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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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 第21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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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你之外,其他两个都无法看到末日的根源。”高川理解了,“这才是你们产生分歧的原因,而那个根源无法付诸于语言和文字,也就无法通过人类传达信息的方式,让他们得以理解。”

    “是的,自己所知道的,无法传达于人,人和人虽然是联系在一起的,但隔阂却又如此之深,哪怕深入到人类集体潜意识中,也无法改变这个结果,这是何等的庆幸,又是何等的悲哀。”哥特少女盯着高川,说到:“当你在人类集体潜意识中不断深入再深入,那么,会在一个阶段,看到那个怪物,而那里到底是不是最深处,我相信没有人知晓,因为,没有一个意识行走者可以超过那个极限,那里全部被那个怪物填满了,谁也不清楚在它下方还有什么,亦或者还有没有下方。”

    “那么,你想让我做什么?我虽然拥有意识行走能力,却不是你这样高明的使用者。”高川开门见山地说到。他觉得,哥特少女解释了这么多,正是为了让自己主动说出这句话。

    “你有可能性。高川先生。”哥特少女的眼睛泛起奇异的光辉,她的凝视让高川觉得灵魂几乎要被穿透了,“在人类集体潜意识中潜得越深越久,就越是会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而当那些奇怪的东西也变得不出奇的时候,新的罕见的奇异的东西就会浮现。这些东西的数量会越来越少,但是,有一天,我注意到了,一个独特的,也许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东西。那是你,高川,你在人类集体潜意识中的映射是存在的,却和其他人不一样。你若即若离,有着和他人截然不同的频率,就好似被一层膜覆盖着,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时而上升,时而下沉。”

    这么说着,她的声音低沉下来,让房间充满了一股怪诞,压抑,就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爆发出来的气息:“每一次,每一次,当我注意到你的不同后,每一次世界轮回,我都会特别关注你,而你也证明了你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当其他人在意识本质上,因为世界的再诞而重组的时候,你却几乎没有半点变化。虽然在物质态的世界里,你会有不同的人格,但是在人类集体潜意识中表现出来的特点,却是相同的。”

    “你不是吗?”高川的表情仍旧沉稳,但是,他知道,这次交谈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如果有可能,他当然也不希望和这个末日真理教的三巨头之一干架。

    “不,每一次轮回,我都是不同的,只是我能认知到自己的不同,而其他人没办法。”哥特女孩舒展身体,向椅背躺下,仿佛在回忆什么般,眼神一片空冥,“而你才是一直相同的那一个,却无法让人看清更进一步的东西。”(。)

1665 新创世纪() 
哥特女孩究竟在人类集体潜意识中看到了什么?高川不太清楚,但有一点他已经明白了,她坚信自己的与众不同,而这种与众不同正是让她所认为的达成目标的希望所在。而且,哥特女孩所说的话总是让高川不由得联想到自己的情况,觉得她像是在暗示什么,他察觉到,对方看到的东西也许比自己想象的还多,只是,当她观测到那些现象的时候,对现象背后的本质又有多深入的理解呢?是否已经察觉到病院现实的存在,并能够从病院现实的角度反过头来,再对末日幻境进行观测呢?

    高川想着,倘若,她可以用某种无法想象的方式,同时从两个角度去观测这个世界,那么,她在某种意义上,就真的和自己是同类人了。

    高川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类似哥特女孩这般,可以如此深入到不同视角中,去观测末日幻境的神秘专家。而且,假设她的自述没有虚假,那么,她到底存在了多久?观测了多久?而在这些观测和行动,不断的尝试和失败中,又积累了什么?这些问题都让人感到恐怖。

    很少有人可以一辈子都不曾失败过一次,大多数人失败了可以重来,但终究受限于寿命,而无法将人生的经验继续积累下去。眼前这个哥特女孩形象的神秘专家,末日真理教三巨头之一,已经完全可以视为人形怪物的存在,许久以来,定然失败过无数次,也见识过太多莫名的,无法理解的情况,在神秘的世界里,她所见识和体会到的成功和失败,也绝对比任何人都要多包括高川自己,因为人格不断死亡和诞生的缘故,每一次都相当于重头来过,因此,那些旧有的东西都难以保存下来。哪怕是作为特殊情况而存在的义体高川自己,也没能全部统合过去那些高川的记忆,而仅仅是拥有“印象”而已。

    能够将所有高川的记忆和经验统合起来的,只有超级高川。

    然而,眼前的怪物,却已经做到了这一点。以他人所无法理解的方式存在,不断经历着末日幻境的末日和重生,从一次次轮回中,在一次次于人类集体潜意识的深潜中,注视着这个世界的变化,挖掘着这个世界的本质。末日无法消灭她,时光无法消灭她,失败无法消灭她,在这般十四五岁女孩的外表下,那些隐藏的东西到底发酵了多久?已经变成了什么?或许,她的内在已经发生了彻底的质变。

    她的强大,仅由她的讲述,就能让人窥见一二。如果相信她的讲述,那就必须考虑这么一个问题:连这般强大的她所无法完成,而迫切需要帮忙的事情,高川无论怎么想,都不觉得会是轻松美好的事情。

    “那么,你想做什么?”高川抓住了司机的手,随时准备着速掠。

    “我想让你带我去看看,只有你能看到的世界。”哥特女孩没有太多的动作,她已经将杯子放回茶几上,靠着椅背,在连锁判定的观测下,她的身体完全处于一种静止状态,不仅仅是没有动作,更是仿佛连细胞的活动都是停止的,她就像是死了一样僵硬,但是,声音还在发出,这是高川第一次实际观测到她的异常,在这之前,她的细节状态都更像是一个普通人。

