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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胖子屡次打眼神,甚至小声催促我们过去帮忙,不过我们三人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找了一张能坐的沙发,将它搬到远离酒瓶的地方,那地方像垃圾堆一样,散发着刺鼻的味道。在我的视网膜屏幕中,正将胖子的体形和第一次来到这个房间时看到的尸骨进行对比,结果,他就是那堆尸骨的可能性并不高。将尸骨填充血肉后,得到的人体模型比眼前的胖子更高更瘦,虽然遮掩尸骨的布料已经十分残缺,但从布料和颜色来看,是个女性的可能性更高。尽管一开始就认为应该是个女性在这里死去。不过,现在我并没有在这里找到女性。
“你们是谁?”胖子终于忙完了。用手背擦去额头的汗,转身对问到。
“猎魔人。”五月玲子在我们之前开口道,我和玛丽都朝她投去怪异的眼神,因为她给我们按了一个颇有玩味的名头。猎魔人当然是属于神秘学的称谓,我并没有真的碰到过使用这个称号的家伙,不过,我觉得使用这个名号的某人或某群人,在这片欧美大陆上应该是存在的。
严格来说,五月玲子和玛丽当然都不是猎魔人,只能说是有了一身蛮力的普通人,即便到现在,她们的能力、思维和行为都没有超出正常感性和知性的界限。在我的等级模式中,所谓的“强”级,不存在怪异和神秘,某种意义上,也可以指代“强大的普通人”。
强大的普通人当然也有可能是“猎魔人”,但是,要狩猎魔怪的话,普通人无论多强大,在我看来,都是送死的炮灰。所以,以这种逻辑思维,五月玲子就是在对眼前的胖子说自己是炮灰——真是幽默,我都有点想发笑了。
至于五月玲子为什么用“猎魔人”这个称呼,我当然是明白的,不过,这种充满神秘味道的称呼,反而让身为普通人的胖子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我觉得这很正常,就算在这一层中活动了不少时间,也一定碰到过许多怪异的事情,但是,对习惯享受科技,习惯以科技的思维方式面对事物的普通人来说,心中一定仍旧难以接受怪异吧,即便怪异就在眼前。
无法相信,难以置信,但是,却又不得不去相信,相信的时候还抱着怀疑,就像是溺水时抓住一根稻草,不相信它能救起自己,但又不得不带着侥幸的心理去抓住它。五月玲子和玛丽在快要死掉,却听闻了龙傲天和魔法少女们的隐秘时,也露出胖子此时的表情。
“猎,猎魔人?”胖子惊愕地说:“你们是来传播邪教的吗?我身上可没钱。”
“好了,五月,还是开门见山地说吧。”我打断俩人的交谈,直白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地方的?”
“我?哦”被我盯住的胖子愣了一下,脸色急剧变化,显然想到了许多让人失望恐惧的过去,宛如泄了气的皮球,说出了一个日子。他果然正是龙傲天启动魔法阵之前被卷入这个异空间的客人,询问他的名字后,得知他叫做“安德烈”,对比八景收集到的客人失踪资料,他大约是在外界的三年前被卷入这个地方的。不过,对他来说,只是在这一层呆了一个星期左右——这是无法用常识去理解的事情,五月玲子和玛丽都露出“见鬼”的表情。
不过,就算五月玲子对胖子安德烈说“外面已经过去了三年”这样的话,对方也只能露出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的苦笑。他甚至不去怀疑五月玲子的话,抓起一瓶红酒倒尽嘴巴里,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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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安德烈在得知外面已经过去了三年后,也只能报以苦笑,不断往自己的嘴巴里灌酒,需要细品的红酒,被他如同开水一样一口气就喝了三分之一,随后发出一声酒嗝。五月玲子对满地的酒瓶有很感兴趣,因为既然能够找到酒,就代表能够找到食物,否则胖子也不可能在这里生存一个星期。不过,在提及食物的问题时,胖子安德烈却无所谓地说:“酒和食物都是在这个房间里找到的,好像在我之前有人曾经藏在这里,不过,在我住进来以后,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大概离开了,或许死在外面了吧。不过,你也看到了,这里已经没有食物了。”
“那你为什么不出去呢?从其他房间里可以找到其它吃的东西吧?”玛丽说。
“没有。”胖子安德烈摇摇头,“就只有这个房间有酒和食物,所以我才呆在这里,大概之前住在这里的人把所有能找到的酒和食物都搬到这里来了。”
“既然如此,和我们一起离开吧,没有食物的话,呆在这里也是死路的时候,我觉得她似乎只是试探而已,并非真的想要呆这个胖子离开。当然,这只是个人感觉而已,因为她没有征询玛丽和我的意见,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在队伍里自说自话,不理会他人的意见是组队的大忌,我不觉得五月玲子连这点认知都没有。
“不。我就呆在这里!反正这个鬼地方怎么也出不去。”胖子颓丧地说。“外面实在太危险了,反正都要死的话,还不如让我醉死在这里,至少不需要担惊受怕。”他讲述了自己遇“鬼”的事情,一开始还和他一起行动的同伴,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是莫名其妙就消失了,就是以一些让他无法理解地死去,有人发狂后开始攻击自己人,好不容易从变得疯狂的临时伙伴手中逃出来。只剩下自己一人的他放弃了离开的想法,躲在这个房间里借酒消愁,他甚至以前辈的口吻劝我们:“不要再乱跑了,这里真的会死人的。那个疯子还没有死掉。”
