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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单纯和他做出胜负。无论是胜还是负,对未来的行动虽然也有一定的影响,却并不是至关重要的影响。会对我的计划产生决定性威胁的,并不是艾鲁卡,而是“江”,所以,在我看来。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即便自己将会遭遇惨败,哪怕是会因此失去超能,因此死亡,收集“江”的情报,也仍旧是优先的事项。
“和你一样,我也是江的载体,但却是比你更加重要的载体。”我冷静的说到。
“是的。但也不是这么简单。”艾鲁卡压了压帽檐,冷笑着说:“它的整体意志呈现出偏向性,但是,它的意志并不是统一的。我想,你也察觉到这一点了吧,高川,如果你真的继承了之前的你所拥有的资讯。就一定清楚,它的人格性质,就如同它的病毒性质一样,不断地分裂。分裂,分裂——到底有多少个它,没有人可以说清楚,虽然有无数个它,但每一个它之间,在具备个性的同时,也拥有共性。它对你的偏向,只是共性中的一种。”
没错,即便没有过去的高川留下的资讯,在和“江”、“近江”和“右江”的接触中,我也已经隐约察觉到了,既然在末日幻境中的映射体拥有不同的个性,甚至于这种个性差异,与一直被视为正体的,于“现实”层面作为病毒存在的那个“江”截然不同。那么,也许可以认为,无论是“现实”层面的“江”,还是末日幻境中的“近江”和“右江”,都只是真正的“江”的一个侧面,一个片段而已。
无论是“现实”层面,以病毒本体意志体现的“江”,还是比较人性化的映射体“近江”,亦或者,介于两者之间的“右江”,都无法单一代表“整体的江”。完全意义上的整体的“江”比想象中更加复杂,让人如瞎子摸象,雾里看,完全无法进行一个形象化的测定。甚至于,是不是有这么一个完全意义上的整体“江”都无法肯定,虽然,从目前为止遭遇的情况来看,这些不同侧面和片段的“江”是拥有一定共性的,但也无法否定,会有那么一些不依循这种表面上的共性的“江”存在。
换句话来说,虽然至今为止的“江”之意志都偏向“高川”,就连以病毒本体意志出现,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视为正体的“江”也是如此。但是,却不能肯定,所有的“江”都是偏向“高川”的。艾鲁卡要说的就是这一点吗?
我沉默着,等待艾鲁卡的解释。
“也许,你在想,就连病毒本体意志的它,也是偏向你的。”艾鲁卡宛如看穿了我的心思般,冷笑着:“很可惜,这就是你犯下的最大的错误。病毒就是病毒,它遵循的,永远都是病毒的本能。其他人性化的它,或许会因为人性化的缘故,对你有所偏袒,但是,病毒的它即便展现出一定的意识性,这种意识性也是极为机械的,顽固的,其代表的病毒特性,用人格来形容,其实是不完全正确的。高川,你学过心理学,应该知道人格结构吧?在弗洛伊德的心理动力论中,有提出过,精神的三大部分概念。”
他的提醒,让我心中一沉。我想,我知道他到底想说些什么了。
“本我,自我,超我。”我回想着关于这三个名词的意义。
本我是潜意识形态下的思想,是与生俱来的人格结构基础,也是日后发展出自我和超我的基础,同时,也被视为“完全潜意识”,包括一切最为原始的、属满足本能冲动的**,如饥饿、生气、**等。
自我从本我的基础上发展而来,是诸多心理学派所构建的关键概念,虽然在用法上不尽相同。但大致上却是共通的,指的是个人有意识的部分,被看作是人格的执行者,负责处理现实世界的事情。因此,在很多时候,外行人所谈及的人格,其实仅仅是自我这一人格部分而已。
超我和本我在很多地方有相似性。但是功用和形成却有所不同。同样是从本我发展出来的部分,同样也是人格有意识的部分,但是,超我在意识成份上所占据的比例,却比自我少得多。它并不负责处理现实世界的事情,但却干涉着自我对现实事情的处理。可以说,是规范行事的一道准绳,也视为良知或内在的道德判断。
本我和超我是对立的,自我居中进行调节。对三者的研究不免经常扯上形而上的哲学,因此,在某种角度上,也体现着神秘学中的三位一体的概念。
“没错。在我看来,以病毒意识存在的它,不是一个完整意义上的人格,仅仅是本我而已。”艾鲁卡的笑容隐没在阴影中,“而其它人性化的人格体现,也同样不是完整意义上的人格——”
“是自我。”我不由得说到。
“是的,自我。”艾鲁卡缓缓地说:“那么,我问你。你觉得它那样的存在,有超我吗?”
“没有。”我毫不犹豫地断言到。如果按照人格三结构各自的定义,那么,真正的“江”不存在超我,这就是我的想法,因为它不是人类,没有道德和良知。超我倾向于站在“本我”的原始渴望的反对立场。维持个体的道德感、回避禁忌。但是,以这个概念为基准,我所认识的“江”,即便是那些人性化的映射存在。例如“近江”,也都完全不符合。
“的确没有,我也这么认为。”艾鲁卡点点头,说:“如果将它所呈现出来的人格,缩小到单一人格结构的范围,那么,它其实是不完整的。虽然,从它的存在性角度来说,或许用三位一体的视角去看待,是没有意义的。但是,同样的,三位一体作为我能理解的最为巩固的人格结构,却可以让我认为,它的人格结构是极为脆弱的,不安的,没有超我的它,是没有下限的。没有人可以否认这种可能性,因为,就如同无法证实它那般,同样无法对这个可能性证违。于是,我又有一个问题,高川。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么脆弱的,不安的,没有下限的存在,永远都会偏向你呢?”