    司机的肌肉同样很僵硬,他几乎是因为这硬直的肌肉才能站着,否则早就软倒下来了。随着哥特女孩的讲述,被称呼为“信使”的他对于这里所发生的异常,有着连高川都无法比拟的敏锐。可是,哪怕脸上的恐惧一直没有消退,但另一方面,某些灼热的情绪也同样茁壮成长。

    他一直都很期待见到女巫,就如同孩子都相信圣诞老人的存在。高川十分清楚这一点,他用手牢牢拉住司机,防止这个男人陡然陷入莫名的情绪中,从而做出危险的行为。

    “是女巫,真的是女巫。”司机悄声对高川说:“和我听过的故事一模一样,她神通广大,哪怕世界末日到了,也能安然无事,还能够操纵人心。你说她到底活了多久?她刚才的确有说过,是她成立了末日真理教吧?没想到她已经离开了,而末日真理教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说她会不会是看不下去,所以打算帮我们一把?”

    “你总是把事情想得那么美好吗?”高川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司机有些尴尬,喏喏辩解道:“如果她是敌人的话,我们只会更吃亏吧?是朋友还是敌人,这种事情可不是我想怎样就怎样的,所以,我会稍微想得好一些。”顿了顿,又问到:“高川先生,你完全不怕吗?”

    “是有点可怕。”高川承认了自己心中的恐惧,以及那种不愿意将其视为末日真理教的一员,而将她放在敌对的立场上的心情,“但是,她也有只凭自己无法做到的事情。”

    一直以来,高川所遇到的极为危险的情况,往往都是神秘现象,而并非是特定的个体。因而,那些真正让高川感到恐惧的个体,都会被他归类末日真理教最隐秘的三巨头,已经算是这样的个体,按照感觉,高川将她放在和最终兵器一样的高度。

    两人只听到哥特少女用徜徉的叹息般的声音说:“我没能让其他人看到我所看到的世界,但是,我希望你可以让我看到,你所能看到的世界。”这么说着,她的声音变成了呢喃:“我做过一个梦,当我睁开眼睛,眼前就是一片黄色的大海,而我也仿佛变成了大海中的一滴水。我以一滴水的角度去观察着这片大海,这片黄色的大海是由巨人崩溃形成的,而我们则从化成海水的巨人的尸骸中诞生。我看到了,你上浮,从这片大海里复归巨人的样子,又下沉,变成了和这片黄色大海不同的颜色。在这片黄色大海的外面,在海的深处,到底都有些什么?我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梦想着,要去看看。”

    伴随着她的呢喃,高川似乎听到了咕噜噜的液体流淌的声音,感觉到了一种置身于水中的漂浮感,他仿佛也变成了这水的一部分,流经不同的地方,然后在某一刻猛然醒来。不知不觉间,他的身后已经湿迹淋漓,也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汗水,还是真的浸泡在别的什么水中。

    可是,他可以想象,哥特少女所说的,那宛如史前神话般的故事,到底暗示了什么。倘若用“”代替“黄色的大海”,用“末日症候群患者”代替“巨人”,用“承载着人格的”代替“一滴水”,那么,哥特少女所看到的,不正是“已经变成的末日症候群患者所能观测到病院现实”的模样吗?

    在理论上,存在于中的人格是无法直接观测到,也无法透过去观测病院,就如同人类在正常情况下,无法直接观测到自我意识究竟是以怎样的方式被这个**所承载,在这个世界中,作为既然存在的一部分进行运转,并和其他方面的进行交互。

    高川曾经听说过这么一句话:

    我们就像是在一个巨大得难以想象的蛋壳里,我们就是蛋黄和蛋清,乃至于蛋壳的一部分,我们共同构成了这颗蛋,但其实我们并不知道我们是不是一颗蛋,这颗蛋的总轮廓又是何种模样,而它又被盛放在什么地方,盛放它的外面究竟是什么模样。

    高川不由得想:在一个严密得无以复加的系统里,当每一个事物的存在都是必然而必须的,每一个事物即时所处的状态也都是必然而必须的,在这么一个看似有冗余,可以犯错的世界里,其实那些冗余和错误都有必然而必须的意义时,作为其中一个极其微小的个体的人类,究竟能够对这个系统了解到什么地步呢?应该是局限于“完成自己的功用”这个范围吧。

    一个人的成长,究竟是一种挣脱束缚的行为,还是一种宏观上被规划好的,必然达到的,严格得不允许任何变化的,而对整个世界系统有着非凡且必须的意义的行为呢?在人们看似有几率改变的一生中,他是否真的存在改变的可能性,而不仅仅只有一个几率的数字呢?

    是否在世界这么一个复杂而严谨的系统中,某个人一定是会变成“某种特定的人”呢?而不以人类自身的意志为转移呢?

    既然“病毒”已经深入末日症候群患者体内,是导致末日幻境的根源,那么,作为末日症候群患者的一员,只是“中的一个人格”的哥特少女,又是为什么可以做到那样的观测?而她的观测对末日幻境,乃至于对“病毒”而言,是一个严谨而复杂的系统运作中,所必不可少的成份吗?

    如果必须把“病毒”视为“末日幻境”最不可或缺的核心部分,那么,普通人、神秘专家、特殊的某些人,例如眼前的这位哥特少女,他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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