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杯是你喝过的吧,这边上还有一丝上次我遇见你时的香味”
把那半杯茶一饮而尽,满是回味的表情。
“在这里接待公子多有不便,不如公子随我去花厅,我让我的朋友李公子来招待你,妾身再为你好好沏一壶茶”挽泪礼貌而疏离的说道。
“哈哈,妾身,你未曾婚嫁,就这样自称,不怕自毁了名誉吗?”楼宇沙哑的大笑道,语气中有种很强烈的不满。
挽泪知道事情不好,这人虽然忘了自己,可现在这情况,怎么也是摆脱不了了!
挽泪对着阿卡耳语了两句,阿卡气呼呼的不愿意,挽泪瞪了她一眼,阿卡收了剑便走了出去。
把阿卡留在这里,也不能保证两人全身而退,也怕楼宇这个疯子伤害到他,便让他去找纪辰羽,李十三肯定也是跟着纪辰羽去了的。
楼宇只是看着挽泪,像欣赏一副美好的图画,他也知道挽泪让阿卡出去做什么,但是也不阻拦,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挽泪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又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沉默,现在要走,又哪里能逃出楼宇的手掌心,索性沉默着,拉了椅子靠窗而坐,把手臂从窗户里伸出去,一直细小的虫子从袖子里飞了出去。
一回头,额头撞在了楼宇的下巴上,原来楼宇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挽泪身后,半弯着腰,正嗅着挽泪的发香。
“啊!楼宇,你究竟要做什么?”挽泪心跳加速,这个疯子!
楼宇越靠越近,挽泪又是坐在椅子上,几乎成了一个半抱姿势。
“我们果然认识,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叫楼宇?”声音中带有得意与懊恼。得意挽泪说漏了嘴,让他知道以前认识,懊恼怎么会忘了呢。
挽泪双手去推他,却被楼宇一把握在手里,一拉,直接把挽泪抱在了怀里,自己则坐到了凳子上。这姿势,真是怎么看怎么暧昧!
“你知道吗?自从我那天见到你,我就想如果以后可以拥你入怀,抱着你入睡,那该是多好的一件美事,本阁再也不会担心晚会上做噩梦了”
这对只是第二次见面的女子说这样的话,本是轻佻至极的举动,可是他语气里却是诚恳,认真,甚至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深情。
挽泪愣了一下,若是沙昕在,那该多好,自己不会被这个疯子纠缠,世间也不会多这个求而不得的心碎男子,可现在哪里是同情别人的时候。
挽泪使劲挣扎,不过像个猫咪在逗主人玩耍一般,却发现身后的男子开始全身紧绷,立刻停了下来,楼宇这是什么反应她再清楚不过了。
一咬牙,藏在袖口的银针刺向楼宇,楼宇立刻闪身,刺在了宽大的红色衣袖上。
第六十五章:噩梦又回来了()
楼宇把那银针抽出来,在灯光上黑得闪亮。
“你竟然用带毒的银针刺我,难道本阁对你的喜欢就是这样的让你厌恶吗?”语气中是深深的寒意与疯狂。
挽泪的手里还捏有三枚银针,直指楼宇,冷冷道:
“你这不是喜欢,你这是自私,我挽泪不会喜欢你,生生世世都不会喜欢你,生生世世都不会喜欢你,哪怕去死”
挽泪咬着牙,一想到上次因为她,自己差点跟纪辰羽此生就此错过,就忍不住背脊发凉。
楼宇面上带有绝望之色,心里似是被人开了一辆马车从中跑过,压得碎碎的,自己何曾对一个女子表白过心意,如今说了,却是这样的回应。
楼宇上前一步,又要靠近挽泪。挽泪立刻后退一步,她实在不想使出这几根银针,这都是迫不得已之时用来保命的致命毒针,没想到竟然用上了。
“我要娶你,做我的妻子”楼宇沙哑的说道,语气中容不得一丝执意。
挽泪气急反笑,这果然是个疯子,忘不忘了沙昕又如何,这偏执的性子根本改不了。
“说吧,致命样你才肯心甘情愿的跟本阁主走?”楼宇问道,似乎任何条件他都可以办到一般。
有本事你拿这江山做聘礼娶我啊!挽泪内心怒吼一声,终是没有说出口,楼宇这极端的性格,又是掌握着江湖人人闻风丧胆的遥阁,真怕他做出什么事来。
尽量柔声道:“我已经是他的人了,也怀了他的孩子”
挽泪撩起袖子,一般女子点朱砂痣的地方,仍然是雪白一块!
