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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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 第8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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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整齐叠放的也不再是毯子,而是薄被。不过今晚是用不上了。

    我和富江都感到满意,若换做闲暇的旅游,势必更让人感到愉悦,可是一想到再过一个小时,一场惨烈的战斗就要席卷这一切,悄然升起的游兴就被浇灭了。

    “有其它需要的话可以到一楼大厅找我,肚子饿的话也可以到那里去吃东西,在行动之前随时提供热食。”眼镜男斑鸠交待完就告辞了。

    我将武器放在床边,富江已经打横躺在床上。我出到走廊上,左右再没看到半个人影,也没有灯光,恢复成我们刚来时的模样。楼下大厅的昏黄的灯光甚至不能抵达庭院的每个角落,越接近正门,一块铅状的黑暗沉甸甸地压在那里,再远去就是薄纱一样的朦胧。

    ?眺望着和夜sè融为一体的景致。不远处的山林中,传来乌鸦嘶哑的叫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夸克。一时间,我升出一种梦魇般的感觉。

    “真是厄夜。”我用仅能让自己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地说。

123 重现本质() 
明天开始发vip了,本章是最后的公众章,上架后每ri5000以上,可能一次更完,也可能分两次更。多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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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到山中愈加浓重的寒意,于是回到房间,将门窗关起来。富江躺在床上一点动静也没有,姿势也不换,仿佛一具死尸般静静躺在那里。我在床边看着她的脸发了一会儿呆,在车上动摇西晃也抵挡不住瞌睡虫,而此时平静下来,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了。为了不让自己变得无聊,我决定将自己这段经历写下来。

    如同曾经在末ri幻境中做的那样,不单单是记录自己的冒险,也是为了整理自己的思绪和见闻。对,就像复习课业一样,这是个保持优秀成绩的好习惯。

    我想到这里,就再也坐不住了,迫不及待要完成这个工作。

    这里没有桌子,但是柜子里却有煤油灯、作业本和圆珠笔。似乎很久没人用过了,原主人应该还是个孩子,用这支笔在作业本上涂鸦,每一张纸都用掉了一面,我只能在另一面上写自己的东西。

    我一边点燃煤油灯,一边猜想这间农舍的原主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如今身在何处。煤油灯亮起来,我将它放在床角,因为担心打扰熟睡的富江,于是用身体遮去黯淡的光线。我坐在床头,将作业本搁在大腿上,拿起圆珠笔,嗅着灯火中飘来的煤油味,觉得自己好似游荡在时光的长河里,和过去某个时间的背影重合了。

    我知道这是幻觉,可是残留在柜子里的这些物件,也许在不久前,还被某个孩子这么使用吧。在这夜晚,就着淡淡的煤油灯光,在作业本上画下自己童稚的幻想。

    这么想着,心中泛起一种平和安宁的情绪,仿佛一直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黑暗和邪恶都被这光驱散了。

    我提起笔,该从哪儿开始写呢?我想把自己所有的经历写成完整的故事,可是现下是不可能的,在末ri幻境中也有类似的想法,可最终只是列目录一样记下概要。所剩的时间不多,也只能那么做了。

    于是我从自己在那间公共厕所醒来开始,罗列着自己遭遇的事情。因为我不是个特别关注时间的人,所以当时的ri期都有些模糊了,于是想要按照时间格式来记录的想法破灭。不过在我开始撰写这本新ri记的时候,这一个月来所发生的事情以及我当时的想法都历历在目,仿佛一条清澈的时光小溪在面前流淌,让自己都很惊讶当时的感情之丰富,思考之复杂,其实当时有很多猜测之后并没有发生,有些甚至大相径庭,现在回过头去看,感到好笑的同时,又产生了更多新的想法。

    于是我在第一行记下行动记录,第二行用小括号标明当时的想法,第三行用中括号标明自己如今的想法,第四行则用大括号,标明自己在这个冒险中的收获。

    咲夜、左江、富江、森野、峦重、八景、白井、耳语者、山羊工会、安全局一种充实的感觉在我的心灵中荡漾,那些波澜丝毫没有停歇的时间,它的节奏如此之快,也许是普通人一辈子也无法拥有的jing彩。我埋首其中,反刍着自己的得意和失意,快乐和恐惧,疲惫和坚定。

    我细细数着被自己杀死的人,虽然心中早有准备,可是那个数目仍旧令人感到发指。尤其是被杀人鬼高川杀死的无辜人,那些酒吧的服务生,我心生愧疚,感受到一种生命熄灭的沉重,我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可是那只是妄想。如今,我只能背负着这种沉重一路前行了。

    快乐的时光化作涓涓的笔墨,而痛苦的时光则让手臂变得酸涩,可是我拿着笔,就有一股力量在支撑着我将它记录下来,在字里行间聆听着最真实的自己所发出的声音。这个声音好似让我的身体和灵魂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隐约中,来自左手碗的魔纹中,有一团炼狱的黑火在炙烤着所有构成我的一切,那些细胞、人格、思想、jing神和灵魂中,一粒粒的杂质被排出来,混在泪水中,沿着脸庞滑下来。

    于是,我的心就变得澄澈。

    当我回过神来,自己的冒险已经填满了作业本的空白。我停下笔,盯着自己潦草的笔记,心中的铅块便深深地落进一个深渊,再也看不到踪影。

    “在写什么?”富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转过头,忽然醒悟自己脸上还残留着泪痕,连忙用袖子擦了擦。

    “你哭了?为什么?”富江问,明明是疑问句,但她仿佛知道答案般,用的是肯定句的语气。

    我原以为这个问题会惊起自己的脆弱,可是意外的,看着富江的脸,内心就平静下来。

    “不知道。”我说,“也许是感到悲伤吧。”

    这么说也是对的,那些复杂的情绪被煅烧着,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悲伤。

    富江没问为什么悲伤,为谁悲伤,就算问了,我也回答不出来。她凑上来,借着煤油灯的光线看我手中的ri记。我大方地将本子递给她,这些字句里记载着最真实的自我,我希望她能看到。

    富江没有说话,轻轻将发丝撩起,静静地翻着纸张,脸sè平淡而专注。她给人的感觉和之前截然不同,几乎让人觉得在这里的并非富江,而是另一个人。

    是不是另一个人格呢?但是也不像是左江。

    “富江?”

