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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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 第22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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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异常犹如润物无声的细雨在管道中扩散,没有遭遇到更加实质的敌人,没有实际经受符合不详感的惨烈战斗,并不意味着是有利的,也不意味着这条道路是安全的。对高川,对宇宙联合实验舰队来说,寻求盟友的计划无论是受挫还是延迟,都意味着这次计划的失败。

    时间是重要的,而及时完成计划则更加重要。高川和宇宙联合实验舰队在面对纳粹的时候,完全估摸不出一个明确的时间限制,只知道自己想要挽回劣势,所剩的时间很少。从高川身为神秘专家的经验来看,这种时间上的不充分,正是末日的趋向性——神秘专家谨慎而快速的解决问题,但却往往赶不上让他人和自己存活下来,从结果来说,无疑让人感到绝望。

    这种绝望感正在油然生起,高川已经展开速掠超能,在理论上,可以走过光在这段时间内走过的距离,但在这个管道中,这种理论上的速度值完全没有发挥作用。这个管道的“长度”因为某种神秘性,已经不再是纯粹的速度乘以时间的公式可以计算的了。进一步说,速掠超能本身并不是单纯的速度表现形式,而当它无法起作用的时候,也意味着在“跨越距离”上,它已经失去了特有的优势。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对上敌人,速掠超能是否还能起作用,也还是一个疑问。

    速掠超能被限制,愈发让高川感动死亡脚步的临近——他到这个时候,仍旧没有发现除了自己之外的第二个生命,无论是人是鬼,是动物还是植物,是可以观测到的物质态还是只能感受的非物质态,除了管道本身之外,能够感受到的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存在。

    明明知道这里有其它的东西,却完全遭遇不到,明明知道恶意在窥视,却完全无法触摸到。然而,虽然自己无法接触到这个恶意,自身却一直都在其干涉下。

    无论自己有多强的攻击力,如果连一个明确的目标都无法锁定,无法确认的话,那又如何进行战斗呢?高川的神情愈发绷紧起来,他不止一次想着,席森神父和黑巢的境况到底如何了?如此难以把握的神秘事件放在这么多高川的经历中,也是头一遭。当下的状态,让他不由得再次联想到“病毒”的情况。

    “病毒”不就是一直在侵蚀人的身体和意识,却一直无法让人观测到的存在吗?

    高川完全相信,这个手笔绝对不是席森神父和黑巢的对敌手段,必然是末日真理教搞的鬼。问题是,末日真理教打算做什么?不,应该说,它们在这个地方做了什么?根据高川身为神秘专家的经验,当下的异常绝对不是“针对伦敦地区”或是“针对某个已经确定的神秘组织势力”,似乎和伦敦地区的置换也没有太过深入的关系。

    诚然,管道的出入口似乎就在伦敦地区,高川并不确定它的具体位置,因为自身并不是通过正常途径抵达的,电话亭的神秘让自己一瞬间就穿越到了这个地方。最初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席森神父和黑巢已经找到或制造了一个在当时异常环境下可以让彼此进行接触的地方,但是,现在看来,这条管道到底是不是席森神父和黑巢的据点还不一定。

    哪怕管道真的就物理位置上,彻底属于伦敦地区,它是否是依靠伦敦地区为基础才制造出来的,也完全无法有一个确定的答案,毋宁说,高川觉得并非如此。

    管道就是管道,伦敦地区就是伦敦地区,置换反应并不涉及管道的存在与否,高川是这么认为的,进一步说,以目前如此诡异的情况而言,管道的神秘性,已经完全超过伦敦地区当前的神秘性,如果有线索指向“管道的存在才是伦敦地区能够进行置换的基础”,亦或者“这条管道正是蜉蝣废墟的核心”之类的情况,也完全不会让高川感到诧异。

    越是深入,高川的内心就越是沉重,他已经渐渐不确定,这条管道究竟是会通往自己最初所想的统治局遗址,还是别的什么地方了。

    他还发现一个情况。最初自己发出的声音还在管道中正常回响,但随着深入,就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了,若非自己还能感受到这个身体的运作,否则一定会觉得自己变成了幽灵吧。不,说不定到了最后,当所有让自认为存在于这里的证据都无法确认之后,就会如同真的不存在过一样消失掉。

    那潜移默化的虚无感在管道中弥漫,那真切的感受,也在渐渐变得不真实。自己究竟存在于哪里?这样的想法屡屡在高川的意识中浮现,这很不正常,他研究过心理学,也一直都在应用心理学去调整自身的精神状态,在某种程度上,他能够奋战至今,如果没有在自身心理调节能力上的强大,早就垮下来了吧。他十分确信,这个想法不是自己应该会产生的想法——虽然是从心中浮现的,但从理论上自我管理的极限来说,它并不是自身抵达心理界限所产生的想法。

    敌人就在这里,无处不在。高川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可是,这样的敌人该如何击败,如何闪避,如何抗拒,如何才能避免它对自身的侵害,高川完全想不出一个主意来。他不觉得这有多意外,过去的经历无数次告诉过他,自己有多么愚笨,想不出办法反而才是相对正常的。

    虽然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战斗的情绪却从来都没有消失,这不是“想要战斗”的想法,而是“自己一直都在战斗”的认知。

    “自己还没有被消灭掉,不是吗?”高川冷静地对自己说到,只要他还能确认自己仍旧在战斗,仍旧可以战斗,就不会被这种可怕的侵蚀击垮。他不认为自己会被击垮,高川可以被杀死,却不会在彻底死亡前就从心理层面倒下。

