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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知,末日真理教全程参与,明面上的神秘持有者只有席森神父,一个看似默契的筛选行动,命运之子,最终目的地为拉斯维加斯的这个粗陋的临时数据对冲空间——我们从崔蒂的讲述中获得的关键因素就只有这些,由这些词句可以联想更多的东西,但就像是雾里看一样看不分明。真正的核心人物,仍旧是席森神父,然而现在谁都不知道他到底躲到了哪儿。
“所以,席森神父就是让你们在这里等我们?”锉刀又一次确认到。
“不,他说你们可能会来,但我觉得他也不确定。”崔蒂说。
“这事儿没完。”锉刀斩钉截铁地说:“不过,看起来他并不真的需要我们的帮助。”
崔蒂无法接口,她甚至不明白,为什么锉刀会说这种话,脸上带着茫然的表情,不知道接下来该做点什么,还能做点什么。
“别担心,我们会和你们在一起。”我对崔蒂说到,崔蒂盯着我看了半晌,似乎在确认我是否是认真的,随后缓缓点头,身体向后仰靠在沙发背上,仿佛关节一下子都松开了。
“我们对席森神父来说,是不确定的因素,但并非必要的因素。”锉刀再一次说了这种话,不过这一次,她是面对着我说的。“不过,崔蒂她们对于席森神父的性应该更大。他说,我们可能会到这里来,而我们确实也到了,和崔蒂她们汇合了。”
我知道她说这些话的意思,当我们进入这个临时数据对冲空间,和崔蒂等人接触时,就已经变成了已确定的因素。
“所以,无论他在做什么,都一定会在我们退场之前。通过某种方式将我们彻底拉进游戏中。”我说到,锉刀对此深以为然,虽然感觉好像是自己好心帮助他人,却跳入了祈求帮助的人所设下的陷阱,但是——
“这就是一个充满了香味的诱饵,而且我们还真的舔了舔,知道它绝对是一道美味的食物。”锉刀深沉又冰冷地笑起来,“要咬一口吗?高川先生。不露出牙齿的话,是无法分享大餐的。”
“为什么不呢?”我这么回答她到。“我们来到拉斯维加斯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回应席森神父的召唤吗?无论他在做什么。我们才刚刚进入正题。”
“是呢。“锉刀活动着手指,仿佛在忍耐着拔出武器进行攻击的冲动,她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脸上浮现兴奋的红晕,“本来以为会一事无成地离开拉斯维加斯,结果却峰回路转,实在太棒了。纳粹也好,末日真理教夜好,席森神父也好我们就像小丑一样被人牵着走。真是太棒了!高川先生,八景有做过预知吗?”
“你是指现在的情况?还是命运之子?”我反问到。
“无论哪个都好。”锉刀用锐利的目光盯着我说。
“她认为我们会成功的。”我说。
“你是指哪一个成功?”
“谁知道呢?”我这么说着,锉刀露出充满了危险味道的笑容,对队伍的其他人吩咐到:“就地整备,不要把保险关了,发动机不要熄火。最迟明天,会有一些麻烦。清洁工和契卡跟雇主一起行动!”她顿了顿。特别嘱咐两人道:“别在雇主发令前自作主张。”清洁工和契卡知道她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她们刚涉及“神秘”,还没正式经历过真正的神秘世界的战斗,跟刚踏上战场的新兵没有太大的区别。所以没有任何抗拒地,十分认真地朝我和咲夜点点头。
“不要分开住,所有人都呆在客厅里。不要单独行动,上厕所都给我在一起。外出的话,至少要有我、高川先生和咲夜女士任何一个的陪同。”锉刀环视自己的队员吩咐到。
“在木屋里的就是全部的人选了吗?”我向崔蒂问到。
崔蒂知道我问的是“命运之子”候选的人数,点点头,说:“一共只有七人,席森神父说,上帝用七天创造了世界,所以,七人是合理的人数。实际上,在只剩下我们七人之后,在抵达这里之前的那段时间,就再没有人死去了,这种情况对比之前的情况,十分显眼,大家都相信,命运之子就在我们这些人中。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七个人都是命运之子。我们根本不知道席森神父到底想做什么,现在又去了哪里。我们既无法离开,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只能等待,每一天都很漫长,简直难以忍受。”
“难以忍受吗?”我自言自语地说着,认真地看着崔蒂和格雷格娅的眼睛,说:“相信我,这只是一个开始,你们得做好准备。按照你之前说的情况来看,接下来还会有一次筛选。”
“我们?”崔蒂笑了笑,对这个明显是坏消息的推断似乎已经不太在意了。
“不,这一次的主角是我们。”我也对两人露出笑容,“不过,虽然你们是配角,但也会殃及池鱼的。”
“但是,如果我们之中有人是命运之子的话,她就一定会活下来,不是吗?”格雷格娅并不紧张,反而有些兴奋地说到。
我问她:“你希望自己是命运之子?”格雷格娅回答道:“为什么不希望呢?虽然听起来很沉重,但是,这里的每个人都巴不得自己就是,因为,不是的人都死了呀。”
“那么,让大家都出来见个面吧,然后把情况跟他们说说。”在锉刀插口吩咐的时候,之前那个躲到厨房中煮咖啡的年轻人端着盘子走出来,盘子里不仅有热腾腾的咖啡,还有黄油面包、火腿吐司和好几份沙拉。他当着所有人的目光,将盘子放在茶几上,带着平静的笑容对我们说:“请问,现在到吃饭时间了吗?”
