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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条通道里,真的只有我们吗?”契卡皱着眉头环顾四周,再一次问到。锉刀似乎觉得她的问题很突兀,于是对她说:“你感觉到了什么?”
契卡甩甩头。说:“不,没什么。应该”如此模糊的回答,让其他人都凝神看向她。契卡似乎自己没有察觉到,也许是因为某些缘故,让她下意识忽略了,但是,其他人可没有忘记。自己参与的是怎样的任务,面对的是何种对手,而在自己身处的战场,最重要的保命法则是什么相信自己的感觉,任何异常的感觉。哪怕微小短暂得就如同错觉,也有可能带来致命的线索。
这种神秘战场的常识,在契卡和清洁工这两名新手入队时,就已经反复普及过。尽管契卡不久前才加入小队,但已经经过数次“神秘”的战场洗礼,就算没有一次都没有遭遇过“神秘”,不了解神秘世界的诡异,她也不是那种喜欢忽视经验的战场新丁。每一个疏忽大意,怀疑前人经验的家伙,都会在战场上得到教训,而且,通常是致命的教训,这一点无论在哪种战场都是一样的。
契卡,明显不正常。
“契卡!”清洁工用拇指推出刀柄,一副随时会对自己的队友发起攻击的样子,其他呆在契卡身边的雇佣兵虽然没有这么敏感,但也在用警惕的目光凝视着契卡。
契卡被清洁工冰冷地声音惊醒了,她再次皱了皱眉头,对锉刀点点头,示意自己完全没有问题:“我之前似乎听到了什么人的声音。”又问:“我刚才怎么了?”
“你刚才有些恍惚。”清洁工回答了她的问题,“我不觉得那是正常的情况。”
“恍惚?”契卡的表情终于恢复正常的严肃,“是的,这很不正常。那个声音”
“像是来自心底的呼唤?”我插口道。当契卡用惊愕的目光看过来时,我说:“我见过不少类似的病例。”
“病例?”契卡的语气不怎么好。
“精神病人经常出现这样的问题。”我说。
“我没有精神病!”契卡的声音拔高了,就像是被触及了伤口,但很快又低落回去,“我的意思是,我只是有一点战场综合症,但这很正常,对于我们这类人来说。”
“没错,有点心理上的小毛病,这很正常。”锉刀用肯定的语气回答,“我也有同样的问题,其他人也一样。不需要在这种小事上在意,关键是,不要让它成为扩大自己内心伤口的缺陷。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契卡。”在契卡回答之前,她转过头来对我说:“高川,你想说的不是这个问题吧?”
“不,就是这个问题。”我毫不客气和锉刀对视着:“不要忘记,这个基地里藏着什么。精神统合装置,顾名思义,那就是涉及精神意识的东西。你觉得,有这样的危险品在,这个基地中不会出现精神意识方面的神秘的可能性有多大?在我们这支队伍里,有多少人真的可以不让自己已经存在的精神问题成为缺陷?”
锉刀皱起眉头,对契卡说:“你觉得自己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契卡用发誓的语气说。
“她说没问题。”锉刀仿佛在证明什么般,再次转过头来凝视着我的眼睛,认真地对我说:“我相信我的队员。”(。)
628 进击()
契卡出现了异常的症状,我们判断这是一种精神层面上的干扰,诸如让人产生幻觉和幻听,更严重一点,会通过已经存在的心理创伤令人变得疯狂。神秘学中罗列了许多关于精神失常的案例,契卡对自己状态的描述,完全符合最经典的那几种。不过,正如契卡所说的那样,在这支队伍里拥有心理创伤的人不止她一个,对于他们这些雇佣兵来说,换上战场综合症是十分普遍的情况,她也不觉得自己是最严重的虽然她这么认为,但事实不容否定,不管因为何种原因,她是基地区产生异动之后,我们队伍里最先出现异常症状的人。
她此时的情况不算严重,但我和锉刀都知道,一旦在精神层面上出现毛病,这个毛病就很难消除掉,除非,引发症状的异常消失然而,我们无法感知到,干扰契卡精神层面的源头在什么地方。这意味着,契卡必须自己顶住来自大脑中的,将会越来越强烈的幻觉。在这只队伍里,不存在对精神性神秘方面有特长的成员,没有人可以帮助她。即便是能够出入意识境界线的我也不例外,因为,出入境界线的能力,并不源自于我自己。
虽然可以想象,契卡接下来的状态会越来越差,很可能无法在冲突中产生作用,反而会成为不稳定因素,但锉刀仍旧希望我们相信契卡。
“我没有说不相信契卡。”我说:“只是,我必须再次提醒你们,必须注意精神方面的状态。要察觉自己的不正常,也许有点困难,但是,察觉他人的不正常却相对容易。既然契卡身上已经出现类似的情况。那么,我们就要小心点了,这可不是偶然。”
“当然,这不是偶然。”锉刀点点头,对其他人说:“都给我提起精神来。”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大声应答。清洁工拍了拍契卡的肩膀。契卡看了我一眼,有些沉思,但那种尖锐的情绪已经明显回落了。在决定队伍的去向前,她对我们说:“那个声音,就像是回忆一样,突然从心底浮现的,很久很久以前的回忆。它仿佛在对我说,让我做点什么。”
“你焦躁吗?”我问。
“之前不觉得,但现在有一点儿。”契卡说:“那个声音。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就会跳出来,但是,我试图去捕捉它的时候,它总是不见踪影。”
“很明显的精神干扰现象。”我对锉刀说。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注意点,契卡,不要受到引诱,它和你真正的想法不同。你应该可以察觉到,也有能力作出判断。我们暂时无法解除这种情况。它可能会越来越严重,你要做好准备。如果有必要,随时向我们报告。”
“这是很不好的现象,对吗?”契卡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为什么是我?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谈不上好或不好,在神秘的世界里。任何异常都有可能危机,但也有可能成为线索。”我走上前,凝视她的眼睛,说:“在意识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是特殊的。在神秘的世界里。认识到自己的特殊,并不是一件坏事。”
契卡沉默了一下,我再次对她说:“接下来,你就跟在我身边吧。”我这么说着,看向锉刀,契卡也望了过去。锉刀没有丝毫犹豫地点点头,说:“契卡本来就是你看上的,不是吗?”