所谓的疯子指的自然是发狂后杀戮自己人的曾经的伙伴。那个发狂的疯子本来只是一个初中的小女孩,虽然脸色一直很阴沉,但一开始谁都不认为她能做什么事情,无论身体还是面向,都给人柔弱的第一印象,明显是学校里的受气包,然而,在她发狂之后,却一个接一个地杀死了不少大人,在这七天以来。这个发狂的女孩一直在这一楼层中活动,自从胖子安德烈藏进房间后,就没少听到活人的痛苦和恐惧的惨叫声,他能肯定,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获得食物的,但是这个疯狂的凶手完全没有虚弱的迹象。
这个女孩给胖子安德烈的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从他反反复复的描述中,这个发狂的女孩被勾勒成比“幽灵”更可怕的怪物。“那个女孩杀死过幽灵。”胖子安德烈心有余悸,脸色惨白而颓丧,“如果真的有人可以离开的话。大概就是这个女孩了吧,我不觉得在这里还有谁能够伤害她了。”
五月玲子和玛丽面面相觑,将目光投向我后,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我能猜出她们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对于胖子安德烈来说。那个疯狂的女孩是他心中最强大的生物,但对于五月玲子和玛丽来说。也许我才是最强大的吧。安德烈因为见证过那个疯狂女孩的杀戮,能够杀死“幽灵”的她,大概已经超出他的常识,但是,五月玲子和玛丽也并非没有和“幽灵”交过手,杀死“幽灵”这种事情,她们也能做到。
“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五月玲子还是问道。
“不知道。”胖子安德烈说:“她一直都十分怕生,就算问她的名字也不说,明明打架都在保护她,但她却让人觉得,好似队伍里的每一个人都会伤害她一样。我早就知道她有点不对劲了,但是,现在想一想,她当时差不多快疯了吧,只是,我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如果早一点注意到的话”他显得有些悲伤,但在又灌了一口酒后,那种悲戚的表情就变回了自暴自弃。
“要和我呆在这里吗?”他斜瞥了我们一眼,又摇摇头,说:“算了,反正你们也不会听我的劝告,虽然我很想给自己找个伴,不过,没有食物的话,我也不想让你们留下来。那是十分危险的事情。”他倒是挺直白,能说出这种话证明他的脑浆没有被酒精和恐惧蒸发掉。不过,这种消极的态度虽然让他的思维保持正常,但消极本身就是一种负面情绪。和之前差点崩溃的五月玲子和玛丽比较起来,虽然看似正常一些,但实际处境上根本好不到哪去,结局都是被折磨至死。
就算将死亡当作解脱,但在这种消极绝望的态度下,无论是饿死还是迫到外面去承受恐惧,都将承受比正常死亡更大的痛苦。
在这无止境循环的楼层中,面对层出不穷的怪异——
绝望地死。
消极地死。
发狂地死。
被自己杀死。
被同伴杀死。
饥渴致死。
奇怪地死。
遗憾地死。
无法理解的死。
理解但无法接受的死。
自杀
视网膜屏幕罗列着各种各样充满了在这一层可能会遭遇的死法,但是,没有一种是能够让人们的心得到平静的。我这么想着,似乎又听到了在虚空中传来的“好痛苦,好痛哭”的哀鸣声。这些声音在我的幻想中转变成一股若有实质的力量。被黑暗化身一样的瓦尔普吉斯之夜吞吐着。藏匿在黑暗中,形如恶魔一样的怪异之物“魔女”,在这股力量中壮大。
灰色的雾在蔓延,黑暗覆盖一切,一切都被扭曲——这是只存在于我的幻想中,发生在这个异空间里,无法用肉眼目视到的景象。
脑硬体没有阻止这样的幻想,只是删除了伴随幻想而产生的负面情绪,然后,我希望这仅仅是个人的幻想。那股看不见却又无所不在的。悄悄增幅人们负面情绪的精神力量,在这么幻想的时候,似乎变得清晰起来了。我并非完全没有受到这股力量的影响,只是脑硬体的存在提前扼杀了这种影响。
不过。我知道,自己在这种时候分神,产生这样的“幻想”,本就是一种精神疾病。
严格来说,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任何看似正常的,和看似不正常的,实质都是“病变”的体现。不过,我多少也觉得习惯了,将看似正常的当作正常。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大概在完成计划之前,自己就会精神崩溃了吧。
——其实,不早就已经崩溃了吗?
在我的脑海里有这样的声音响起,当我猛然转醒,要抓住它的时候,它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不再去思考正常和不正常的问题,虽然无法遏制这种不定期的自我怀疑和发散思维,甚至有时会觉得喜欢这种朦胧的感觉。因为,这种自我审视让我觉得自己还像是一个人。但是,能够不想的话,还是不要去想比较好。
“我们打算在这里调查一下。”我对胖子安德烈问道:“你看到过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吗?”
“哦,女人?”胖子的脑袋似乎还有些迷糊。抱着头苦想了一会,突然想起了什么。“虽然没有看到,不过,我有时会在一个打不开门的房间前看到红色的影子虽然我觉得是自己眼了,但是一个哥们在活着时跟我提起过,那是一个被杀死在那间房间里的女人产生的怨灵。”这么说着,他又模糊地咕哝几下,自言自语般说:“真的,没有人可以进入那间房子。”这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