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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退了。还有十秒!”原先报警的声音再次紧张地提醒到,“三仙岛才是核心,让三仙岛决定!”
高川当然没有被眼前的紧张和混乱所迷惑,之前的讨论是有必要的,而敌人的进击无法阻止,这就是他的判断。时间是紧张的,这是客观事实,但是,正因为如此,所以才必须跳出“时间太紧”这一思维局限。不去考虑时间上的因素,不去考虑之前的讨论所花费的时间是功是过,不去考虑还剩下多长时间,素体生命就会和宇宙联合实验舰队接舷,而仅仅考虑“接舷前”这一范围,那么,可以做出的选择其实有很多。
对某些神秘而言,哪怕只有一秒钟,都是充足的。正巧,高川的速掠就是这样一种神秘。单纯以速掠去保持距离,有可能不会成功,因为过去就有敌人直接忽略移动过程,完全无法作为速掠的参照系,而让高川完全无法摆脱对方的纠缠。但是,倘若是用速掠来争取防御和反击的余地,却一直都很有效。
在高川的认知中,速掠这一神秘力量的价值一直在变,最初局限于速度,之后局限于距离,又局限于振动,但如今,“速掠能够在最不可能的情况下,仍旧让防御和反击成立”才是最有价值的地方。因为,无论速度、距离还是振动,在战斗中,都是为了达成“防御和反击”这一效果。忽略其形态,明白自己所需的结果,才是最关键的。
是的,速掠的表象是“速度”,通过“速度”去争取“时间”和“空间”,又看似通过“振动”这一本质来体现“速度”这一表象,但是,在如今的高川眼中,这些都是最肤浅和表象的东西。
无论是自己还是其他高川,总结所有人的记忆和经验,速掠都仅仅是“通过某种神秘,争取到了防御和反击的余地”。
这种神秘可以是振动上的,可以是参照系上的,可以是速度和时间上的概念,乃至于可以深入精神层面的哲学,换言之,也可以不是这些东西,而是别的另一些东西。
这种神秘从来不是固定人自身的认知和逻辑上的,也不是固定为某种客观规律,当人们解析了速度和时间的秘密,解释了哲学和科学的必然关系,当他们利用这种已经无比深入的认知去看待速掠的时候,有可能会察觉到,这种神秘的表现已经变成了其他自己所不了解的东西。
“无法理解”才是其本质,才是其成为“神秘”的原因,它并非是“有待理解的固定不动的死物”,它的存在基础,是“未知是无限的”这一先决条件能够成立。
与之相同,它所给高川争取到的防御和反击的“余地”,也并非局限于时间和空间,而在于无限未知中任何一种能够在人们有限认知之外留下“余地”的要素。这种“余地”的本质自然也是“不可测”的。
科学相信万事万物都可以得到解释,科学也是一种倾向于去解释万事万物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但是,一旦“无限未知”成立,那么,“科学能够解释万事万物”也就成了伪命题。
无论科学如何发展,总会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让科学变得捉襟见肘。在不断扩大、拔高,没有尽头的未知世界里,有着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难以忍受的恐惧。
高川的速掠,也同样是这么一种让人恐惧的,被称之为“神秘”的未知。
这一未知的,让人恐惧的,总会有办法留下防御和反击余地的力量,在高川接入三仙岛的同时,就已经存在于三仙岛之中,在三仙岛作为核心接驳整支舰队的同时,就扩散到了整支舰队之中。这一切,是以高川无法理解,乃至于感到恐惧的方式和速度完成的。
于是,在高川感受了无数次的恐惧中,宇宙联合舰队开始滑行在庞大的舰队主体前方,超巨型的无形高速通道已经展开。
“五秒!”声音在通讯网络中变得尖锐,“三仙岛!”
“不,不对,这是什么?”另一个声音也紧张起来,“三仙岛,你做了什么?”这艘船舰似乎意识到了整支舰队的速掠。在高川的视网膜屏幕中,整个星空参照系的方位都在围绕三仙岛转动,仿佛三仙岛就是宇宙的核心尽管,这是一种错觉。
“发,发生了什么?交错了?”之后那个声音茫然说到。
在所有人意识到的时候,本来只需要五秒钟时间就会接舷的灰雾漩涡平台竟然移动到了舰队的左后方。一种过度运转而导致机能过热的感觉从高川的义体和精神层面涌起,他长长吐了一口气,整个三仙岛的每一寸表面都在排放灼热的雾气。。
1752 绝速绝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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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川和三仙岛的深入结合,让速掠这一神秘力量如同插件一样搭载在三仙岛上,又通过三仙岛和各个船舰的连接,扩展到整支舰队上。然而,哪怕有三仙岛的力量进行辅助,用速掠转移整支舰队仍旧要比高川所想的消耗要大。更早一些的时候,高川就觉得自己是否可以带动整支舰队直接速掠到月球,不过,从理智的角度来说,就算速掠超能是一种神秘,效果说不定会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强力,但完全让人无法想象完全没有负荷的情况。
