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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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 第258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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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表正常的绿光在机组的仪表盘上闪动,这里的光影在交错中勾勒出别样的氛围,不作夫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不能完全放下心来,但仍旧觉得比呆在外面的时候安心了许多。他感到一丝困倦,但却没有抵挡,他当然也有想过,是这个地方的主人释放了麻醉气体之类的玩意儿,意图就是让自己睡去,放在过去,他肯定不会这般束手就擒,但如今形势不饶人,他认为放下抵抗以表现诚意,反而才是最佳的选择,哪怕在睡过去后,生死就不由自己了,然而,哪怕进行挣扎,又有什么意义呢?他不觉得自己哪怕在完好的状态下,能够成功对抗这里的主人而生还。

    不作夫知道科学的力量,也知道在人类社会中能够将科学应用到科技上,需要多么大的能耐。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对抗这种社会运作的能量的,哪怕如今病院已经和外界隔离,残存于这个地方的体量也至少是自己的数十上百倍。

    他是杀手没错,但杀手也是人,在人类历史上,从来都没有任何一个杀手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去对抗这样的敌人。所以,他知道自己的唯一选择,就是不要让自己有任何一丝表现,是站在敌人的角度上。

    不作夫的眼皮越来越重,尽管他没有抵抗睡意的来袭,但是,与这种昏昏欲睡的状态相反,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大脑有多么的活跃。无数的杂念在这种昏沉的状态下起伏、穿梭、纠缠、碰撞,去往哪里,变成怎样,都已然没有任何约束般。其中有他看来的“正经事”,也有不那么正经的东西,但更多的是,连他都无法确认的想法,而自己的昏沉更是让自己无法去追溯来龙去脉,只能感受到一个朦胧的轮廓,甚至于,连一个正形都没有。

    这样的感觉并不好受,这种昏昏沉沉的状态也谈不上休息,他感到自己的精力不可避免地流逝着,消耗的速度让他感到恐惧,让他不由得产生一些不好的想象——即便如此,到底产生了怎样不好的想象,他也没办法去感受更详细的情况。

    这一切,让他觉得自己宛如要脱离躯壳,而脱离躯壳后那个代表“自我”的灵魂是如此沉重浑浊。自己,这样一个沉重浑浊的灵魂,就这样在虚空中跌落,周遭黑暗一片,既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不断向下蔓延的黑暗到底有多深远也无从得知。这仿佛是一个无比庞大的深渊,而自己跌入其中,这个代表“自我”的浑浊灵魂产生了巨大的恐惧:这是跌落的恐惧,这是脱离躯壳保护的恐惧,这是对黑暗未知的恐惧,这是宗教的恐惧,这是本能的恐惧,这是科学能够解释的恐惧,也有着超出自身认知范围之外的恐惧,无数的恐惧感交织在一起,让不作夫就要发出尖叫,然后,他意识到了,自己根本就无法发出声音。

    寂静,无比的寂静在黑暗的恐惧的深渊中,将自己层层包裹。

    ——这是噩梦!我要醒来!我要醒来!

    名为“不作夫”的自我只是在这片黑暗、寂静和恐怖中不断哀嚎着,尝试任何向上攀爬的姿势,哪怕向上也看不到任何出路,也没有所谓的“深渊顶部”。

    下一刻,不作夫用力睁开了眼睛。在那黑暗的深渊里,他认为自己始终是“睁开眼睛”的,那片黑暗绝对不是因为自己闭上眼睛才遭遇的。然而,当他睁开了眼睛的时候,才明白自己原来一直都没有睁开眼睛。他大汗淋漓,全都是冷汗,那可怕的无法抵抗的恐惧感仍旧在他的心头盘旋不去,他甚至不愿意回想起来,哪怕放在这个时候,那不过只是一场“噩梦”罢了。但是,仍旧有一个声音在诘问着他自己,那真的只是一场寻常意义上的噩梦吗?放在平日,他会觉得没错。可是,在如今的病院里,他不确定,哪怕他十分清楚自己也已经是一个末日症候群患者了,产生任何精神问题都不奇怪。

    精神病因的幻觉,神经病理的幻觉,每一种都能够让人忘乎所以,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不作夫身为病院的研究人员,见过了太多的实例,可是,亲身体验到的时候,他很怀疑,自己的情况是否能够套用那些已经被证明过的病理学、心理学和生理学的理论。

    幸好,不管是不是正常的噩梦,他都醒过来了,而且,在醒过来之后,只是恍惚了一阵,便立刻想起了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和经过。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条通路中,而是在一个充满了生活气息的房间里。狭小的单人间,大概只有十几平方,有一体式的小厨房和组装式的卫生间,甚至连之前有人住过的痕迹都存在,原住客显然没来得及收拾——不作夫观察得很仔细,十分肯定,对方离开的时候是极为慌张的,而且,那也是一个在病院里做研究的人,有太多的生活痕迹足以证明对方的职业。

    看到自己躺在这样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盯着陌生的天花板,不作夫反而感到比之前那一段时间要安心得多,甚至没有半点想要离开这个房间的想法。就算用自己最严谨的方式去思考,自己如今的结果都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就在他茫然、安心、慵懒地躺在床上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他一个骨碌坐起来,三下两下跑到门边,通过熟悉的门控装置视察房门外,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他对这种异常的情况已经习惯了,也没有太多的想法,直接打开房门。果不其然,正如他所想,来者无论是什么东西,都不算是敌人,门外走廊上的灯管一个个亮起来,让人不禁联想到病院的情况。