楼宇的脸色如五色沙盘般变换,双手突然抱头,哪里如千万只蚂蚁啃噬,大叫着从窗户里纵身而出,嘶哑的声音把窗外果树上的鸟儿惊飞了丈余。
挽泪颓然的坐回椅子上,这个疯子,疯子,就没有个彻底摆脱他的办法吗?
“阿挽,阿挽”先闻声,后见人,纪辰羽飞奔而入,身后是阿卡,李十三,众人脸上都是担忧之色。
挽泪扑入纪辰羽的怀抱,喃喃道:“别问我,抱抱我。”
李十三见状,拉着阿卡出了屋子,让身后的侍卫把被打晕在院子中的三妞送去医馆。
纪辰羽有很多的话想说,可更多的是自责,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太守的死,是遥阁的手法。”
那个疯子,为了见阿挽一面,竟然直接杀死了一位太守,引得自己离开片刻,真正是疯狂至极,尤其是他手里还握有遥阁这个庞大的组织。
挽泪靠在纪辰羽的怀里,感受到他藏也藏不住的杀意,知道他是对楼宇起了杀心了。
第二天清晨,众人早早就离开了安禹城。
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儿,在挽泪脸上轻啄一口,心道:“也许在这皇权中心,尽快登上这至尊之位,让他彻底消失,阿挽就彻底安全了,可以安心的留在那高墙之中。”
可惜纪辰羽从未想过,就算没有楼宇,挽泪又是否愿意留在那勾心斗角的后宫呢?
在帝都门口,挽泪掀开帘子,这里就是上次楼宇劫走自己的地方,大夏天的,挽泪却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往宫门旁一看,哪里有双装满仇恨的眼睛看着挽泪,阮红!那个说去南疆找种蛊人的阮红。
纪辰羽下马跟她说了几句,她很快便消失在拥挤的城门口,只是转身离开时,挽泪觉得那眼神实在让人没拧�
在纪辰羽的禹王府,挽泪特地挑了一个偏僻的院子住进去,尽管三妞表示出了很大意见,总之就是一句话,不方便与王爷偶遇。挽泪和阿卡还是决定住这个院子,因为清净。
纪辰羽一回府,第二天便下令加封为五珠亲王,因为出使各国有功,还一路视察民情,上的折子对皇上治理江山甚是有用,理应嘉奖。
纪国皇族皇子的位置从上到下依次是太子、九珠亲王、五珠亲王、亲王、郡王。
如今纪国就只有两个五珠亲王,一个是太子的弟弟,嫡出的,另一个便是禹王纪辰羽。
纪辰羽如今也算是站在了风口浪尖上,每日只睡两个时辰,挽泪怕他熬坏了身子,可劝阻又有什么用,这本来就注定是一条艰辛之路。
“小姐,这大夏天为什么你非要亲自出来买什么药呢?”三妞一边给她小姐闪着扇子,一边心疼道。
没想到这帝都最大的药铺竟然叫千植堂,挽泪一瞬间有点恍惚,那个养了她十年的老小孩,真正是分外想念呢!
挽泪与三妞各提了几大包药,都是什么三七、当归、天麻、人参之类的大补药!
三妞高兴的说着晚会要用这些熬什么汤,挽泪在旁边认真的听她各种啰嗦,也没有注意到身后来人了!
