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安全警卫的攻击呈现秩序性,一部分在充当诱饵,吸引建设机器的主意力,而另一部分则爬到建设机器的身上,努力不被它甩下来,紧接着从建设机器被剖开的伤口处倾泻火力。这部分安全警卫通常无法坚持太长的时间,但这样的攻击卓有成效,建设机器的内部结构不断闪烁火,冒出黑烟。
也许最终的胜利会属于这些安全警卫。它们让我想到了在动物世界里介绍过的群体猎食动物“鬣狗”。
在它们取得最终的胜利前,我、近江和席森神父以各自的方式和风格向这些安全警卫发动攻击。
这些安全警卫似乎将所有的主意力都放在建设机器身上,以至于我们三人轻而易举就靠近了它们的后背。建设机器的体积根本无法进入管道中,所以核心战场位于管道之上,当充当诱饵的安全警卫被建设机器用多功能前肢扫落到管道内时,我们的攻击立刻就落在它们的身上。
这些七零八落躺在管道内部的安全警卫几乎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当它们砸在地板上后,就不得不挣扎爬起来。就像是人被摔得晕乎乎的,无论是警惕心还是反击能力都处于最薄弱的状态若是更加不幸一些,就会失去手脚什么的,甚至连脖子都会被摔断。
在最初的时候,我会进入连锁判定的状态,用点射的方式干掉这些束手待毙的家伙,但很快就发现弹药消耗得太快了。但是,除了追尾射击加上特殊子弹,我没有其它方法对付这些家伙的坚硬身躯。而手持电锯,在安全警卫之间奔驰的近江反而如鱼得水,没有任何枪口能够瞄准她。这不仅仅是因为安全警卫本身正处于恢复状态,还因为席森神父的超能力干扰。
近江和席森神父配合得相当好,每个掉落下来的安全警卫,在它们恢复行动能力前,就已经变成了尸骸。虽然管道上的其它安全警卫很快就注意到两人的行动,但是它们的人手已经捉襟见肘,也许是犹豫该应付哪一边的敌人,充满组织性和秩序性的进攻明显迟钝了一会,立刻被建设机器抓住机会,用庞大的身躯压下去,那一段的金属管明显向内凹陷,当建设机器再度爬起来时,好几台没能及时逃出的安全警卫已经被压瘪了。
我觉得只要安全警卫没有援兵,就不可能是近江、席森神父和建设机器的对手,于是放心地退回格雷格娅和崔蒂藏身的地方。无论如何,暴露在金属管外都是极为危险的行为,尤其是这么激烈的战斗,说不定更多的敌人会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结群赶来。如果情况不对,身为最后一个攻击点的我就必须杀出一条血路来。
建设机器并没有对近江和席森神父发动攻击,似乎已经对两人进行识别。而在双方的联手下,安全警卫以几个呼吸一台的速度迅速被消灭。战斗结束得比预期中更快,当安全警卫全部倒下时,建设机器的一只多功能前肢也彻底崩裂,差一点就砸中近江和席森神父两人。这只多功能前肢足有几十米长,就像是一堵又长又高的结实金属墙,砸在近在咫尺的身边,大概不会有什么人能面不改色吧。
飞溅的碎物和卷动的气流一下子掩盖了近江和席森神父两人的身影,然后,我惊恐地发现,那一段金属管再也承受不住压力,整个儿断裂开来,朝下方坠落。
格雷格娅和崔蒂似乎都呆住了。
“阿江!席森神父!”我不由得大叫起来。
一股风吹散烟尘,近江和席森神父的身影夹杂在断裂管道、安全警卫残骸和各种碎片中,时而遮掩,时而闪现。他们两人就像是落叶一样,以一种轻飘但无法遏制的速度向下坠去。支持他们的风显然是由席森神父驱动的,但即便是他这样的强者,也无法让自己飞起来。
“我先走一步,在三十三区等你”近江的声音被风吹得零落,我只能眼睁睁目睹她和席森神父一起掉入更深的管道间隙,迅速变小。之后,无数撞击的声音轰然传来,沉重的烟尘接连从遥远的下方冒起,形成一片看不清内部的尘霭。
“完,完蛋了?”好半晌,格雷格娅才开口说话。我们面面相觑,不免为近江和席森神父两人担心。如果是正常的降落,依靠席森神父的超能力,说不定能够安全着陆,但是伴随这么多沉重的杂物,很可能会被撞击时飞溅的碎片波及。
“一定没事的。席森神父不是会超能力吗?只要制造一条龙卷风就没问题了。”格雷格娅说着,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把所有的坏想法都抛出脑外。
“这个时候也只能相信他们了。”崔蒂露出苦笑,“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觉得近江和席森神父两人配合比我们三人更有生存力。于是我收拾好心情,对两人说:“按照原定计划行动。”,一边朝同样差一点就坠落下去的建设机器走去。它及时用多功能前肢抓住了管壁的断口,现在正以一种可笑的姿势试图攀爬上来。
仅剩下建设机器运作的声音后,一直没有中断的神秘信号更加清晰了。这个信号和红光的源头,似乎就是前方那座高塔一样的枢纽。不过,要抵达那边,我们先得跨越将近一百米长的管道断口。
389 谜底(第三更,燃烧殆尽)()
要抵达金属管道断层的另一边,只能依靠建设机器这样的庞然大物了,尽管它现在的状态看上去也并不很好。它的身躯正冒出浓浓的黑烟,在最后的攻击中,三分之一的部分呈现解体的状态,每一次移动都会产生哐哐的声响,就像是硬币在空荡荡的储蓄罐里滚动,不时还能看到联动结构的部件掉落下来。尽管同样拥有坚硬的身躯,但是建设机器的内部构造比安全警卫更有机械感。它十分符合正常世界里关于“机器”的定义。