    高川开始感觉不到自己手脚的运动,他只知道自己还在前进,但是,低下头也看不到自己的身体,原本属于身体的地方,只有融入四周的灰雾,透过灰雾看到的,也只有管道本身而已。他可以感觉到,内脏的运动感也在迅速消失,若非是视网膜屏幕仍旧传达数据化的距离变化,否则,就算肉眼一直盯着管道也难以认知到自己在移动吧——管道内壁的模样正在变得单调,彻底变得平滑的曲线和色彩等等,所有可以充当参照物的地方都已经消失了。

    至少要完成一个参照体系,拥有两个相对运动的基点,才能确认运动的进行。人们在确认自己是否移动时,所选择的参照系是自身和外在的某一个物体。高川也是这么做的。然而,他现在既无法清晰地确认自身,也清晰地确认外在的物体。在单调的管道内,只有管道本身可以进行参照,但是,管道内壁已经不具备作为一个清晰参照物的因素。

    一切让人可以意识到自己在活动,乃至于从意识外证明自身是存在的,所有这些因素,在无法确认的时间段内消失了,哪怕是当事人的高川自己,也无法描述这个消失过程到底是怎样的。

    超过自身观测能力和接触范围的神秘力量,以一个宏观系统,整体角度,去抹杀一个人对自身存在性,对自己身处地方存在性的认知。

    高川几乎是在不得不认知到“自身已经停顿”的一瞬间,猛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这可怕的力量干涉,也许并不是来自末日真理教和最终兵器。最终兵器在过去接触的历史上,也从未施展过这种概念形式的力量。但是,既然这股力量已经强烈到连自己的神秘性都难以抗衡,那么,要针对最终兵器也是有可能的——所以,这会不会是席森神父和黑巢所可能持有的临界兵器在发挥作用?

    席森神父在已知情报中,已经是三级半的魔纹使者,他手持临界兵器,其权限足以发挥出临界兵器的真正力量。他是否正以这样的方式,和那可怕的最终兵器进行战斗?当这个提问浮现在高川脑海时,他顿时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管道的异常是不稳定的,也是逐渐变得剧烈的,这不是末日真理教的阴谋进展顺利,而是由魔纹使者驱动的临界兵器和最终兵器的碰撞,在管道范围内的扩散。至于是自己被殃及池鱼,仅仅是碰撞的余波就难以抵挡,还是彼此相杀的力量其实覆盖了管道范围?最终兵器没有展现过这种形态的力量,那么,席森神父手中的临界兵器其实是一种广域打击的类型?(。)

1782 临界兵器与最终兵器3 …… 高川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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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道的内壁已经再也无法观测到粒子构成,如此巨大的管道本身就仿佛是一个无法再继续分隔的最基础存在。高川也无法观测自身的物质身躯,而仅能通过自我意识确定自身的存在性,同一时间,意识行走能力也毫无作用。这是迥异于正常世界的现象,无法探究其实体为何的神秘以无法观测的方式从更深处席卷而来,高川在认知到的同时,就已经被其干涉了。

    高川一度对这种力量的源头有所猜想,但最终结果,仍旧确定为席森神父和黑巢的临界兵器——因为,如果事实并非如此,那就意味着自己的计划将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出师未捷身先死。当前的神秘现象已经不是高川自身可以理解,也不是远在千万里之外的三仙岛可以在第一时间完成破解的了。这个蜉蝣废墟中存在的异常比所有人预期的还要强烈诡谲。

    直到现在,高川仍旧无法确认任何一个敌人的正体。灰雾在高川的观测中变幻,所有对其数据上的评估,都已经开始失效。大量的错误弹窗在高川的视网膜屏幕中出现,明明已经无法观测自己的身体,却仍旧可以通过这么一种“窗口”的方式去观测管道的情况,无疑是高川仍旧保有最后一点防御能力的证明。

    高川已经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在移动,速掠超能和连锁判定已经宣告彻底失效。义体和脑硬体的运作只能通过“视网膜屏幕”这个窗口进行数据上的确认,对于大多数习惯于见证实物的人而言,这些数据都会带来一种虚假感。然而,高川十分清楚,如果自己连这些数据都不相信,那么,自己就会彻底被管道中不断扩散的虚无感击溃。

    在只有自我意识可以确认的现在,如何确保自我意识的强健,正是防御的基础。意识行走能力竟然在这种时候不起作用,真是给了高川当头一棒。

    假设临界兵器和最终兵器的碰撞造成了如今的现象,那么,在最不利的情况下,高川也必须确保自我认知能够坚持到这种碰撞的结束。对于参与这次战斗,高川已经没有多大的指望了,面对这样的神秘,仅仅是义体、脑硬体和三级魔纹的结合,哪怕可以发挥出百分之百的综合势力,也着实有太大的差距。这种差距是神秘性上的,也是客观存在的差距,并不以高川的意志为转移。毋宁说,哪怕从病院现实的高度,基于“末日症候群患者的意识活动”角度来观测,也不足以解释这种神秘的压倒性强大。

    高川可以从中窥见“病毒”和“剧本”的存在——它不基于“人的认知”来讲道理。

    管道开始扭曲了,“平滑”和“干净”已经不足以形容它改变后的样子,虽然从认知上仍旧属于“管道”的概念,但是它的走向已经和最初进入时,高川所认知和判断的样子完全不同。与其说这是一条巨大的管道,不如说,这是多个管道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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