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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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 第26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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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高川,如果我不是高川,那么,我也将不再是别的任何东西——义体高川无论在清醒还是浑噩的时候,都能感受到那截然不属于人类认知的恐惧。他抗拒着“自己不再是自己”的变化,哪怕他明白,这不过是主观上的狭隘而已。

    自己应该变得怎样,将会变得怎样,诸如此来的种种问题,都在一种让他自己都感到愚昧又狭隘的挣扎中显得变幻不真。义体高川无法阻止自己去感受那膨胀的流动的感觉,他很快就进一步感受到了,自我已经充盈在这个球状核心中,填满了周遭存在的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淹没了十二都天神煞系统,将所有于核心内壁上的棺材容器吞入这液态般流动的自我的体内。

    自己变成了湖泊,变成了海洋,就连三仙岛也无法容纳,被从中迸发的巨大压力挤出条条裂缝,然后,自我的存在感就从这些裂缝中流出。

    义体也好,球状核心也好,三仙岛本体也好,全都如同到处充满漏洞的筛子。

    然而,正是这种自我存在感的溢出和扩大,给义体高川带来了一种让他感到恐惧又向往的解放感。当流出三仙岛之外时,这种解放感也愈加强烈。就像是周遭环境中所存在的一切,都成为了自己的载体,成为了自身构成的一部分。自我是庞大的,而外在任何一个限定的事物,相比起这庞大的自我,都显得渺小。自身的虚弱无力,相对于这些渺小的事物,也变得强有力。

    义体高川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移动的,但是,自己确实在移动。而这个“自己”,不仅仅是义体,不仅仅是三仙岛本身,而是所有被自我的存在感浸透充斥的每一处地方。他无法去判断,亦或者,根本就没有太过强烈的意识去认知“到哪里为止才是自己”,但是,自己作为一个庞大无比的存在正在移动的感觉却又十分亲他关系。

    虚弱和强大,狭隘和庞大,矛盾的感觉正在以一种新的方式统一起来。

    三仙岛已经说不清到底是事实体物质还是非实体现象,但它确实像是被一个时而清醒时而浑噩的意识推动着。三仙岛自身存在所造成的种种影响还在扩大,直让人觉得,三仙岛的体积在不断扩大。异常的远古般的风景,就如同一个活着的生命,沿着某一个方向蠕动,一边蠕动一边壮大。所有被它经过的地方,都会变成它的一部分。

    这个巨型的怪物很快就变成了超巨型的怪物,本来属于纳粹士兵和安全卫士战场的这个统治局区域,整个都被异化,因为太过于巨大,倘若身在其中,反而弄不清它的整体形状是什么模样。所有曾经存在于这个区域的事物,都在变成这个巨大怪物内部构成的一部分——那是极度的高温,那是猛烈的风暴和射线,也同时是流淌的岩浆和喷发的火山,是致死的有毒物质,但与此同时,偶热也会出现各种用人类语言无法描述,根本找不出参照对象的异常生命。

    这些随时都会置人于死地的环境,和异于常人认知的怪物,构成了一个混乱的生态圈。从这个看似封闭,实际不断侵蚀着正常环境,不断成长扩大的生态圈内产生的任何事物和现象,对正常环境中生存的一切生命和非生命物质,都有着可怕的摧毁力和侵蚀性。人类已知的任何生命体,都无法在这种极端异常的环境中生存下来。

    不能用正常的认知去衡量的三仙岛怪物,就这么蠕动着,不放过一路上任何物质地吞咽着。这个三仙岛怪物大多时候,都遵循着一种混沌的行为机制,就如同只用本能进行活动一样,但偶尔的时候,义体高川也会清醒过来,这个时候,他对自我的主观认知,就成了这个怪物的主观认知。

    因此,虽然时不时就会陷入混乱中,但大体上,三仙岛怪物仍旧是向着义体高川所想要去的地方进发。

    义体高川已经无暇去思考,之前和怪化少年高川的战斗结果如何了。从一个极端的角度来想,既然自己还活着,既然整个三仙岛没有被摧毁,那在自己无法观测和认知到的战斗中,自己也绝对不是失败者。至于怪化少年高川是否已经死亡,亦或者去了什么地方,就已经不是可以分出精力关心的事情了。

    义体高川不是不想思考,只是,思考得越多就越是痛苦,就越是感到绝望和疯狂。

    现在,他只想就这么一直蠕动到自己的目标面前,趁自己尚未完全崩溃的时候将目标击溃——至少,现在他虽然感到自己是一种“虚弱”的状态,但实际对周遭事物现象的影响是如此的强大,远超过去他曾经拥有过的强大。甚至于让他觉得,就算是面对末日真理教的最终兵器,自己也可以轻而易举打死一百个。中继器是不是对手?可能已经不再是了。原本三仙岛已经是理论上可以抗衡中继器的存在,而现在这个异常的三仙岛,这个异常的自我,完全是超越了三仙岛的存在。

    换句话说,既然现在就是自己濒临崩溃,人格俱灭的时候,也是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的时候,那么,不就应该趁这个机会去做那些在过去觉得无力去做的事情吗?趁着最后的理智还没有绷断,去干掉所有的目标:纳粹也好,末日真理教也好,无它们准备了多少后手和底蕴,有着怎样的谋划,本来是何等的强大;亦或者,对于所有反抗者而言,这些敌人是怎样一种庞大的组织,显得有多么无可匹敌,最终只能落入其圈套,从而只能接受一次次的失败,不得不绞尽脑汁,也无法确认自己会得到最终的胜利——这一切强大和弱小,被动和主动,在此时此刻的三仙岛和自己面前,都将会被摧毁。退一万步来说,哪怕无法全都摧毁,但也绝对能够将这些敌人削弱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此时的义体高川就是这么感觉到的。他是如此的痛苦,但是,越是痛苦,就越是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强大——而且,还在不断变得更强,更强,更强