我和锉刀同时将目光分别朝墙上的老时钟,以及窗外看去。时钟好像坏掉了,只是个装饰,窗外的日光如初,完全没有西下的征兆。在这个临时数据对冲空间里,时间好似已经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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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1 壳内加压()
木屋没有电气化设备,没有电视,没有电脑网络,没有电灯和电冰箱,但是却有一个十分阴凉宽敞的地下室,储备了基础生活所需要的物资和工具。崔蒂和格雷格娅等幸存者在木屋中的生活就像是回到了中世纪。他们用木材生活做饭,保存在地下室里的肉食和素食种类不多,但却十分新鲜,让人觉得是他们到来前不久才预备好的。正如同整个临时数据对冲空间给人一种时间停止的感觉,在幸存者们抵达此处的几天中,黑夜从来都没有来临过,但是当我和崔蒂一起进入地下室的时候,却发现了煤油和油灯,还有不是日常生活用的武器——匕首、刀剑、盾牌和铠甲,还有六把老式猎枪和土制的散弹枪,以及一个木桶的子弹。
“所以,我觉得有点糟糕,其他人大概也有这个感觉吧,这里的东西并不是随便放在这里的,迟早都要用上。”崔蒂皱着眉头,脸上露出微微的不安,“席森神父不在这里,不少人认为,这是因为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只能依靠我们自己,之前的战斗只是教学,而这一次则是考试”她转过头对我说,“原本应试者只有我们,现在或许还要加上你们。高川先生,你觉得呢?”
“如果我们也在应试者的范围内,那么布置这场考试的人肯定不是席森神父。”我这么回答她,因为,即便是三级半魔纹使者的席森神父。也没有资格测试我和锉刀的队伍,不,应该说,他根本就不会这样的想法——只有在无法确认对方实力的情况下,才不得不去测试对方,而席森神父了解我们的实力。
崔蒂仔细想了想,失去的统治局的记忆,只是阅读了相关资料的她,自然也无法对我们抱有完全的信心,虽然她说自己相信席森神父。而席森神父相信我们,所以她相信我们,但我仍旧觉得,她的这个信心并没有她自己想象的那么强烈。她之前的一举一动,在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细节中不无向我证明了这一点。
也许,主管意愿和客观处境上的因素让她不得不信任我们,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潜藏的焦虑,就像强烈的潜流。在激荡时会在湖面泛起涟漪。这些涟漪,是她没有正眼。或者说,不想正眼去看的。
“他们到底想要我们做什么?”崔蒂口中的“他们”,并没有确切的正体,但是,无论她还是我都明白,一定存在这个“他们”,而席森神父也一定是“他们”中的一员,却无法代表“他们”这个群体。
“无法判断,你们知道的情报太少了。不过,一定很危险,需要席森神父那样的人插手的事情一定十分棘手,何况,现在看来只有他还不足够。”即便不用脑硬体进行分析,我也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出,这一系列事件背后潜藏的危险。“他们在用一系列危险的行为,去塑造能够面对更危险情况的战士,虽然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但我觉得和那些出现在拉斯维加斯的纳粹们有关。”
“你的意思是”崔蒂有些迟疑。“我们要去和那些纳粹们打仗?”
“大概吧,其实,也许他们需要的是纳粹手中的一些东西,所以,必须有人去夺取那些东西。”我回答着,拿起一盏手提油灯,里面已经注入了煤油,被熏得发黄的灯罩中,飘出一股浓浓的煤油味,连提柄都有些油腻。脑硬体高速运转着,试图从发生在我们和崔蒂等人身上的事情中,找出证明这个想法的线索——并不是将线索找出来,然后推测可能性,而是先确定可能性,再试图找出线索去支持它。这种做法当然充满风险,但是确认结果的速度却足够快,如果不是线索太少,拼不出完整的形象,而且时间也不充足,我也不会使用这样的思维逻辑。
崔蒂对我们述说的一切,都让我强烈感觉到,拉斯维加斯事件并没有因为纳粹们摧腐拉朽的攻击告一段落,反而,战争才刚刚开始,真正的反击一直都在酝酿。正常世界中的美利坚政府在民众眼前做的一切,包括那个临时作战指挥总部的布置,都不过是掩人耳目的烟雾——面对一个早已经确定会归来的敌人,从各方面了解过这个敌人所尝试做的一些“神秘”,又怎么可能毫无准备呢?我听说过,走火所隶属的组织,那个在西方仅次于末日真理教的第二大组织,和政府有所勾连,或者说,正因为和政府有所勾连,所以才能在末日真理教的打压下发展成这样的规模。这本就证明,国家政府并不是对“神秘”全然无知,既然各国政府在关于纳粹幽灵的问题上有藕断丝连的默契,那么,一个政府所知道的东西,就不可能全部封锁在本国之内。
命运之子的出现,明明身处人类社会中,却好似玻璃瓶中的小白鼠。遭遇了末日真理教锲而不舍的追杀,却还有七个普通人能够活下来——崔蒂等人在大逃杀的感觉,和她所描述的境况都在说明,一定有某种强大的力量在压制美利坚政府部门和末日真理教,这个力量是残酷的,是慎密的,深入人类社会的方方面面。所以,末日真理教的确是西方最强大的神秘组织,但是,这个支撑着崔蒂等人的力量,也不是末日真理教可以轻易拿下来的。
符合这些特点的力量,除了政府部门,以及和政府部门有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