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说道:“好,下去吧,粮草一事交由你全权处理。”
“遵旨!”四皇子领命,起身离开。
走出御书房,冷风吹过,他才惊觉自己的脊背上都是汗水,原来他已经为薛柔儿紧张到这个地步。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何薛柔儿不想出头,这样的事情不是一个弱女子该知道的,常言道知道的事情多了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看来自己日后也得多自己想想,不能遇到事情就去找她,虽然那是一条捷径,但只能害了薛柔儿。他的心里不愿意看见薛柔儿受到一丝伤害,那么强大自己才能保全她的安危。
小憩方醒的薛柔儿还不知道宫里的事情,也不知道皇上已经对她起了杀念,只是有些担忧西庄,不知道那边的房屋可有损毁。
玉奴见她醒了,便问道:“大小姐,老爷刚才派人来传话,让您去一下书房,您现在去么?”
薛柔儿起身,说道:“走吧,一定是有什么事了。”
玉奴将狐皮大氅给薛柔儿披上,整理一下她的头发。
二人走向书房。
途中遇到穆儒,薛柔儿笑道:“穆伯伯,你可是去书房?”
穆儒笑道:“大小姐,在下正是去书房。”
薛柔儿点头道:“我也是,一起走吧。”
穆儒恭敬的跟在她身边,说道:“大小姐,这次的雪非常大,您近日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薛柔儿笑道:“知道了,外面的灾民一定很多吧。”
穆儒也不隐瞒,说道:“没错,解除禁令后老爷就出去了,王家将灾民安置的很好,只是新房的建造和修葺需要时日。”
薛柔儿点头道:“嗯,这种事原本该是官府来管的,不过作为京城的商贾,出点银子会赢得好名声。”
二人说着便来到了书房,书房的门是开着的,里面又没放置炭盆,真不知道薛立为何不怕冷。
薛立站在一幅画前看的出神,那是一副大雪纷飞的图,上面有个女子,只有十二三岁,站在一棵梅树下。她身穿白色狐皮大氅,散着头发,侧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凝视上方红梅树上娇艳的花朵。
薛柔儿以前并未注意,仔细看过发现那女子的眼睛与自己一模一样,也有几分像娘亲,可那女子并不是娘亲。
薛立收回心神,说道:“今日出去看见许多灾民,你外公已经将他们安置妥当,只是官府一分力都不出,我们再出手相助会不会僭越了?”
薛柔儿说道:“王家有御赐的善人匾额,所以这件事他们去做不会有非议。如果我们薛家出手就必须找个合适的理由,不然被有心人参上一本,我们可就是费力不讨好了!”
穆儒笑道:“大小姐说的没错,老爷心善,想为灾民出点力,但我们的确得想个理由出来。”
薛柔儿抿了抿唇,说道:“这样吧,十五贵妃会去王家,所以王家还要准备招待贵妃,爹爹只需以女婿身份去登门相帮即可。女婿帮助老丈人是天经地义,任何人也说不出什么。当然,这件事得做得巧妙些,爹爹不如带上娘亲回门,以拜年的由头上门,而后则以为岳父解忧之名出手。”
穆儒说道:“大小姐想的周全,这样一来就无人非议了。”
薛立点头道:“嗯,这样不仅能堵住闲人的嘴,也撇清了商贾竞争的恶名。无论什么人问起都理由充分。”
薛柔儿说道:“女儿陪着娘亲吧。”
薛立却摇头道:“不必,我会照顾好你娘,东庄有人需要你去见见。”
薛柔儿一怔,转念便想到薛立说的是谁,于是说道:“好,女儿这就动身。”
薛立点头道:“由海纳与四君子陪你,玉蝉的功夫也不错,你带上她。”
薛柔儿点头应道:“是,看来女儿身边有什么人爹爹是一清二楚呢。”
薛立诡异的一笑道:“那是自然,你可是我最心爱的女儿,不稳妥的人岂能留在你身边?”
薛柔儿撇撇嘴,不置可否,她转身出了门,唤上海纳带着玉蝉和四君子骑马出门。
连日大雪,路上并不好走,幸好行人不多,而主道上的积雪被百姓及时清理掉,所以到达东庄并未耗费多少时间。
东庄的百姓各自清理着积雪,甚至有人三三两两的谈论着被擒的高劲和高退。
薛柔儿入庄时立即有人喊道:“少庄主来了。”
百姓立即扔下手中的工具聚拢到薛柔儿面前。
薛柔儿笑道:“诸位辛苦了,改日凤海便会确立东庄管事,届时大家的日子绝对不会如往年那样难过。”
“多谢少庄主。”百姓们早就听闻西庄的事情,只是不明白薛柔儿为何不来东庄,经过这次的事情他们才明白,薛柔儿不是不管他们,而是在筹谋清理门户。
薛柔儿与百姓又聊了一阵,这才策马深入庄内,三夫人庞玉淑和大少爷就是薛立让她见的人。她也知道三夫人不能留,但又碍于她是薛善意生母,所以才让自己来做这个恶人。
到了软禁三夫人母子的宅子,薛柔儿跳下马,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积雪堆在墙角,门扉紧闭。
她上前将门推开,里面只有薛善意一个人,而他被五花大绑的捆在床上,屋内虽放着炭盆,但他的脸依旧冻的无血色。
薛善意见到薛柔儿,立即呜呜几声,他嘴里塞着一团锦帕,令他说不出话。
薛柔儿急忙上前将他嘴里的锦帕拿出来,薛善意说道:“柔儿,求你放娘亲一条生路吧!”
第267章 来迟一步人已死()
薛柔儿一怔,说道:“怎么了?我并没有伤害她啊!”