啪,几包药都摔在了地上,没有怎么包扎好的,直接散开了,那三七粉更是洒了一地。
重点是还与一男子相撞,那男子也忒体弱了,直接就倒在了地上,三七粉有一半都洒在了他身上。
“怎么走路的,竟然推倒了我家公子”一武夫模样的壮年男子一把把挽泪推开,挽泪哪里受得住,往后一倒,辛亏身后是三妞,这才没有摔倒。
“住手,岂可对一个女子这般无礼”
虽然是厉声的话,在赵子墨说来,却是无比的斯文。
此时挽泪与赵子墨这才看清了对方,对视中的赵子墨突然转开眼神,病弱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润。
这就是一书生,挽泪一看便知这是有不足之症呢,只是不确定是娘胎里面带来的,还是婴儿的时候留下的,刚才这一摔,对他的这身子骨弄不好都怕大有影响。
三妞扶着挽泪,就要与那武夫和赵子墨理论,被挽泪看了眼,这才安静了。
挽泪盈盈一礼,“公子可有哪里受伤了?实在对不住,刚才是我鲁莽了。”
“没事,没事”赵子墨真恨自己口拙,这平时看的那样多书,与别人对话都是妙语连珠,今天怎么就只能说着几个字呢?
挽泪见赵子墨局促的样子,忍不住莞尔一笑,那赵子墨苍白病态脸上的红晕,有生以来第一次使他像个正常人了。
药房的伙计已经几下把地上收拾干净,又包好了一份送过来,挽泪有些惊讶,这服务好也不是这样的吧!
第六十六章:赵子墨()
“刚才是我撞坏了姑娘的药,这份就当是我陪姑娘的”赵子墨避开挽泪的目光,温文有礼的说道。
原来是这家店的老板,挽泪道了谢,三妞拉着挽泪就出了门,推了她家小姐,小姐不记仇,她可记仇!
武夫在赵子墨眼前晃了晃,“公子,人家已经走远了。”
这武夫声音本就洪亮,再加上又不知避嫌,惹得药房里的众人都看向赵子墨。
挽泪回王府刚坐下,就有人来说纪辰羽让她去花厅。
纪辰羽从未让自己见过什么来客,难道今天来了一个熟人。
“将军,好久不见”果然是个熟人,这不就是当初去辰国接纪辰羽回国的赵起将军吗!可是,他找自己什么事,挽泪心道。
赵起突然站起身就像挽泪行了个大礼,挽泪疑惑的看向纪辰羽,这自己虽说赵起早就知道自己是纪辰羽的女人,可是如今无名无分,也不过是个住在王府的女子罢了,哪里当得起他这样的大礼。
纪辰羽摆了摆手,让挽泪不要去扶,看来这是有事要求自己了。
“挽泪大夫,老夫家中有一独子,名唤子墨,在他娘肚子里时受了惊,先天便有不足之症,大夫都说他活不过二十五岁了,今年他已满二十岁了,都说姑娘是神医在世,还请姑娘救救他,他日,结草衔环,定报姑娘大恩!”
赵起如今也是四十多岁,虽说军功累累,封了个一品大将,可惜儿子不能子承父业不说,还有可能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挽泪让他觉得有一线生机,自然是什么大礼都甘愿行了。
赵起是朝中唯一一个表明追随纪辰羽的武将,但朝中站队的事本就不稀奇,忠心的话就不知道了。
这事挽泪是知道的,如果现在救了赵起的儿子,那以后赵起就真的是纪辰羽左膀右臂了。
挽泪看向纪辰羽,纪辰羽对着她做了一个口型。
“你决定”
挽泪把跪在地上的赵起扶起来,说道:
“我愿意去给公子珍珍脉,只是我的医术远没有传的那样厉害,我会尽力去整治的,但是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整日操心赵子墨的事,赵起明显比同年龄的人衰老了很多,佝偻着腰,眼泪花子直冒,千恩万谢,恨不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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