在高川的经验中,自己使用速掠并没有“消耗了什么”的感觉,哪怕抵达光速,也是自然而然,让人感到畏惧。它的效果和消耗,在自我观测中,完全违背认知中任何循环和交换的道理。唯一让他能够在使用速掠时稍稍感到放心的,就在于携带他人进行速掠时,是会感到负荷的——自己感到压力,承受负荷,明确知晓自己失去了什么,这反而让人在使用这种莫名其妙,无可理喻,没有道理的神秘力量时感到踏实。
携带他人会承受负荷,随着携带人数的增加,负荷也在增大,但又无法测定负荷与人数之间的比例关系,似乎不同的情况,不同的条件,不同的人,都会让量化的系数产生完全找不到规律的变化。如此一来,“让三仙岛速掠”乃至于“让整支舰队速掠”,并且“从地球速掠到月球”,诸如此类的要求,就无法忽视自身对负荷的承载能力了。
高川在和三仙岛接驳后,对速掠的使用就极为谨慎。然而,在没有实践的情况下,对于其效果和消耗也完全无法判断。必须筛选严格条件下,性价比最高的实验场合,直到和素体生命作战的此时此刻,高川才找到了这么一个仿佛合乎性价比的机会。
面对灰雾漩涡牵引平台那无法估测的突进,无论距离、速度、方向还是移动轨迹,都超乎舰队所具备的观测能力之外。尽管双方的距离仍旧存在,尽管己方舰队中也拼尽全力去估测接触时间,但是,没有人可以百分之百坚信自己的估测是准确的。这种仿佛留有余地,但其实很可能没有半分余地的状况,反而是速掠的最佳表现舞台。
效果是能够从不可能中争取余地,其外在表现为速度,其内在表现为振动,其本质为无法认知和理解的神秘,这就是速掠,在绝无仅有的方寸间腾挪的力量。
面对灰雾漩涡牵引平台那无法估测的突进效果,一次速掠就直接锁定了“双方距离再次拉开,双方位置再次调转”的结果。
就连宇宙联合实验舰队中的众人也没能捕捉到自身转移的过程——不,或者说,他们意识到了,但是没能反应过来。这种没能反应过来的现象,正是速掠争取到“周旋余地”的侧面表现。
不仅仅是己方没有反应过来,素体生命那边也是如此。高川承受着过去所没有承受过的负荷,如果不是三仙岛相当于义体的延伸,有着更加卓越的性能和强度,大概会解体吧。不,高川觉得,如果到了必然解体的程度,这次速掠根本就不可能使用出来,因为,自己是以一种保守的心理去对待这次速掠的。
高川对速掠可以多快多远有着最保守的心理,但哪怕在最保守的心理中,仍旧对自己可以使用速掠闪避素体生命的突袭有着绝对的信心。
“一旦无法完成速掠就会被素体生命接触”这个结果,从一开始就被高川筛选了出去。
在灰雾漩涡牵引平台的背面,在素体生命意识到舰队的转向之前,在通讯网络中那声声难以置信的声音惊呼起来前,三仙岛已经激发了两道二维死光。六舰联合面朝灰雾漩涡牵引平台的两艘船舰中,没有任何热度的惨白死光在速掠的同时就已经完成汇聚,并在速掠停止的同时绽放。
没有厚度的二维死光如同利刃射出,在众人的惊呼声响起的同时,就已经命中了两个灰雾漩涡牵引平台。平台和素体生命在被命中的同时,就已经彻底崩溃,二维死光的轨迹线上,可见的物质好似被一张无形的口吸纳,什么都没有留下,继而有数不清的可怕现象蜂拥而出,再一次席卷了舰队和剩余的灰雾漩涡牵引平台。
在众人能够理解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六舰联合构建的防御壁再一次扛住了这些不分敌我的狂暴现象。
高川的视网膜屏幕中再一次出现宏大的数据流,三仙岛对这一次攻击进行了更详细的评估,因为是第二次使用二维死光,并且,这一次有着和六舰联合更为深入的接触,所以,高川有理由相信这次评估结果比之前更为可信。
正和他所想的那样,二维死光的使用限制又一次增加了。不仅仅是在冷却时间比第一次发射二维死光时的评估更长,而且,六舰联合用来抵挡二维死光引发的狂暴现象的护壁,也拥有极大的耗损。先不提二维死光的超负荷使用,会不会引发六舰联合的自爆,一旦护壁无法抵挡那些敌我不分的狂暴现象,联合国最坚硬的舰队就会如同纸做的一般被撕成碎片。
不过,仅仅从攻击强度来说,高川认为二维死光已经达到了临界兵器的水准——换句话来说,真正让“六舰联合”这个结构成立的核心,很可能就是一种过去尚未在末日幻境中出现过的临界兵器。高川使用过两种刀状临界兵器,但是,并不是所有临界兵器都是刀状的,也不是只有高川才能拥有和使用临界兵器。仅从网络球的情报中,高川就已经确定了,地球上至少有五件临界兵器,更进一步,网络球和末日真理教各自保存了一件临界兵器。
是不是每一件临界兵器能够拥有二维死光这种程度的破坏力,这并不是一件容易回答的问题,可以确定,每件临界兵器都有自身独特的效果,这些效果不仅仅是只能用在“破坏”上,但是,目前为止,尚没有证据证明,有谁曾经把临界兵器的破坏力发挥到极限程度。
只能说,从过往的经验来比较,二维死光的破坏效果是目前已知最强的。以三仙岛为身体的延伸,带动舰队进行速掠,并在不讲理的高速移动中,激活临界兵器等级的攻击,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就予以歼灭。这一行动对高川来说,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这本来就是高川最擅长的,也是使用最多的战斗方式。只不过,过去是以“一个人”的质量去完成,如今是以“一个舰队”的质量去完成的差别。
高川的内心终于得到平静。速掠和临界兵器的组合,一直都无往不利。高川不觉得这次会出现意外,对面的素体生命在临界兵器等级以下的攻击中,都是难缠的对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