我沉默着,和艾鲁卡针尖一般的目光对视,半晌后,我不由得露出会心的微笑,说到:“是的,虽然出发点和你不太一样,而且,其过程有着太多的不明确,所以我自己也完全无法说清楚,但是,我得出的结论,和你没有太大的区别——‘江’不会永远偏向‘高川’”不仅仅是我,乃至于大多数的“高川”,也是这么认为的吧。“江”不可信任,无论它过去的表现如何,对某个“高川”的态度如何,但就未来而言,仍旧充满了浓浓的不确定性。它的能力,谁都不会小看,少年高川幻影说它能够结束一切,也是不可辩驳的事实,但是,有这样的能力的它,一定会这么去做吗?除了少年高川幻影之外的“高川”们,例如我这个高川,却是充满了忧虑。
所以,可以利用“江”的力量,却不能依靠“江”的力量,与其将希望寄托在不被自己信任的他者身上上,不如去执行超级高川计划,虽然过程困难,原理飘渺,但是,更加具备自力更生的踏实感。
听着艾鲁卡的分析,我不禁想到,原来自己对“江”的不信任,还可以从这个方面来解释呀。但是,也就仅此而已,艾鲁卡的话,无法让现在的我产生半点动摇。即便他似乎准备用行动证明,我对抗“江”之力的仪仗,那种“江”对高川的偏向,只是一种错觉而已。
但是,那又怎样呢?虽然托“江”的干涉,我屡次脱离险境,但不可否认,我不认为它是善意的,甚至,我认为,它对我的干涉所导致让我脱离险境的结果,并不是它有意识而为。仅仅是在它的行动中,所不经意溅起的涟漪所带来的影响,对它而言,不过是附带品、副产物这种程度的结果。
我一开始,就没有将自己的成功和生存,寄托在“江”的意志和力量上,只是。它的意志和力量是如此沉重巨大,以至于我的思维和行动,都不得不被其影响。不过,无论“江”的意志到底如何转变,对我而言,也只是行动难度的增减。行动的目标和基础,却从来都没有变过。
我的平静,似乎有些超乎艾鲁卡的预计,我毫不犹豫地,完全不动摇地说出“结论和你相同”这样的话后,艾鲁卡的身姿似乎在那么一瞬间产生了细微的变化,让我觉得。那是一种动摇。
“是吗?你也这么认为”艾鲁卡用一种思索,又有所恍悟的语气说:“是的,你的确会这么觉得,因为,你虽然也是高川,但也不是那个高川了。”言罢,他自嘲冷笑一声,说:“算了。就当我白说了那么多。不过,既然你也认同,那事情就更加好办了。”
“好办?我可不这么觉得。”我平静地说:“基于你所阐述的判断,的确有那样的可能性,但是,目前来说,‘江’偏向我。却是个不争的事实。你又如何打破这个事实呢?”
“很容易,只要,在这股力量中,不存在自我就行了。”艾鲁卡抬起右手。如同捧着什么,很快那个“什么”就涌现出来,那是一团团浓稠如沥青的红色液体——江之力。
“病毒意识是本我,本我是本能**的体现,那么,病毒的**,因为一些因素,不再偏袒你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艾鲁卡轻巧地说:“在心理学中,本我遵循的是快乐原则,自我的产生,却是现实抑制了快乐原则。没有超我的存在,两者并不平衡,甚至会产生矛盾。人性化的它,占据了大部分的有意识,从而在意识共性上产生偏向。但是,虽然呈现出意识性,但实质是完全潜意识的它,可是毫无人性的东西,可不会因为喜欢呀,爱呀,这么肉麻的东西,而偏袒你。”猩红色液体的江之力一团一团跌落地面,发出啪啪啪的声音,艾鲁卡隐藏在阴影下的面容,再次浮现那阴霾深沉的笑容:“分离出去的那颗眼睛,就是自我的部分,而如今在我体内留下的,只有本我的部分。如果说,在过去,我所运用的力量,在维护你的可能性上是百分之九十的话,如今最多只有百分五十,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不,我可不这么认为,那可是完全只剩下本我的力量,不是很危险吗?”我平静地说:“小心被它吃得一干二净。”
“在那之前,先为你自己祈祷吧。”艾鲁卡脚下的江之力,形成飞射的箭矢,瞬间将我前方的空间全部填满。
我发动伪速掠穿梭于箭矢中,却不免因为箭矢的密集而被划破肌肤。和之前的红雾贴近肌肤时一样,有一种被侵入的感觉,此时此刻,这种感觉更加清晰了,但是,同样的,因为左眼的活跃,这股侵蚀的力量,似乎要带走什么感觉,丝毫没有反抗之力地就被镇压下来。
“说来说去,结果不还是一样吗?虽然你剥离了体内江之力的自我成份,但之前的红雾也好,现在的箭矢也好,不能成功的,还是不会成功。”我一边躲闪着红色箭矢,一边用左轮进行反击,艾鲁卡并没有仗着庞大的江之力硬抗,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