“哦是这样吗?”清洁工用轻佻的语气说:“是高川先生看上的女人。”这样的说话可不像是清洁工平时会做的行为。不过,正因为她的插科打混,让紧张不安的气氛逐渐松弛下来。
在这支队伍里,即便是清洁工和契卡这样的新人,也经历过神秘事件的洗礼。大家多少都心理清楚,我们这支队伍的强处和弱点。只是物理层面的攻坚战,没有人会害怕退缩,但是面对精神心理层面上的攻击,也许除了锉刀之外,其他的雇佣兵都没有足够的把握。对于这些雇佣兵来说,契卡虽然只是新人,但在一定程度上,其精神心理状态完全可以视为大多数雇佣兵的典型,其他人并不认为自己比契卡特殊多少既然契卡已经出现异状,那么下一个出现异状的很可能就是自己了。
这么想的话,可以理解为什么锉刀如此大张旗鼓地表明自己的信任态度,她必须安抚这些队员,保证队伍的稳定性。越是在这种时候,越不能因为契卡的特殊,将她留下来,因为,这么做看起来就像是抛弃了队友,任其自生自灭也许不是每个人都这么觉得,但一定会有人这么认为。
至少,认识到自己心理精神方面出了问题的契卡,一旦被独自留在房间里,不被允许和队伍一起行动,免不了生出排斥感。而这种排斥感,很难说不会在越来越严重的精神干扰中变成致命的毒素。
精神出现异常的人继续呆在队伍中,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但越是这样,就越是不能逃避。
“还能联系上荣格吗?”我问。
锉刀摇摇头,说:“信号全部被截断了。末日真理教已经渗透了五十一区,如果现在的问题是它们造成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还能留给我们一条拥有照明的路线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在这里等到其他人把事情都解决掉?”清洁工挑挑眉头,她明显流露出不希望这么做的表情。虽然在地表的木屋处经历了一系列神秘因素的洗礼,身为连魔石强化者都不是的新人,也被当时的情况弄得十分狼狈,但这完全打击不了她的信心和兴趣。而这种性格和态度,正是锉刀选中她成为队员的重要原因之一。
“我们到休闲设施服务中心去。”我说,“不过,准备好我们会被传送到其他地方的可能。”
“传送?”灰狐有些意外。
除了我、咲夜和锉刀三人之外,队伍里暂时没有其他人知道进入休闲设施服务中心到底是什么情况。之前按照席森神父所说的“休闲设施就在通道尽头的门后”这样的提示,结队寻找那个地方。但始终都没能找到因为,肉眼所见的通道结构,和真实的通道结构是不一样的。
“有些像是空间传送之类的力量。”我简略解释了一下,“至少,驻扎在这里的神秘组织成员,完全可以从他们所在的位置。直接进入服务中心。”
“那些神秘组织的营地在什么地方?”快枪环视了一下空荡寂静,笼罩在微微蓝光中的环状通道,说:“我们看起来是独自占据一条通道,其他人也是这样吗?”
“谁知道呢?也许就我们拥有特殊待遇也说不定,他们的眼光挺好,所以才会在我们抵达的时候,那么大张旗鼓地迎接我们。”无论谁听了摔角手说的这番话,都会觉得她是在讽刺什么。
“得了,别废话了。”锉刀说:“再呆下去。油水都要被其他人搜刮完了。”
“还不知道有没有油水呢。”摔角手撇撇嘴,她的态度和清洁工正好相反,觉得还是不要涉入这趟混水里比较好。当然,这并非是因为她对这不明不白的状况感到害怕,只是觉得,五十一区就算被入侵者打得狼狈,也一定是装出来的,即便不是装出来的。也仍旧拥有控制大局的能力,现在的局面反而会成为针对聚集在这个基地中的神秘组织的一个测试。
“即便五十一区被末日真理教侵蚀。但它并不是彻底变成了末日真理教的巢穴。五十一区的政府背景仍旧处于主导力量,而且还和席森神父、走火他们达成了合作协议。我不觉得末日真理教潜伏在这个基地里的人可以翻出多大的浪来,其他神秘组织不是和走火他们有一腿,就是人心不齐,每个组织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所以。无论他们多希望在混乱中混水摸鱼,都不太可能成功。如果我们在当前局面下太过深入,说不定会被过多关注,我可不希望刚进入基地时,一群人集体迎接我们的情况再次出现。当时真让人抹了一把冷汗。”摔角手口沫横飞地说了一大通话,才察觉没有人理会自己,不由得对我们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