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限速,不过,车子导航实现导入了最新的城市交通状况,加上车流稀少。倒也没什么危险。
穿过城市中部后,我们在高速路上又陆续经过十几个关卡,这才抵达已经执行深度军事管制的机场。和预想中的一样,现在可没什么平民能够呆在这个地方。机场方面已经事先明确了我们的目的,专机起飞工作已经到位,只等我们登机了。
到这里,我们的行程可以说已经完成了一半,这架专机会将我们送往华盛顿。实际上,纳粹的先锋军并不拥有席卷整个美利坚的能力,那些侵攻其他州地的飞艇群都处于严密的监控中,专机起飞之后,旅途基本上会是一路顺畅,抵达安全的华盛顿,再从华盛顿搭乘国际航班前往中央公国,这个过程应该是顺风顺水的事情。不会出现纳粹的阻拦,美利坚政府也不会对我们进行挽留,没有出现在五十一区的神秘组织,也没有理由特别针对我们发动攻击。如果,非要警惕些什么的话,那大概就只有末日真理教了吧。
直到专机起飞之后,格雷格娅终于松了一口气,身体陷入柔软的靠倚中。这一次,她真的是觉得一切都结束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之前精神状态的活跃,更多是出于紧张,虽然嘴里不说,但只要眼明人都能看出,她巴不得远离这场灾难的开始之地,越快越好,越远越好。五十一区的行动,纳粹的行动以及美利坚政府的行动,都让她积累了太多的压力。
契卡倒是没什么表示,虽然没少碰到神秘事件,也近距离体会到了核爆的威胁,但整个过程都是有惊无险,战斗的强度应该也没有超过她曾经经历过的惨烈战场。她对这样充满紧张刺激的生活,早已经习惯了,甚至于麻木。想要回老家结婚,虽然是出于对这种生活方式的厌倦,但是,既然接受了来自“神秘”的邀请,也同样意味着,在她的心底,还潜伏着对一个新领域的向往——她并非厌倦了战斗和生死刺激。仅仅是厌倦了没有一点新意的战斗和刺激而已。正如会有人对一成不变的平凡生活感到绝望,对契卡而言,过往雇佣兵的生活,即便没少面对生死抉择,但也已经渐渐变成这种“一成不变的平凡生活”了吧。
契卡闭上眼睛,安静地呆在自己的位置上,仿佛睡着了一般。不久后。格雷格娅传来进入沉睡的呼吸声,两个黑西装也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专机中的空姐都已经被撤走了,自然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诺大的机舱中,就只有两个驾驶员和我们几人,气氛渐渐变得静谧而安宁。
我正想对咲夜说:“可以摘下面具了。”但在转头的时候,却猛然看到。自己身旁的座位空无一人,本该坐在那里的咲夜,连人影都没有留下。与此同时,周遭弥漫的静谧安宁的氛围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我没有因为异常情况而出现半点情绪上的动摇,我知道,一定有什么危险近在咫尺,不过。既然是不可避免的,那也只能尽快适应。
不,说适应也许不太正确,其实,我早已经准备好了,随时迎接这种异常的出现,并非说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而是。出现这种异常,对我而言,也已经是“习惯了的平凡生活”了。
我收回落在座位上的目光,一边体味着空气中漂浮着的微妙气息,一边慢慢站起身来,走进过道中。和我想的一样,格雷格娅、契卡和两名黑西装也已经消失了。窗外的风景。宛如凝固了一般,那阴沉沉的天空,如同一卷展开到远方的巨大画卷。我敲了敲窗口玻璃,传回的震感让我明白。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打破这层玻璃,它的物质结构没有改变,没有变成其他的什么物质,仍旧是航空玻璃,但是,却仿佛从空间上凝固了。
我没有感受到任何敌意,一路走到驾驶舱,都没有碰到任何人,打开驾驶舱后,也看不到驾驶员,似乎这个封闭的空间中,只剩下我一个人。
不过,我从来都不觉得,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异常的产生,必然会有一个主体,而这个主体往往是不能将自己从这种异常中分离开的。我走向机尾,期间猜想这个异常的封闭空间到底是什么,是临时数据对冲空间?是幻境?又或者,是意识态的攻击?借助厕所的镜子,我看清了自己此时的模样,就是义体化的高川模样,脑硬体也仍旧充满了存在感。
似乎不是进入了意识态世界,我正这么想着,却猛然看到,镜中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身穿深红色战斗风衣的少年高川,他就像是一直都站在那里,只是我刚刚才看到而已。
他越过镜中的我的肩膀,凝视着镜子外的我——他的姿势,给我这般强烈的感觉。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过身体,果然,我的身后仍旧空无一人,他并不真的站在那里,当我再次看向镜子的时候,镜中的他也已经不在了。
不过,不可否认,我认为少年高川幻象的出现,是在对我暗示什么。对于这个暗示,我十分慎重。少年高川不是敌人,尽管,我们选择的道路并不一致,但是,高川永远都不会是高川的敌人,这一点是绝对不容置疑的。或者说,当高川怀疑高川,将高川视为敌人的时候,就意味着构成“高川”的核心产生了致命性的裂痕。
我行走在过道上,巡视着任何有可能成为线索的东西。不过,直到我将整架飞机的内部空间都逛了一遍,也没有发现值得怀疑的地方。我尝试过破坏舱门,不过,舱门也和玻璃窗一样,被从某种绝对性上固定了,仿佛游戏中那不可损毁的背景,也仅仅是背景而已。
