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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锉刀摇了摇头,表示无法判断,而视网膜屏幕中的众人影像也传来相同的讯息。
“我觉得”这时咲夜说话了,她有些吞吞吐吐的态度有点令人在意,“他很接近我们,但也距离很远很奇怪的感觉。”
锉刀用力挠了挠头发:“你这么形容。根本就听不懂啊,到底是什么状况,不能明确一点吗?”
“大概是大概是”咲夜皱起眉头,就像是拼命在找合适的形容,“站在同一个坐标。但却处于不同的世界。”
我似乎能够明白她的说法,她的形容让我有一种既视感。似乎曾经有过相似的经历,不过,大概是存在于某个没有被吸收的“高川资讯”中吧,至少,目前已经整合的百分之六十的“高川资讯”并没有相关的记忆情报。如果是藏在剩下的百分之四十的“高川资讯”中,那么,除非我立刻按下彻底自我格式化的确认键,否则是不可能得到的。然而,即便是如今已经无比接近机器的我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和想法,作为现任的“高川”,在彻底走投无路,或者真正确认时机来临前就按下那个藏匿于视网膜屏幕一角的确认键是无法接受的事情。即便知道,只要按下它就一定能打破僵局。
我知道,自己所不了解的那个一直隐藏在身体深层的那个“高川”,那个明显和“江”在一起,不,应该说,被“江”囚禁在那个地方,无法接触的“高川”到底有多么强大。
如果,如果是他的话,除了“潜力”之外,和现在的我到底有什么区别?尽管已经失去身而为人的“潜力”,但义体化的我在以这个世界来说的“物质层面”上,无疑是最强大的,我一直坚信这一点。除非将人格意识无限拔高地进行俱现化,否则,单纯以身体来说,没有任何一个高川能够达到我现在的高度——无比坚硬的身体、没有寿命、快速的自我修补能力,脑硬体辅助强化逻辑思维和控制情绪、雷达一样的透视感知以及超级速度,论起执行任务的意志、决心和使命感,以及对现实与这个末日幻境的真相的了解也已经处于最高峰,不需要法术,不需要魔纹,不需要任何超能力,在排除“江”的力量下,没有人能够杀死我,就算是艾鲁卡也不行。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仍旧感觉到和那个“高川”的差距,那个差距到底出在什么地方?
是直觉和运气之类的不可捉摸之物上吗?或者,是和形同bug的“江”的相性上?
如果真的是这种无法用数据和逻辑进行解读的东西。那就完全无法将自己和对方进行替换式思考。
就像现在。我只觉得咲夜的说法十分熟悉,却无法从中得到更多的讯息。如果是那个“高川”的话,也许在进入拉斯维加斯的一刻,就会在“神秘”的作用下自动切入问题的核心了吧。我这么想着,随即用力摇摇头,将这种想法抛出脑外。
我对自己说,自己不是那个“高川”,而且,现在主导行动的也不是他,而是我自己。无论那个他多么接近“梦想”,也早已经“死亡”了,按照计划,他也不会复活。只会和我一样成为“超级高川”的一部分。
“我一个人出去转转。”我对咲夜和锉刀说着,转身出门。
“阿川”咲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似乎有些担心。
“不要担心。”我对她笑了笑,“只是稍微焦躁了一些,我出去吸根烟就能冷静下来了。”不,这根本就不是焦躁不焦躁的问题,脑硬体的存在,让焦躁这种负面情绪在露出苗头的一瞬间就会被删除。
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更加无法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想到这些事情呢?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很久没有出现的那个“高川”和“江”呢?而今天突然陷入这种情况中。是否又预示着,今天就会发生一些可以视若突破点的事情呢?主观臆测到的东西太多了,所以,不敢让咲夜陪同,一旦剧本的发展和那个“高川”以及“江”扯上关系,有近江在身边还好,是咲夜在身边的话,风险未免太大了。安德医生的剧本和我们的计划彼此影响,加上身为不安定因素,也不清楚到底是否还认可“咲夜”的“江”。很可能会让计划中不会受到伤害的咲夜被无法控制的连锁反应波及,真是让人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咲夜的灰色变身能力大概是桃乐丝早先上好的保险,只是体现在物理层面上的战斗,应该拿她没办法。但是,在充斥着“神秘”。倒影人格意识和现实身体异化的末日幻境,即便超级桃乐丝和超级系色也无法彻底控制。这种只以“物理层面”展现力量的保险也并不是绝对有效。
我吸着烟走出酒店大门,清晨的阳光从厚重云层的间隙间投下,染上金色的云层边缘,看上去就像是被这光劈开的伤痕。我吸着稍微有些凉意的空气,目送道路上的车水马龙,城市早已经苏醒,机械般响起日常的喧嚣。每个路过身边的行人似乎都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地,只有我毫无目的地擦肩而过。
虽然一个人出来了,但是该去哪里,完全没有清晰的想法。我能想到的办法,耳语者和雇佣兵的总部都已经付之行动,我似乎只需要等待结果。在街上游荡了一会,我百无聊赖地坐在街边的长椅上,身后是一栋高层酒店,玻璃墙在阳光的照射下冉冉生辉。在这里停留下来,并不是任何有意识的行为,也不是理性的判断和感性的直觉。