    他觉得这些一路亮起的灯光,正在为他指路,恐怕除了自己应该走的方向之外,其他的灯都是熄灭的。于是,他毫不迟疑地跟着灯光前进,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身上的防护服已经被脱下了,而保存在里边的芯片或许已经被发现了,既然如此,自己还活着,又有灯光引路,再诡异也足以证明自己过关了。不过,让他下意识在心中抱怨的是,自己竟然被换上了一身蓝色的病人服——就如同过去被他研究的那些精神病人一样。

    好吧,自己也确实是一名末日症候群患者了。他这么想到。他开始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和自己见面的到底是什么人,而在这个应该十分巨大的隐秘设施中,足以容纳许多人,但现在还剩下多少呢?是否过去在这里进行研究和生活的人,在地面过双重生活的时候,也将那些诡异的东西带入了这里呢?还是在这里也直接爆发了异变,导致大多数人都死了?

    无论如何,地面上的病院,和理应在地下的这个巨大设施,总共可以容纳的人,足足是病院表面人数的好几倍。这里的每一个细节都让不作夫觉得,这里的研究工作比自己过去参与的任何地下研究都要精细、先进和庞大,是真正意义上能够和以安德医生为首的正常病院相提并论的存在。

    要做到这个地步,还要避开安德医生和其他工作人员,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能够做到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自然也更直观地证明了对方的能耐。不作夫已经意识到了,或许,这里就有一个与安德医生研究组的核心“系色中枢”不相上下的东西。

2090 不作夫的奇妙冒险2() 
系色中枢在安德医生的研究小组拥有怎样的核心意义,在整个病院的研究体系中又承担着何等重要的作用,这些问题对不作夫本人而言是不言而喻的。撇开之前看到的貌似量子计算机组的设备不提,系色中枢已经是病院中公认最为强大的计算设备了。如今量子理论在计算机技术方面的应用才刚刚起步,所谓的量子计算机,便是那圆盘一样的设备核心,也不过是应用了部分极为粗浅的理论罢了,想要再进一步绝对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的,更别提要达成理论上理应具备的效能,那几乎遥远得让人绝望。比起这样简陋的量子计算机,系色中枢很可能在各方面的效能上更胜一筹,更何况它并不单纯只是计算机而已。

    “系色中枢”的前身是人类,名字就叫“系色”,其本人也同样是末日症候群患者,只是在治疗过程中对第一批特效药产生了某种过激反应,导致生理状态和精神人格都发生了奇特的异变,那几乎是在生物学和心理学上不可挽回的变化,在某种意义上,让女孩已经不符合现代对“人类”的定义。但是,研究人员发现,产生这种异变的系色和其他的末日症候群患者,乃至于潜在的末日症候群患者,甚至于“病毒”的即时状态都有着一种诡秘的联系,尽管这种联系对“病毒”那边的影响力微乎极微,但是,对末日症候群患者却相当强烈。

    安德医生率领的研究小组对变异后的系色和其他末日症候群患者之间的关系展开了研究,最终发现所有的末日症候群患者,无论是化作ll之前还是之后,都具备极为强烈且封闭的信息交换。为了获取这些流动的,不断滋生的,不断在彼此之间发生交互的信息,“系色”被改造为“系色中枢”,利用她天然具备的对其他末日症候群患者的影响力和关联性,尝试切入末日症候群患者之间那个封闭的信息圈中。

    当不作夫知道更详细的情况,因为当时他负责了极小的边缘性的一部分技术理论,从而得知,在“系色”变成“系色中枢”的过程中,人为的余地其实很小,那个女孩在变异之后就已经拥有了系色中枢的绝大部分能力,而病院研究所做的事情,大部分是在边缘修修补补,提供更足量的资源,让其能够在尽可能稳定的状态下发挥出更大的效能而已,而安德医生率领的研究小组在这个改造中,最有价值的技术,就是完成了信息接口,让病院得以通过系色中枢传输信息,并在这个过程中编译和转译部分信息这意味着,只要通过系色中枢,病院就获得了对末日症候群患者精神世界和信息交流的切入权乃至于主动权。病院对病人的影响力,已经不局限于物质形态上。

    在病院研究的核心领域,几乎每一种研究都无法避开系色中枢,如何稳定其状态,如何提升其效率,也有一个专门的小组进行工作。而病院的地下研究与安德医生等人的官方研究之间最大的差距,基本上都被研究人员视为是否拥有系色中枢的差距。

    系色中枢是强有力的,而哪怕在病院产生了种种可怕异变的现在,不作夫仍旧对系色中枢的效能和作用抱有巨大的期待,并认为没有在第一时间去寻找系色中枢的位置,然后依托其构筑防线,是不可饶恕的错误。他原本不认为病院会放弃系色中枢,但是,似乎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他认识的那些可能知晓系色中枢具体情况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踪了,他在后来合流的其他人则完全没有办法获得系色中枢的半点信息有关系色中枢的位置和专业的联结方式,全都在不作夫意识到危险已经超过病院可以应付的程度时,就已经完全无法获知了。

    而对这种明明拥有强大的辅助力量,却无法使用的情况,对大多数存活下来的研究人员来说,都是痛心疾首的情况。不作夫觉得,恐怕每个人都在迫切地寻找关于系色中枢的线索,只是不在表面上表达出这种急切来罢了。

    当主事人带来安德医生的时候,不作夫看到几乎每个人都是欢欣鼓舞的,不管他们对安德医生有什么私怨亦或者研究上的冲突,放在当前的异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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