虽然情况有些糟糕,似乎真的被没有意义地锁死了,但是脑硬体的运作,让我没有半点焦躁。平静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我掏出香烟点燃了,展开连锁判定,默默等待着敌人的出现。
没有让我久等,当香烟吸了三分之一后,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红色又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脑海之中。
“下午好,艾鲁卡。”我头也不回地问候到。
来人正是已经和末日真理教合作的艾鲁卡,“高川”体内的诸如线粒体之类的“沉寂部分”被病毒唤醒后,产生的另一个意识。他不是高川,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新人格。(。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729 另一半()
艾鲁卡,或者说,艾鲁卡人格,也自称为末日代理,在“现实”层面上和“高川”人格拥有同一具躯体,但确实并非高川,而是划分界限分明的另一方,是受到“病毒”的影响,从而被唤醒的**沉寂因子所凝聚出来的意识。更具体一点,在“现实”层面上,“艾鲁卡”所代表的那一半**因素,以及“高川”所代表的一半**因素,合起来才是完整的“高川”**。
在现代生物科学中,有这样一种认识:人类的身体由各种细胞和粒子构成,这些成份在人类生命活动中,在维持生存的生理系统中,保持活跃状态的部分连一半都不到,换句话来说,真正维持人体“存活”的那些成份,并没有占据人体的全部成份。有这么一种假设,人格精神,主导人类行为的主体是由活跃的那一部分成份构成,但剩下的那些因为各种因素,而陷入沉寂的成份,却也同样具备维持生理活动和产生人格精神的完整系统,因此,当前的人类,其实是“不完整”的,仅仅是以“一半”控制着“全部”。
末日症候群患者的人格分裂和精神混乱,乃至于生理机能的异化,从生物科学角度来解释,正是因为苏醒的“另一半”在和最初的“这一半”在争夺主导权所致。乃至于“病院”的安德医生所构想的人类补完计划,其“补完”的意义,也有很大一部分在于此——让人类在真正意义上,从过去的“一半”控制“全部”,变成“全部”控制“全部”。
“高川”也是末日症候群患者,无论如何特殊,这一点本质却是没有改变。所以,由高川身体沉寂部分诞生的人格意志“艾鲁卡”其实是十分正常的过程。他和“高川”,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所谓的“最接近的陌生人”。
虽然作为真正意义上的另一半,我不想对艾鲁卡这样的存在指手画脚,如果有可能。能够和平相处就好了,说不定末日症候群这样的病症,可以在我们彼此间的理解与协作中成功化解,但是,出于极为复杂的原因,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这种和平沟通,化解矛盾的道路,被生生切断了。从已知的情报推断。潜伏在体内的“江”很可能就是幕后黑手。
在最初的那段时间,艾鲁卡是否已经想着取代“高川”,成为“活跃的一半”,让“高川”人格所代表的因子沉寂下去,甚至于彻底消除“高川”,成为掌控“全部”的唯一,这一点已经不得而知。不过,过去的高川所留下的“现实”层面的资讯中。的确存在艾鲁卡试图摆脱“江”的谋划,但是。他失败了,下场就是被“江”之力侵蚀,成为它于末日幻境中的代行者。
就这个角度来说,当初的艾鲁卡和高川,的确拥有合作的基础,因为。“江”对两者而言都是十分可怕的,诱发一切变异的因素。
现在再想说什么都晚了,艾鲁卡已经拥有自己**而完整的世界观、价值观和人生观,从他的行为来看,其思维模式中。并不存在和“高川”合作的立场。我甚至有过猜想,其实就“现实”层面的生理角度来说,他也不具备这样的立场,因为,构成艾鲁卡的那些成份之所以得以苏醒,几乎完全要归于“病毒”的影响,其行为和立场,从根本基础上就不可能完全排除“江”于之后的干涉。
艾鲁卡是敌人,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在“末日幻境”,无论是身体生理,还是人格精神,无论是其所作所为,还是所思所想,对“高川”而言,都是一种完全角度上的对立。在艾鲁卡以这样的方式出现之前,从来都没有如此纯粹且明确对立的敌人,这种对立,已经涵盖了“高川”生存的方方面面,跨越了**和精神。
即便如此,每次看到他的时候,总能打心底发出一声叹息,就像是无数的高川,在心灵的深处为这世事变幻发出感慨。
艾鲁卡在过道另一边的位置上坐下,深红色的着装厚实沉重,一如他所给人的表面印象,而那隐藏在宽檐帽阴影下的脸庞,又如他的内在般深沉疯狂。这是个矛盾又身不由己的存在,在只有我们两人的这个幽闭空间中,充斥着一种让人不禁沉缅的气息。
究竟,高川和艾鲁卡,是一体的两面,各自的一半,发生在一方身上的情况,几乎也可以在另一方的身上找到影子。即便外形没有太多的相似之处,但仍旧不免产生一种,看到自己的另一个可能性的感觉。
“好久不见了,高川。”艾鲁卡用那深沉又充满磁性的嗓音说着。
“一个多月前,不才在统治局里见过吗?”我同样平静地回答到,“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你的计划吗?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确是个幽静安详,适合死亡的地方。”
“不要说得那么恐怖嘛,高川。”艾鲁卡说:“只是为了不让其他人打扰而已,因为它就在你身上的缘故,变数总是在你的身边聚集。”
我点点头,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