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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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 第6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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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密林树冠筛过的光铺洒在我们身上,不时可以看到肉眼可见的条状光柱。这本该是惬意的光景,但由于地上只有自己踩过树叶和草茎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风吹过树丛沙沙声,除此之外别无其它的声音,反而显得幽静得诡异,正如刚刚进入这个临时数据对冲空间所看到的那样,即便在植被如此茂盛的地方,也看不到任何动物,哪怕连一只虫子也没有。植被就像是一直被精心护养着,每一片叶子,每一跟枝节,都维持在它最完美的状态,这美好的景象,初见或遥望时会为之倾倒,但察觉了这些完美得,在自然中根本不可能存在的细节时,反而会生出一种隐约的恐惧感。

    其实,原本应该在接受到卫星数据的时候,不需要依赖脑硬体就可以察觉这块地方的异常,拉斯维加斯周边都是红石、沙漠和半沙漠的环境,哪怕是植被,也是荒漠植被,这些只生存在水分足够,温度适宜的地方的植被,应该是不存在的,或者,即便存在,也不应该在野生的情况下,长得如此茂盛。我不知道经常来往拉斯维加斯的锉刀是否早就察觉不对劲了,我知道自己的确因为对拉斯维加斯地理环境的不熟悉,产生了短暂的错觉。如今,连隧道那一侧,位于临时数据对冲空间之外的山林环境,也开始有一些微妙的怀疑——那些看似野生存在,充满了盎然绿意,却和周边的环境格格不入,没有开发,并非私人土地,也极少有人光临的地方,真的是因为没有人发现,或者发现了也毫不在意吗?真的不是有人操纵的缘故吗?答案在和崔蒂、格雷格娅等人重逢后,否定的答案被提到了最高。

    “天上真的有太阳吗?”格雷格娅突然问我。我也抬头眺望了一下天空,就我所见过的临时数据对冲空间来说,瓦尔普吉斯之夜和统治局遗址无疑是最为广大的,其它临时数据对冲空间的范围都极为有限,无论高度还是长度,都有一个极限值,只是身在其中者也许会因为某些因素,无法详细测定这个极限值,如果没有找到出口,就像是在一个封闭的世界里打转。这个粗陋的临时数据对冲空间,不管它是无力做得完善,还是故意做成这样,都意味着,它所覆盖的范围不可能超过云层,所以,格雷格娅的问题很好回答:“虽然看起来很美,但都是假的。”实际上,虽然一直有明亮的光感,但是我们抬起头时。只能看到覆盖了整个天际的厚实云层,连太阳的一角都没看到。

    “听说你们这些时间从来都没看到夜晚?”我微笑着反问。

    “没错,这里一直都是这么明亮,一开始还好,但是时间一场,就觉得令人作呕。”格雷格娅的脸色不是很好,“我们就好像是突然变成了吸血鬼,逐渐变得讨厌呆在这种明亮的地方,将所有的窗户和门口都密闭起来,大概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我以为你们只是追求安全感。”我随口说到。

    “明亮的地方。本来就没什么安全感,被这光照着的时候,觉得自己好似赤身*一样。”格雷格娅露出一个极度厌恶的表情,“你刚来所以感觉不到,等你发现,身边根本没有测时的工具,光亮也永远都不会变化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我们的感觉了——那真是,相当。相当的难以忍受,就像是呆在监狱里。不,比监狱还要可怕,每一刻都仿佛几个世纪一样,就算睡上一觉,也不知道自己挨过了多久。”

    “我想,我们也许不会有机会品味这样的痛苦了。”我用开玩笑的语气开解她,“很快就会发生变化,我保证。”

    “会发生什么变化?天黑吗?”格雷格娅撇了撇嘴巴,咕哝着。不过。她的话却让我如心血来潮般产生一个直觉:“说不定,如果天黑了,也许在很长时间里都不会亮起来了。”

    格雷格娅哑然地张口瞪着我,她动了动嘴唇,最终只说道:“真是不怎么样的预言,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大概就会变成这样吧,你们这些人在这种时候随口说出的事情总是会应验,不是吗?我的记录里是这么描述的,而且。席森神父也是这样,不过大家都觉得这么准确是有什么阴谋,崔蒂也半信半疑,不过我知道,席森神父其实并不了解所有的变化,他只是猜得很准而已。是这样吗?高川先生。”

    “直觉,进入我们这一行,你必须相信自己的直觉。”我没有正面回答,关于席森神父对于命运之子计划有多少干涉的问题,在他做出解释之前,根本没法确定。不过,格雷格娅也并不想多说席森神父的话题,她只是举了个例子而已。

    “女人的直觉总是很敏锐,没想到男人也一样。”格雷格娅笑起来,“运气和直觉,这是我至今为止学到的最有用的东西。”说罢,她的心情却又突然低落下来:“极昼和极夜的环境吗?太极端了,我不喜欢,这里又不是极地,就算是极地,太阳的位置也是会变化的,但是这里连太阳都不存在。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看得出,她也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其他幸存者想必也是如此,虽然进入木屋之后,他们的确没有再遭遇末日真理教的袭击,但是,他们是否真的因为这样的安全而轻松下来呢?我看未必,现在看来,他们的神经几乎快要崩断了。如果我们没有进入这个临时数据对冲空间,没有和他们汇合的话,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席森神父和引导命运之子计划的幕后黑手,又会做出何种处置呢?我偶尔会思考这样的问题。

    我们进入这个临时数据对冲空间的初衷是找到一些东西来弥补拉斯维加斯一行的收获,顺便找到更加有效率的避开纳粹,离开拉斯维加斯的方法。现在,这些东西九成九是存在的,只是被藏在幕后的家伙们把持着,希望这些幸存者给予帮助只是徒劳而已,木屋里只存在维持基本生活的用品,幸存者们甚至只有艾迪和艾克娜到过湖泊那边,其他人连周边的树林都很少进入。他们始终都对这个“安全区”存在一种紧迫感和恐惧感。

    我和格雷格娅一边以散步的速度前进,一边谈论关于她们和我们彼此经历过的一些事情。格雷格娅对耳语者目前的情况很感兴趣,我对她说了一些耳语者的行动,以及成员中发生的一些趣事,不过,太过深入的话题,在格雷格娅追问的时候,果断地拒绝谈论了,因为“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格雷格娅虽然有些遗憾,但接受了这样的说法。她还问我:“我们真的一直都被监视着吗?”

