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许就是八景这样的先知预知到的世界末日的真相。所谓“神”的预言,正是来自于他们自身的活动因子的警告,他们的自我也必须依赖这些活动因子而存在。
说不定,安德医生之所以执意进行“末日”剧本,也是因为他认为最坏的结果并不是“释放出巨大能量”,而只是末日症候群患者体内的沉睡因子取得最终胜利,而这些末日症候群患者变成了另一种形态和意义上的人类而已。
所以,如果“江”在此时产生的现象趋向于恶魔和末日真理教,“超级桃乐丝”和“超级系色”产生的现象趋向于统治局和魔纹使者。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现在的现象却截然相反。
我似乎听到了幻听:
——不要思考这些问题!
——小心自我失格
不知道是不是超级系色、超级桃乐丝和江因子之间的力量干扰太过巨大,幻听变得十分微弱,我几乎听不清楚了。
下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了一个如同幽灵般的影子站在自己跟前。透过他半透明的身体,仍然能够看到黑暗的虚空、燃烧的红莲,力量的涟漪,异常的魔法阵和山峦一般巨大巨炮,只是那边的一切活动似乎变得迟滞起来。
我似乎再次来到深层的意识世界,还是说是这个幽灵一样的东西,来到了表层的意识世界?
因为,这个幽灵的轮廓,似乎是另一个“高川”。
他站在距离我不到五米远的前方,和我面对面相互注视着。他的存在让人感到脆弱。就像是一碰就会破碎的水中月影,甚至连五官都无法显露出来,仅仅是一个近乎透明的轮廓而已。
——不要思考。
幻听变得清晰起来,已经接近正常的音色了。
他在对我说话:
“这不是人类能够理解的事情。”
“即便眼前的一切,看似可以用已知的心理学,生理学,乃至于一知半解的超弦理论去解释都不要忘记,这是超乎当前人类认知的东西因为,即便是超弦理论,也仅仅是停留在理论假设上的东西”
“可是。用超弦理论的确可以让人理解”我这么辩解道,但并没有等我说完,他已经继续说了:
“超弦理论无法证实,即便它再‘看似’拥有成为大一统理论的潜力,也仍旧不是大一统理论。只是一个甚至连去用实验证实它都无法做到的假想而已。这种半成品的都已经超出人类的想象,就连爱因斯坦都搞不清楚。正常的人类又怎能理解比之更复杂的的东西呢?”
“如果思考的话,一定会被迷惑,甚至失格吧”
“所以,存在的就当作存在,不要被这些表象迷惑”
“为什么,不去信任近江呢?为什么,不去信任八景呢?为什么,要试图去剖析她们所言的背后根源呢?”
“因为我想知道真相。”我这么回答,去思考他人的所言所行,知道她们为什么要这么说,这么做,不正是“理解”的表现吗?“而且,只有知道了根源,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不是吗?”
“要小心,心理学的陷阱”另一个“高川”如此回答道:“人与人之间理解是十分深奥的话题,可是心理学却试图将它变得简单,不止心理学,所谓的科学,就是这样的东西,也许会让人容易理解表面上的东西,但也正因为如此,会让人试图用表面上的简单来蘀代实质上的复杂你所理解的所谓真相和根源,真的是那样的吗?人类的一言一行,都是极为复杂的交互性活动所产生的最终结果,这些产生交互的因素不仅来自人体内部,也来自人体外部。如果,连产生交互的因素种类都无法完全确认,连活动的过程都无法确认,连交互所产生的影响都无法确认,那么,只靠最终结果的简单推导,又有什么资格去追寻本质根源呢?”
如果说,我遵循科学的方式,试图将复杂的东西变成简单的部件,那么,面前的这个幽灵,似乎更倾向于“复杂的东西被拆散后,即便去理解简单的部件也没有意义,再组装起来就会失去它本来模样,甚至,不可能组装成原来的?p》
西”?p》
可是,若不把复杂的东西拆散,就不可能踏出理解的第一步。
所以,我只是这么冷静地反问道:“你是不可知论者?”
“不只是,觉得这些细微末节的东西其实并没有你认为的那么重要。信任她们,信任她们所做的一切,并让她们信任你,信任你所做的一切,我认为,这是比所谓的理解更重要的东西因为所谓的‘理解’只是自我认为的假象;因为你永远无法真正理解一个人;也永远无法被人理解”(。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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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7 高川高川()
所谓的“理解”只是一个假象吗?对他人的了解和理解,只是自己的错觉吗?对世界本质的研究,只是一个玩笑吗?我不这么认为,对一个于自己而言谈不了解的人,又如何去信任呢?如果不采取科学的方式去解剖世界,又怎能进步呢?对我来说,“理解”也许在某个阶段到来之前,永远都只是片面,但那一定不是假象。传更新
我试图去了解事物之所以产生和变化的原因,并试图去找到这些原因的解释,也许这些解释会简单幼稚得令人发笑,但是,没有这种简单幼稚的起点的话,更深入的理解就更加无从谈起。
我希望自己能够明白环绕身边所产生的一些物事,以及这些物事之间所产生的影响,这并不是因为我缺少信任,只是因为,我想做得更好,想要让我所在意的一切变得更好。
所以,就算只是片面的,幼稚的,看似笑话一样的“理解”,我也希望做到,并在此之深入,进而真正去挖掘物事的真相,让自己能够以更好的方式去保护自己所爱着的她们
——问题在于,你认为更好的方式,对她们而言,是不是需要的呢?