    她抬起头,用那种平淡而专注的眼神盯着我。有那么一瞬间,我的灵魂似乎被那双忽然变得深邃的眸子吸进去,看到藏在深处的某种令人恐惧的东西。

    漠然而冰冷,就像是未出鞘的匕首,却极为坚硬和森寒。

    不像是人,而是拥有人形的其它东西。

    “我是真江,阿川。”她的脸上有微小的笑容一闪而过,仔细去看时,却什么表情都没发现,而那种笑容也没有如沐风的感觉,和左江、富江毫无一点相似之处,充满了无机感,如同面具。

    是的,我想起来了,和她身上的战斗服配套的面具头罩,几乎一模一样。

    平静的,冷漠的,黑sè而冰冷的火焰,象征着强大和邪恶。

    我下意识对她使用了情报鉴定。

    姓名:真江

    年龄:二十三岁

    职业:重度jing神病患者。

    武器:一类临界对冲兵器

    评价:c+

124 狂乱契约() 
真江,这个身体最本质的人格,第一次出现在我的眼前。我一点准备也没有,若谈到此时的心情也是极为复杂。这具躯体我无比熟悉,然而隐藏在躯壳之下的人格,却十分陌生。我在左江口中听说过她,在家属区布告栏的通缉令上看过她的样子,直到此时亲眼见到这个人格,我便愈加肯定了以前对这个灵魂的想法。

    她不是好人,当然,若说是坏人也不尽然,但若将她摆在善与恶的天平上,无疑恶的一边会立刻下沉。

    一贯以来我都没有以貌取人的习惯,也十分赞同人性两分法,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人格的出现,尚未去了解,就不由自主做下断言,并如此坚信自己判断的正确。我相信任何人在第一次看到真江时,都会产生和我相同的感觉。

    那种邪恶是不加隐藏的,只是太过沉重,而无法浮上表面,即便第一眼被这副完美的女性躯壳迷惑,也必会在看到她的双眼时,被那沉在水底的黑色物质惊醒。

    我之前就了解到富江来自山羊工会的干部养成所,属于编号999的重点看护对象,也曾在安全局的梅恩女士口中得知,这些干部养成所是有“疯人院”之称的精神病院。然而无论是左江还是富江,并没有给我半点精神病人那种疯癫的感觉,她们或许在某些方面和正常人不太相同,但也觉得这是她们身处的环境所造就——是一种危险环境对思想的正常扭曲,因此我一直觉得所谓的“精神病院”不过是末日真理用来隐藏机构本质的幌子。

    不过当真江出现在我面前时,这种想法便发出一丝丝破裂的声音。

    那种和“正常”格格不入的感觉,比从通缉令中看到其人画像时更强烈,以至于我第一时间就感到心脏骤然紧缩。

    面前这个女性,无疑十分切合我至今为止对“末日真理”的观感。

    重度精神病患者——这种从情报中得到的描述,我无法对她泰然处之。

    “真江?”我听到自己重复这个名字时的紧张。

    她没有理会我的声音,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她专注地伸出手想要抚摸我的脸侧,我下意识闪躲,但是她似乎完全没有从这种举动中读出抗拒,继续伸手捧住我的脸。

    我心中产生复杂的情绪,她是我喜欢的那个人吗?但是,无法再继续躲避她的举止。

    “阿川,我们终于见面了。”她用无机的声音说,如风一样轻柔,似乎隐藏着情绪,也似乎只是朗读着剧本的角色言词。

    日记滑落地上,她没有理会,我下意识朝地上瞄了一眼。

    这个时候该说什么才好呢?

    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我完全说不出口来。

    真江用缓慢而无法抗拒的动作靠上来,将我搂在怀里,我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明明是同样的身体,却突然产生一种错觉,那种女性的香味和柔软正在发生微妙的变质和腐烂。我无法呼吸,并非胸部的丰满,而是紧紧裹在身边的异样,如透明的塑料膜一样塞住了我的口鼻。偏偏我无法将她推开。

    我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她就是我喜欢的人儿,是和我生死与共的伙伴,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那团乱麻的阴沉和不安。

    “知道吗?你死了以后,我是如此痛苦,直到有一天,我听到神的教诲,它说你必然复生,我便一直期待这一天。”真江用梦呓般的声音述说:“感谢神明,你终于又回到了我的身边,这一次我绝不允许你再离开了。”

    她在说什么?谁死了?在这股诡异的压抑中,我的脑子几乎无法运转。

    “等等等等,真江。”我鼓起勇气,将她推开,她的脸上一瞬间闪过奇异的色彩,“我弄不清楚,让我好好想想。”

    “想想?”

    “你不记得我们在一起的事情了吗?”

    “记得啊。那是我最快乐的日子。”真江的目光仍旧专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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