声音之前,就将匕首插进他的后颈中。
是个巫师士兵。
我听着他从喉咙中发出嗬嗬的声音,一边观察四周的动静,一边用力将他的脖子彻底切断。有人发觉这里的不对劲,叫唤了一声。距离不远,但是可见度几乎为零。
“艾里荷,艾里荷,你那里怎么了?”
一开始看不清人影,但是那边白烟的异状显示对方走了过来,警惕地,慢慢地,如果他不出声,或许能够打我个措手不及。真是可惜了,匕首握柄生出丝线缠绕到中指上,我将匕首射了出去。
有击中什么东西的感觉,使魔感应中,是从那人的脸侧擦了过去,割掉了他的耳朵。那人没有发出叫声,似乎吓呆了,只是眨眼间,我已经勾动中指,匕首兜了一圈,将丝线缠绕在他的颈脖上,让他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丝线带着匕首缩回掌中,从那人所在的地方响起咕咚一声,圆碌碌的轮廓缓缓滚过来。我弯着腰,轻手蹑脚,尽量让白烟的变幻不那么惹人注意,朝着尸体倒下的地方前进。路过那颗头颅的时候,手掌一甩,将它推进相反方向的烟雾中,顿时有人发出惊叫声。趁着混乱被吸引到另一侧,我加快了脚步,重新将匕首变成阴影披风,不一会就贴着墙壁冲进一片干净的地域中。
白烟就好似蛋壳一样,在大锅和老巫师外笼罩了一层,而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蛋清之中。外边的战斗声很激烈,所以真江应该没有处于下风,不过我也该加快动作了。
老巫师仍旧在制造法术面罩,负责保护他们的士兵们大概有二十多名,环绕在他们四周,视线齐齐投向激烈的战斗声响传来的地方,也就是正前方的半空。那里白烟弥漫,用肉眼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其他的士兵已然冲进白烟中,朝真江发起猛攻。他们的法术似乎拿这些白烟没辙,不得不贸然冲出去,虽然意识到有人浑水摸鱼,在烟雾中制造的骚乱,但就是抓不到罪魁祸首,目标再一次转到真江身上。
在阴影披风的掩饰下,我成功抵达圣母玛丽亚雕像的下方,这一带有着大片的阴影,让我的活动更加方便了。我紧贴在圣母像的脚背后,思索该如何突破二十多名士兵的封锁线,从老巫师手中抢走几张面罩。大锅彼此之间的间隔只有五六步远,不过,一旦战端开启,料想会遭遇猛烈的反击,要抵达另一处大锅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我也不觉得那些老巫师真的都是没有半点战斗力的瞎子和聋子,单凭自己一个人,要从其中一人的手中虎口夺食或许已经是极限了。
首先,目标距离自己越近越好;其次,架子上已经成形的面罩越多越好;此外,担任护卫的士兵们也并非稻草人一样原地站立不动,观察他们巡逻的路线,在注意力暂时和目标偏离的刹那发动进攻。如果有可能的话,制造一些诱饵混淆他们的耳目。
这些想法好似闪电一样迅速在脑海中成形,虽然还想继续观察一会,静待更好的机会,但是时间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令人心焦不已。拖延时间对我和真江没有任何好处,尽管一开始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但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而我们并没有任何增援。
我想象自己是阴影的一部分,握着匕首的手掌渗出细细的汗水。随着白烟变得稀薄,已经那个可以依稀看到敌人反击的轨迹编制成一张巨网,飞在半空的女骑士不断在网眼之前穿插,但随着这张网的缩紧,行动正变得单调起来。我们之前创造出来的优势,正一点点被蚕食。
曾经陷入混乱漩涡中的那些巫师们,也正在重新组织反攻。
不能再等下去了我猛然转身,然而一声暴喝让我刚刚趟出阴影的脚尖又收了回来。
“你在做什么莎”声音是从圣母像另一边的后门处传来的,一个巨大的身影迈着沉重的脚步从那里走出来。每当脚落在地面上,就发出一种坚实的铿锵声,令人感到如山一般的压力。
和真江此时的形态类似的骑士出现在我的眼中,中世纪骑士式的全身甲,脸藏在面甲里,根本看不清楚,仿佛从古战场走出来一般,散发金属光泽的铠甲显得有些黯淡,又像是因为不可磨灭的伤痕和血肉干涸凝结的颜色掩盖了金属的光鲜,全身笼罩着几乎形成实质的威严和煞气。这个家伙几乎有三米高,似乎随意一挥手就能击垮一座小山的力量感,让人只是看到就觉得不可匹敌。
我不由得稍微移动身体,觉得这人的感知十分敏锐,如果笔直注视就会被发觉,所以仅仅用眼角的散光进行窥视。
“你们在做什么?”骑士充满愤怒的目光从激战的半空落下来,扫视着乱糟糟的大厅,如漆似胶的战况因为他的声音变得松散,有一部分人停止攻击,另一部分也迟疑着是不是应该继续战斗。士兵们已经退了回来,重整阵形,无声眺望着半空的飞翼骑士。
琐碎的窃窃私语从突然减弱的战斗声中依稀传出来。
“是肯那个肯也来了。”
“法术礼装,是肯大人来了。”
“怎么办?”
“停手吧,能对付莎大人的只有肯大人。”
“可恶,那个疯女人,她可杀了不少人,这下子谁也不能包庇她了,就算肯也不行”
“那是之后的事情,先弄清楚这两个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我可不想趟这浑水,我要离开了。”
有人带头退出,不一会,就有更多并非担任警戒任务的参战法师从正门一拥而出。残破的大厅中留下的人泾渭分明地分出四堆:胆子大一些,打着看热闹或其它念头停留在正门的巫师们;停留在半空的飞翼骑士;正对飞翼骑士,结成防御阵形的士兵;以及士兵身后,包括老巫师、护卫队、我和那位“肯大人”在内的内圈人士。
这位肯大人的身份显然不同寻常,从类似的固化法术具现形态,以及巫师的窃窃私语来判断,他和女酒保“莎”的关系也异常密切。当从骑士肯的背后同样长出一对羽翼的时候,我更确信了这一点。
骑士肯的羽翼用力一振,立刻形成猛烈的气流,将已经变得稀薄的白烟一吹而散。他的双脚在羽翼的拍打声中离开地面,有些沉重地上升到半空,和真江相聚十多米对峙起来。
“你想做什么?莎,不是跟我约定好,不乱惹事的吗?”中世纪骑士的面甲下传来低沉的声音,戴在那个金属罐头中的家伙似乎已经上了年纪,用年长者的训斥语气向女骑士质问。
真江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动作,宛如铠甲中无人存在,悬浮在空中的只是一尊雕像。
“我知道了。”肯发出近乎叹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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