“她们不是神,她们也会有错误和疏漏,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能够弥补这一切错误和疏漏所带来的恶果。”
——果然,“高川”永远是无法被说服的。“高川”永远有自己的见解和准则。那么另一个我呀,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因为,你或许不正确,但也不一定是错误如果你死去,你的思考和经历,一定会成为新的“高川”的养分
“是的,就像是过去的我,造就了现在的我,而现在的我。必将造就将来的我。”我这么回答他,“我无法断定自己是正确,但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并不觉得自己所思所行是错误。而这个固执和思考。才是真正能够让‘高川’代代相传的基础。”
我眺望着无尽的黑暗虚空,愈发感到一种“失败”和“死亡”的预感正在侵蚀自己。我当然明白,自己早已经置身于一个无比残酷,无比脆弱,又无比矛盾的环境中,自己想要去做,想要去证明的一切,或许已经来不及了。
已经发生的一切,如同一种看不清的潜流,正以令人无法真正理解。也措手不及的速度向前方涌动。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这一切停下来,让我看看清楚,然而,它的前进,并不是由我推动的,或者说,我的参与,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因素。
因为,我在这个时间点。是真正完整的高川,但在属于“高川”的一生中,却仅仅是一个记忆缺失的片段。
我明白,自己并不完整。而自己之所以想要成为超级高川,成为最终的英雄。不正是因为自己并非英雄吗?现在的自己充满了缺陷,不止是记忆。还有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或许是信仰?或许是精神?或许是力量?也有可能,现在的我所坚持的东西并不是错误的,现在的我也没有那么糟糕,并不缺乏走到最后的资格,只是,或许该用不合时宜来形容?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因为,比起理解他人的困难,我觉得理解自己才是最困难的事情。
所以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纰漏,让自己产生“失败”和“死亡”的预感。我是那么努力地朝着自己所期望的方向展开行动,是那么强烈的想要成为最后的高川,却总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甚至产生出一种“即便能够找出原因,也已经无法弥补了”的想法。
按照心理学来剖析自己能够得出简单的答案:这是因为自己在和另一个“高川”的对话中,已经深深明白了——造就这一切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之前的那些深层记忆资讯的融合,不仅让二周目高川变成现在的高川,而且,也让现在的高川定型了。
之后再多的资讯,很可能都无法再让如今的自己发生进一步的本质的转变。传更新
即便明白自己的缺陷,对于一个成型的人格意识来说,也很难去改变和弥补。更何况,时间是如此紧迫,说不定已经没时间让一个成型的人格意识进一步做出修正了。
可是,就像另一个“高川”所说的那样,这个答案太过简陋,简陋到了连自己都无法接受的地步。
开什么玩笑!明明应该是在接受深层记忆资讯的过程中变得强大,明明应该是在继承了过去的回忆后,能够更加坚定信心,可是,到目前为止的融合,却让自己变得脆弱了。如果说,这是因为所融合的资讯是一种过去的弱小的偏激的资讯,才造成如今的结果,如果能够在接下去的资讯融合中扭转这一切的话,那么暂时的脆弱和缺陷可以忍受。
最可笑的地方就在于,当自己的意志和力量在下降到记忆中的冰点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连二周目高川都不如的时候,竟然认为自己定型了——是的,意识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但你认为自己到了极限的时候,自己就到了极限。
原来如此
这样的想法就是“失败”和“死亡”的预感的来源吗?
无论告诉自己要如何觉悟,如何去承担自己的责任,如何发下何种誓言,都无法改变这些东西并非来源于“自信”,而是来源于“不自信”的本质。
而这种“不自信”,偏偏是在初步融合藏匿在身体深处的深层记忆资讯所必然造成的副作用。
也许,如今我所产生的改变。我所意识到的东西。并没有超出超级高川计划的预期。
也许,正是因为我会产生这样的改变,并会在某一时刻进行如的思考,才会被称为“初始化高川”。
我的诞生并不是没有意义,只是这个意义并非最终结果,而仅仅意味着“超级高川”的开始。
脑硬体的显示屏再一次浮现在视野中:
——资讯载入进度50%
——被动载入将在60%后中止;
——是否开启主动载入?
——是否确认主动载入:yn你做好准备了吗?高川
光标在闪烁。
我没有确认,但是这一次,我不再因为不确认而心虚,因为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之所以拥有选择权。之所以被称为“初始化高川”的意义就在这里。
“高川,永远都了解自己。”
——“高川”,永远都了解自己。
幻听如是重复着。
“高川,永远都必须自己做出选择。而不是被迫做出选择。”
——高川,永远都必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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