    蠕动,从物质的层面蠕动,从意识的层面蠕动。物性和非物性在三仙岛怪物的面前再没有分界,信息的巨大与否都不在具备决定性,那超越性的视角,正在将所有的存在,都观测为一个宏大运动状态中的一个环节,也都在这个宏大的运动中统合起来——所有区分事物的性质,所有主观上附加的意义,都不过是这种种运动的一种表现形式而已,强行将之区分出来,根本就没有意义。

    义体高川在清醒时,会不由得想到:人类之所以将事物现象区分出来,也正是因为自身的局限性无法一次性观测和认知其整体,而只能截取一个个的片段去分析,在认知到一定程度后,再将这些碎片和对这些碎片的认知一一拼接起来,最终需要的,仍旧是一个整体性的认知。否则,为什么人类会去追求所谓的“大一统理论”呢?为什么会想要将包括量子理论在内的所有理论体系连接起来呢?

    如今三仙岛怪物的视角,就是一个宏大的整体性的角度,根本就不需要再去分解成一个个的碎片。

    在蠕动中,风景已经扭曲到了义体高川清醒的时候完全无法辨认到底是什么东西的程度,但是,他觉得,当自己陷入那混乱浑噩的状态时,其实是本能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的吧。尽管和人类视角时的认知不一致,但时,人类视角时对事物的认知反而是片面的错误的,在那混乱浑噩的状态下本能所知道的那些,才更具备完整性和全面性,才更加趋近于真理。

    如果说,自己如今所面对的一切都是因为受到了火炬之光的偏差仪式的影响,那么,就让产生偏差的这个结果,去完成最需要自己的事情吧。至少,这个“偏差”让自己得到的,是一种扭曲却强大的,足以战胜自己所见过的任何敌人的力量。

    在自己清醒的时候,根本就弄不清楚方向,因为所有的参照物都是如此的扭曲,没有一个能够和人类的常识挂上关系,但是,在混乱浑噩的状态下,一定是朝着自己心中最渴望见到的目标前进的吧。

    正因为自己清醒的时候少,混乱浑噩的时候多,而且,少的部分还在减少,多的部分还在增加,所以,绝对不可能迷失在这异常的风景中。

    蠕动,蠕动,不是拼命,也没有停留,只是最寻常不过的一种运动,就如同辐射会抵达宇宙的浸透,就如同光从恒星中射出,就如同星星的轨迹。

    然后,又一次清醒的时候,义体高川“看”到了一个清晰的轮廓。义体高川已经不在意自己到底是用什么器官去“看”到的了,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器官。所谓的“看”和“感受”,乃至于其他认知性感官上的区分,不过是人类自身局限性的体现罢了。所有对外在事物的认知,都在同一种反馈中统合起来,甚至于,义体高川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将之称其为“认知”。

    很可能,以这样一个三仙岛怪物的形态存在的自我,根本就没有“认知”这样的行为也说不定。正因为自己暂时清醒过来,所以才会产生“认知”,这不过是因为自己清醒的时候,仍旧充满了“人”的局限性罢了。也许,只有处于“人类”这种狭隘的盒子中,才去需要“认知”这一行为,一旦突破这个盒子,将自我放大到某个极限,就如同自己如今这般,就已经不再需要去“认知”,也能够知道了。

    将自我牢牢困在“人类”之中——无论是人类的概念还是躯壳里——就像是一直总是藏在井内的青蛙。

    啊,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在清醒的时候,也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了。

    义体高川愈发感到,自我存在性的彻底改变,身为高川人格的崩溃,已经越来越快。

2172 读者() 
    研究人员死死压住不作夫的身体。不作夫挣扎时爆发出来的力量根本就不像是他的体格能够拥有的,即便如此,也没有人对这点“小事”就感到惊讶了。所有陷入狂躁的末日症候群患者都有类似的情况,精神上的崩溃也好,在那疯子一般的呓语和躁动中发泄出来的力量也好,全都有过先例。若是放在平时,不作夫的反应之剧烈和突然,或许还能将研究人员打个措手不及,但如今,整个病院里的人都是潜在的末日症候群患者,谁都不敢肯定,自己以及自己身边的人会不会突然就发作,全都做足了心理准备,等到不作夫发狂的时候,几乎可以说,没有谁是感到惊诧的。

    当然,不作夫身为研究人员的能力,一定可以给这支缺乏人手的队伍添砖加瓦,而且,不作夫的回归也确实带来了新的情报,他为团队做出的功绩无人可以抹杀。即便如此,当他发病的时候,其他人也只能无奈地将起当作病人对待——更让人感到无奈的是,如今在研究方面的资源已经大大不如以前,整个病院都陷入一种诡异而危险的状况中,外界的环境充满了不确定性,如非必要,没有人想要以身犯险,再跑到外面经历那可怕的遭遇。

    在缺少资源的现在,研究人员既无法为发病的不作夫提供足够的医疗保障,甚至还需要将他当成现成的研究素材。推己及人,心有戚戚,眼下不作夫的例子,就是所有人的未来。每个研究人员在压倒不作夫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复杂。其实,不作夫会发病的预兆,在他进入观测室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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