    “为什么不会被监视呢?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用什么办法,不过,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不时吗?”我这般回答着,一边用力打断了身边的一颗树木,想看看是否可以从树中找到监控器之类的东西,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发现,而且,虽然这些树木完美得好似假的一样,但的确都是真东西,连一点伤疤,一只虫咬的痕迹都没有的真东西。

575 尸体() 
虽然猜测隐藏在暗中的人有办法监控我们的举动,但是,只凭借视网膜屏幕无法检测到可能存在的信号源,他们也许使用了非物质性的信号装置,如果没有外接设备的支持,视网膜屏幕仅能通过视觉来捕获可视化的资讯,连锁判定能力在一般情况下,对物质运动的观测能力很强,但对非无物质的运动同样有些为难。例如身边无处不在的波动,光波、电磁波、生物波等等,无论连锁判定、义体感知还是视网膜屏幕,想要捕捉并甄别出全部的频率是不可能做到的。如果观测方式采用的是涉及神秘的手段,那么想要找出源头就更加困难了。

    因此,至今为止,对自己等人正被人监视的猜测,无论我还是其他人,都无法拿出足够的证据。所有对自身所处环境的判断,大部分只能从自己等人的遭遇,尽量往坏的方面进行推想。在没有足够线索的情况下,我不介意往最糟糕的方向去臆测,而这些臆测大部分都成为了现实,这让我有一种整个世界都在围绕自己转动的感觉——它特别喜欢转向我最不愿意去往的方向。不过,就我在这个世界所扮演的特殊身份,以及这个世界的构架来说,却拥有足够多的理由去支持“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糟糕”、“你觉得自己有多糟糕,它就就会变得多糟糕,但你绝对不要指望你希望它变好时会称心如意”等等的论调。

    现在,我同样有足够多的恶意猜测。然后,这些恶意猜测中,有不少会让这些幸存者更加恐慌,手足无措,他们以为现在已经足够糟糕了,但在我的视角来说,这种糟糕还没到达底线。所以,我从来都没和其他人谈论自己所认为的最糟糕的情况。

    一直都被人如对待玻璃箱的白老鼠一样监控着——这对我来说,并不是太过糟糕的局面,甚至。我其实很习惯这样的环境,无论在我的记忆,还是其它高川的记忆数据中,被监控,被观察,被调整,被实验等等在别人看来难以接受的事情,对我而言就像是呼吸一样自然,但是对格雷格娅来说。似乎是很难适应的情况。

    当我找不到明确的监控器时,格雷格娅表面上松了一口气。但眼睛中仍旧潜伏着焦虑和烦躁,正如她之前所说的,这明亮、开阔却又终日毫无变化的环境,让他们就像是赤身*走进阳光下的吸血鬼,好似连内脏都被穿透性的力量烧了个通透,没有一点安全感。所以,他们抗拒任何陌生人,抗拒走出木屋,在我们出现之前。始终将木屋和外界的通道封闭起来。只有那个封闭的,阴暗的环境,才能让他们得到平静。

    幸存者们恶劣的心理状态,让他们情愿相信席森神父所说的“你们安全了”这样的话,下意识扮演鸵鸟一样的角色,将头埋在沙子里,不愿去思考可能还存在的危险。也抗拒所有可能带来不可测变化的物事——然而,我们还是来了,对崔蒂和格雷格娅来说,碰到熟人无疑是件好事。但对其他什么都不知道的幸存者来说,我们这些陌生人就像是灾星一样的存在。

    在这种状态下,艾迪和艾克娜竟然到过其它幸存者远没去过的码头,无疑证明了他们在某些方面,拥有其他人所不具备的东西。正如艾迪身上发生了某些异常,我想,艾克娜也绝非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柔弱无害。当然,能够活到现在的命运之子候选,都经过残酷的优胜劣汰法则的筛选,他们虽然拥有普通人的一面,但理应都有不同于正常人的一面,只是,这种不同,在最先产生异常的艾迪,以及似乎和艾迪关系密切的艾克娜身上格外明显。

    我询问格雷格娅关于艾克娜的事情,但她其实也不了解太多,艾迪加入队伍的时间,比她和崔蒂遇到席森神父的时间更早,而艾克娜则是在大逃杀后半途才加入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目前都没有证明他们关系密切的证据。而且,在队伍中谈论探究他人的过去是十分忌讳的事情,所以,即便是最后留下来的这七位幸存者,除了崔蒂和格雷格娅两人之外,其他人对彼此的情况其实并没有多少了解。大家都知道艾迪和艾克娜去过湖边码头,但有多少人觉得其中有不可告人的关联就不得而知了。至少,格雷格娅当初并不在意,到了这个时候,也仍旧认为偶然的成份很大,只是认可两人在离开湖边码头之后,才存在一些隐秘的联系——艾迪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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