但是,它和一般的机器不同,似乎拥有一定的“智慧”。也许驱动这个庞大身躯的软件部分拥有一定程度上的智能。尽管它不得不匍匐下来,但我站在它的面前,仍旧觉得就像是一只蚂蚁。因为建设机器的损毁严重,我已经分不出哪里才是它的头部了。我用力踢了一脚它的肢体,希望它能朝这边瞄一眼,但是它只是断断续续发出嘀嘀嗒嗒的声音,尽力伸长前肢,似乎想要跨过断层,前往看似高塔的枢纽。
神秘信息在召唤它。
我朝格雷格娅和崔蒂招招手,“我们爬上去。”我这么对两人说。
建设机器自行其事,没有理会我们往它的身上爬。我不知道究竟是因为它认为我们没有威胁,还是已经无法看到或感知到我们的存在了。我们进入联动结构被摧毁了大半的建设机器内部,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厂房。里面的导线不断摇摆,断面处闪烁着火,这让我们有些担心这个庞然大物会不会在跨越断层的时候突然停止运作,就这么掉下去。
我可没有席森神父那种神乎其技的超能力。摔下去的话就算自己能够活下来,也无法保证格雷格娅和崔蒂能够生还。就在这种提心吊胆中,建设机器的身体猛然向前移动,风景飞速向后掠去,它如同拼尽最后一丝气力,通过前肢摆渡到断层的另一端。然后,就悬挂在断层边缘,身体再一次大面积地瓦解。
我们连忙从它的身体中爬出来。沿着攀住断层边缘的前肢向上爬。格雷格娅有些情绪化,她说听到建设机器仍旧发出的嘀嘀嗒嗒声,就忍不住产生一种悲伤的感觉。建设机器终于在我们爬上金属管的时候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它的下半截腹部已经完全脱离身体。整块向下脱落,前肢关节也随之断裂,剩下的半截身体也远远坠落在下方的金属管道中,发出闷雷般的声响。
现在,只剩下一条前肢悬挂在我们身前了。原本和身躯连接的部位垂下许多神经和肌肉般的导线和零件。它不断摇摆着,如同孤独的秋千。
我们和这台建设机器的相遇和分离十分短暂,但或许是曾经面对相同的敌人,找寻相同的召唤。走在相同的道路上,所以不由得产生一种同伴生离死别的惆怅。不过。我们还要继续前进。高塔状的枢纽,神秘信号和红光的源头。就在距离我们只有一百多米的前方。
抵达枢纽下方时,才发觉这里竟然真的是一个建筑——棱形的方碑建筑,大约四十多米高,呈现宽底尖顶的结构,许多稍微细一些的金属管从上方的粗大金属管中延伸下来,弯曲着怪异的形状,插进这个建筑之中。说它是建筑,是因为我们在基座处看到了一扇门,或者说,这个由向内凹陷的间隙构成的长方形轮廓,就像是一扇门。
我试图推动它,但大门纹丝不动,就在我和格雷格娅以为这只是一个装饰时,崔蒂在一旁发现了一个十四寸屏幕大小的暗门。大概是锁坏了的缘故,崔蒂一碰之下,就立刻向外敞开了。里面镶嵌着一个带细长屏幕,如同银行取款机的终端设备。屏幕下方的九宫格正绽放淡淡的红光,似乎是键盘,右侧则是一个卡槽,但我们没有任何卡能刷。
我们都猜想,或许要通过这个终端来开启大门。按照席森神父的说法,我可以利用三十三区的某些终端连接安全网络系统,进行权限认证,虽然这个地方不是居民区,但应该同样属于三十三区的范围。如果我能获得权限,或许就能打开这个奇怪的建筑。
不过,该怎么做呢?我根本就不懂得屏幕上的文字,只是碰运气般,凭借直觉尝试按动屏幕上的选项,几个不知其功能的选项消失,又有更多的选项出现,然后,终端弹出一个空栏,似乎在要求我输入密码。
“密码不对的话会怎样?”格雷格娅突然问,我们相互看了一眼,纷纷想象着小说和影像中,因为密码错误而导致的程序反击。
“有三次机会大概。”崔蒂耸耸肩膀,如同开玩笑般说。
无论如何,至少在达到三次的底线之前,我都想要尝试一下。于是,我就这么做了。
第一次,在心里将九宫格键盘从上到下,按照正常世界里常用的数字规律分组,然后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第二次,按照手机的九宫格键盘,在心中划分字母所在的位置,输入自己的名字。
没有机会进行第三次,第二次输入完毕后,大门出乎意料地向两侧滑开了。冰冷的白雾从里面倾泻出来,格雷格娅打了个冷颤,里面的温度让我们以为是一座冰库。我们没有立刻进去,在外边观望里面的景象,冷雾在浓郁的红光中迅速散去,温度以明显的速度开始回暖。
大门后是一个宽阔的房间,摆放着各种古怪的机械,像是正常世界里衣服模特模型一样的人形伫立在其中,更在某个角落横七竖八堆积在一起。它们在视野迷蒙的时候,差一点让我们错以为是真人,但很快就发现了大多数人偶只有上半截身体。或是失去了双臂。室内的气氛,因为这些人偶的存在而显得有些诡异。
没有看到活着的生物,房间一侧镶嵌着透明的观察镜,镜子的另一侧则摆放着一具圆柱形容器。容器中注满了黄色的液体,正不停从下方浮起旗袍。容器下方的基座有指示灯在闪烁。很明显,它正在工作着。
没有看到操作员。看似桌台的地方,摆放有一支插在瓶里,已然枯萎的不知名朵,以及一根根长方形的物体。我在第一眼看到这些长方形物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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