我在这里停留了许久,这种放任自流的做法,原本是毫无意义的,但我却有一刻觉得是有一股无形力量在驱使自己这么做。那是一种排斥了脑硬体绝对理性和逻辑,直抵大脑感性运作区的力量,身边路过的行人和车辆,喧闹的路边快餐车,以及不断缩短的影子,似乎都变得奇怪起来,它当然和平时的状态没有什么区别,仅仅是一种出于感性上的差异。在正常情况下,有脑硬体的辅助,这种完全由纯粹感性驱动的感觉是不存在的,而这一点,让我意识到,有什么“异常”在悄然的情况下铺展开了。
我下意识转过头,看到一群人正在往身后的高层酒店走去。四周的人们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行动产生波动,一如既往地干着自己的事情,然而,这种不关注陌生人的“正常”,反而在我的眼中变得“异常”起来。
因为,那群人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充满了强烈的存在感,无论站在何处都应该是成为瞩目焦点的存在——我认识被包围或者说保护在中心的那个男人,名为“卡帕奇”,自称“龙傲天”的男人,而将他围在中心的其他人都是女性。有女仆打扮,有秘书打扮,有女军人,也有明显不是正常装扮,但却同样给人一种另类的美感,这些女性无论身材、相貌、穿着还是气质,都明显散发出鹤立鸡群的气息。
毫无疑问,在“正常情况”下,这群人肯定会成为周围路人瞩目的焦点,然而,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像是当他们不存在一般。
这个“异常”的发现,让我之前感受到的无形力量陡然变得清晰起来,而且,在这种力量的作用下,我的大脑和脑硬体产生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485 闪灵资讯()
通过眼睛的观测,将和“龙傲天”一行相关的资讯输送到大脑中,然而却在某种无形力量的作用下,信息正标记为“无关紧要”,直到输入脑硬体进行二次加工后,才重新修正。我对目标物的注意力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涣散,又不断集中,如此反复,直到我将身体控制的优先权转交给脑硬体,这种针锋相对,令人头晕脑胀的冲突才彻底消失。
这种直接干涉大脑的力量和白色克劳迪亚恶魔的幻觉能力十分相似,但是,强制侵入的限定不同,只要不去关注目标物体,就不会被这种力量侵扰,没有脑硬体的话,也就无法反抗,最终结果就是将信息判定为“无关紧要”。总的来说,这仍旧是一种性质温和,却又目的明确的力量。
如果是其他拥有精神保护和大脑保护方面才能或超能的魔纹使者,想必会比我更加轻松吧。自己之所以产生负面反应,只是因为在资讯处理的时候,原生大脑和脑硬体的优先权设置让它们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而已。
在渡过了最初三秒的不适后,视网膜屏幕稳稳锁定了那个自称“龙傲天”的男人,直到他进入那栋高层酒店的大门,那种奇异精神力量影响才渐渐消失。
他的背影图像被截留在视网膜屏幕上,在脑硬体完成初步分析后,视网膜屏幕在影像旁边弹出红色的警告框:
——疑似精神统合装置。
精神统合装置?在那个男人身上?我有些愕然。昨天见面的时候。明明没有感觉,是因为他当时隐藏了力量吗?而且,令人在意的是,脑硬体解析结果只是“疑似”,也没有标注那个装置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能够入侵那栋高层酒店的管理和保安系统吗?”我激活了八景的头像,发出这样的信息。
她很快就给出答复:“可以试试。”
一分钟后,大楼的全息影像和监视器画面浮现在视网膜屏幕中。“龙傲天”一行人的特征十分明显,很快就在监视窗口中标记出来。那种奇异的精神力量对监视器没有效果,但是只要人眼观测到,即便只是监视器中的图像。大脑也会受到干涉。当他们准备乘坐的电梯抵达的时候,之前就一直在等待电梯的人们直到电梯重新开动,也没有向前一步,他们直接忽视了面前这台敞开电梯的大门。即便在“龙傲天”一行人分开人群走进电梯的时候,脸上也是挂着莫名其妙的表情,仿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毫无征兆地打了个踉跄。
这伙人一路前行,就像一群存在于平行世界里的幽灵。
“你们那边锁定了目标吗?”我对八景问到。
“目标?哪个是目标?”八景回答:“我这里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检查一下刚刚从大堂左方启动的电梯。”我说。
通讯的另一边安静了一会,然后,八景发来信息:“的确很奇怪,电梯抵达后,乘客都没有动静,看上去似乎不知道电梯已经抵达的样子。若是直接通过影像观察当时的情况,就连我也没发觉。但是。酒店安全管理系统的数据显示,的确有人乘坐了那一趟电梯。他们就是你要找的人吗?”
“也许。”我说:“不过,他们是除了锉刀他们之外,我在拉斯维加斯第一次发现的神秘力量。”
“他们的力量无法干扰机械性的物理设备,目前看来应该是精神性质的力量,他们是魔纹使者吗?”八景问。
我将“龙傲天”一行人的影像重新在视网膜屏幕中调出来,一个个检查他们的手腕。“龙傲天”本人在昨天已经确认过并非魔纹使者,不过,看似他属下的六个女人中,有四个魔纹使者。两个是二级魔纹,对影像的身体细节进行解析后,脑硬体判断剩下的两人是普通人的可能性要比是灰石强化者的可能性更大。而且,无论这些女人的打扮如何,都残留有十分明显的军人特征。她们如同本能般的小动作和细微的眼神波动,都是经过长期战争洗礼后留下的痕迹。
据锉刀说。“龙傲天”本人经常关注全女格斗,并乐于和这些女雇佣兵打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