薛善意说道:“那黑衣人不是你派来的吗?他劫持了娘亲。”
海纳皱眉说道:“我去查看一下。”他说完便走出屋子。
玉蝉将薛善意解开,薛善意的头还有些昏沉,是这段日子总被灌入迷药导致的。
薛柔儿问道:“三姨娘被劫走多久了?”
薛善意急忙说道:“有半个时辰了。”
薛柔儿皱眉:“我此番来就是想让三姨娘离开京城的,并没有想过要杀她,会是谁呢?难道是六皇子的余党?”
薛善意噗通一声给薛柔儿跪下了:“妹妹,求求你救救我娘,她虽然对薛家不好,但是她是我的亲娘啊!”
薛柔儿扶起薛善意,说道:“大哥放心,只要海纳找到那人逃跑的方向,我一定带人去追。”
薛善意感动的热泪盈眶。
海纳走进来说道:“主子,他们像东跑了。”
薛柔儿点头道:“走,去追。”
大少爷急忙说道:“我也去。”
薛柔儿想了一下,说道:“大哥,你身子不好,若是带着你会耽搁时间,你知道,这耽搁的越久,三姨娘就越危险。”她不想让薛善意去,毕竟不知道追上后会发生什么。三姨娘若不是被劫持就是弃子而逃,若是她有悔意,自己还可放她一马,若是没有那么自己下手时也不想让薛善意亲眼看见。
薛善意想了一下,说道:“好。”
薛柔儿点点头,走到门口,薛善意又说道:“柔儿妹妹请你将我娘带回来。”原本活着带回来的话他没有说,后面最坏的情景他也能想得出来。
“大哥放心,我一定会把她带回来的。”薛柔儿心里加了一句:“是否活的我就不能保证了。”
出了东庄后雪地上明显有马蹄印,海纳带着他们顺着马蹄印追去。一队人约奔了五里地,周围白茫茫一片,偶有几棵未来得及落叶的青树压了层层白雪,别有一番景致,不远处一间破庙立在大路边几米外。
海纳说道:“他们应该在那里休息。”
薛柔儿向前方看了看,前边仍旧是一片白茫茫,三夫人不会武功,能奔波这段路程已是勉强,因为连她自己都有些吃不消,所以海纳说他们在前方休息是必然的。
众人策马缓步来到破庙,因为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没有狂奔。
破庙的门还算完好,没有被掩住,海纳打开门,众人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的咒骂。
“奶奶的,这么不经干,爷还没泻火呢。呸,晦气!”紧接着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薛柔儿闻声脸上一红,停下脚步。海纳看了她一眼,大步走进去,里面的人听见脚步声立即骂道:“哪个不长眼的?赶紧滚。”
海纳冷哼一声向内走去。
薛柔儿张望了一下,里面不是很大,一个斑驳破败的泥像倒在一边,泥像旁边有不少干草,一个黑衣男子背对着大门正在整理裤带。
海纳冷笑道:“好兴致,也不怕冻坏了家伙。”
那人猛的转过身来,是一个生者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他看见海纳怔了一下,见他瘦瘦弱弱的便没放在心上,而是将目光落到薛柔儿身上。
“哎呦,知道大爷没尽兴又送来个标志的小丫头。”汉子猥琐一笑。
海纳出手快如闪电,一下子就将大汉的衣领抓住,凌空扔到了薛柔儿面前。
那大汉反应不及摔倒在地,但他不是个省油的灯,立即一个鲤鱼打挺将身子直立出手就向薛柔儿抓去。
薛柔儿身旁的玉蝉急忙抽出匕首将那只带毛的黑手砍断。
汉子顿时哀嚎打滚,鲜血自断掌处涌出染红地面。
薛柔儿皱眉,看着那汉子。
玉蝉见她皱眉,有些歉意的说道:“大小姐是不是怪奴婢出手太狠了?”
薛柔儿摇头道:“不是,先给他止血,我还有话要问。”
玉蝉见她没有怪自己的意思,便将大汉踩在脚下,在他身上点了几下。
薛柔儿踏步进去,来到泥像后面,就见三夫人浑身赤裸,已经死了。她的双目爆睁,美丽的脸上尽是挨打的红痕。包养完美的身躯也没有一块好皮肤,青紫交加,尤其是大腿上还有几个带血的牙印子。在薛家风光了那么多年的庞玉淑居然会死的如此惨,真正应了那句话“不作死便不会死”!
海纳将地面上的衣服盖在庞玉淑的身上,问道:“大小姐,我们来晚一步。”
薛柔儿点头道:“因果轮回,作恶就要受到果报,也省了我动手了。”
海纳皱眉说道:“大小姐没想带她回去?”
薛柔儿点头道:“没错,她在薛家害了那么多条性命,我原本就没打算放过,上天怜我,不让我双手染血。”
海纳沉默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薛柔儿看着他,说道:“我说过我不是什么良善,虽然没有到了睚眦必报的份上,但惹了我就得付出代价。”
海纳脸色微变,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竟闪着佩服。
薛柔儿淡淡一笑,说道:“玉蝉,你帮三夫人穿一下衣服,这个样子带回去不,你们听着,三夫人被人劫持出京,下落不明。听见了吗?”
四君子与玉蝉齐声说道:“是。”
海纳问道:“为何?”
薛柔儿叹道:“为了脸面,她这样带回不仅薛家没脸面,就连她的娘家也会抬不起头,不如换个说辞,至少能保住大家的脸面。”
海纳点点头道:“那你打算怎么说?”
薛柔儿想了一下,说道:“三夫人在东庄被人掳走是因为拼死保护了大少爷,至于她被歹人带到何处就不得而知了。大哥就让他留有一丝念想吧。”
海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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