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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转了下来,欧阳南关还是一无所获,这让他有点迷惑了。这山庄仿古仿得有点过头了吧,难道连个信号发射站和天线都没有,学习老外的那种“纯回归大自然的体验”(他在网上看到北欧有一家没有屋顶的野外宾馆,让游客晚上能在床上直接仰望星空——不知道当地的夜行昆虫对此有何反应)。他想出院子,被小青拦了下来,“胡医仙说了,山庄昼炎夜寒,公子初愈不久,不可外出,以免落下病根。”
有点不信邪的欧阳南关,就决心在院子里再转两圈,不信找不到一个破绽。他想看看无赖的剧组到底能藏多久,小青、白淑贞,雷凤堂,这种公然侮辱自己智商的脑残剧本,真是婶可忍叔不可忍。
转了几步,他就笑了起来,指着地下的道路:“小青,这是水泥路吧?”
“是啊,公子,这是水泥路呀。”小青还没开口,呆萌的小红就蹦出来了,她刚才一直中在身后低调的存在,差点就让欧阳把她给当成背景忽略掉了。
“这水泥是海南产的,还是广东产的呢?”欧阳南关带着轻蔑的笑意,逮着小红这个反应慢半拍的丫头继续问下去,心里在说:“装,给我装,我看你们还怎么装下去?”
这个问题倒是把小红问懵了,她可怜巴巴的猫咪样子又冒了出来,不知所措地望着欧阳南关,然后转脸向小青求助。
“公子,这水泥,产自澹州。”一个鬼魂般从地下冒出的声音,把欧阳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白淑贞不知何时,从一片芭蕉树后面冒了出来。这个女人走路不出声音,实在是很吓人,要是晚上没有灯光,那真是要演鬼片了。
“你,你一直在跟踪我们?你怎么走路连个声音都没有?”欧阳南关连续被这个女人给吓到,而且每次都吓得不轻,感觉再这么被她玩两次,自己肯定要出心理阴影了。
“公子恕罪,妾身只是不想惊动公子,故而才跟随而来。”白淑贞非常古装古味地给欧阳施礼道歉,认错态度无可挑剔。
“那你说说,这澹州水泥又是哪年开始生产的呀?”欧阳南关呼出了一口气,忽然感到周围的空气充满了山野的清香,看来这里环境不错,空气质量优良,不是山区就是离海很近。
“这个,公子倒是问住妾身了。这澹州城军的水泥厂,不正是临高侯治下的产业么?想来应是贵府在立澹州城军之后所建,到如今也有两百余年了。”白淑贞一副古装剧里宫庭女官和大院女管家的气质,举止得体,款款而谈。她的语调温和圆润,但听在欧阳耳里,又是雷声一片,不愧是雷凤堂管事,凤沐雷池,雷人于无形之间。
信息量太大,欧阳南关听了忽然有点眩晕感。这剧本怎么不对头呢,临高侯?澹州城军?水泥厂?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难道这剧本是拿临高启明改的,穿越之后两百年?
“公子,你没事吧?”小青轻轻扶住了有点摇晃的欧阳南关,那种温香软玉的感觉,简直可以让人融化。
深吸了一口甘甜的空气,欧阳南关悄悄地把身子往小青怀里又倒过去了两公分,咳嗽了两声,抬高声音问道:“那现在是什么朝代,什么年号?”
“公子!”“公子!”小青和小红的惊叫声先后在耳边响起,这要是演的,那简直可以去拿奥斯卡最佳配角奖了。欧阳南关简直不能想象,两个如此有天赋、有气质、有长相的年轻美女演员,为什么从来被人发掘,这一定是黑暗的演艺圈里潜规则太横行无忌、埋没了人才。
“公子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白淑贞说话的时候,两眼紧盯着欧阳,这女人身上有一种能让人没诺纳柰甘痈郊蛹迹辈皇本突岱懦隼矗费裟瞎乇凰⒌蒙砩嫌械闫鹈�
“我已经完全糊涂了,脑子里一片浆糊。”欧阳南关苦笑了一下,不管到底是穿越了,还是在演戏,他真的有点糊涂了,这两头的剧本都不对呀。
“公子,现在是天朝两百二十年,帝元一千八百五十年,黄帝纪元四千三百零八年,西元一千六百二十九年。”小红这只呆萌喵,又自个蹦出来插嘴了,她摇头晃脑地象是在背书。
“嗡”地一声,欧阳南关觉得天都要塌了,前面几个他都没听明白,但最后那句“西元一千六百二十九年”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这不就是临高启明的穿越时间段么!
“公子!公子!”见欧阳南关又是摇摇欲坠,小青赶紧一步靠上,几乎是把他抱在了自己怀里。发愣的小红,还沉浸在自己背诵的得意劲中,见小青动作,才赶忙跟上来帮着把欧阳南关掺扶住了。
“公子初愈,不受劳累,你们还不马上扶他回房歇息。”白淑贞的目光有点捉摸不定地闪烁了两下,盯着欧阳南关那张表情崩溃的脸,挥手让两个丫头赶紧将他扶回屋去。等他们走后,她却站在原地没有动,脸色起伏不定地瞧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假山和绿叶之中。
“白管事,这世子果然完全失忆了,居然连今朝是何年都忘了?!”芭蕉树的阴影当中,冒出了一个老者的身影。陈老先生,刚才他一直躲在边上。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极为惶惑不安,望着低头沉吟的白淑贞,语气相当焦灼:“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陈老先生,事已至止,急也无用,”白淑贞的脸上始终有一丝迷惑,她自顾自地轻轻念叨着,“白素贞,白娘子,杭州西湖雷峰塔。奇怪,世子怎么会对这个名字和地名如此敏感,难道是我们对世子身边的人,还有所遗漏?”
“宋人曾云,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杭仍烟花繁盛之所,世子年少方刚,涉世未深,难免风流倜傥。但他在失忆之中,仍能记得此女子之名,想必是曾令其刻骨铭心之人。可速报与庄主,派人前往打探一二。若是烟花女子倒也罢了,我只怕万一与那些乱世妖女有了瓜葛,那可是大大不妙。”陈老先生一副典型的读书人的思维模式,遇事显得着急。
听他这一说,白淑贞反而平静了下来,她想了一想,“陈老先生,此事不可操之过急。世子的事,庄主早有安排。至于这个白素贞,我们会派人去悄悄查实。不过,杭州西子湖的雷峰塔,若是不出所料,现在应该是在那帮伪僧道的治下,我们恐怕不宜打草惊蛇。”
“白管事提醒得是,是老朽心急了。既然世子已醒,那我们就要更加小心,以免误了大事。”陈老先生被白淑贞一提醒,马上也明白过来。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见庄主。海外诸地,还烦老先生代为交联,一切务要小心慎重。这几日,山外已经来了几个游方外道,州府那里也有陌生外道出现,怕是来者不善。此时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否则就是前功尽弃。还请老先生务必谨记。”白淑贞抬起脸来,目光炯炯地望着对方,最后一句的语气变得格外坚定。
第3章 完了,我这是穿越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时空呀()
回到了房间里,欧阳南关的头仍旧有点晕,他有点乱,这是穿越到平行时空了,还是有人在演戏?怎么剧本不对头呢,要演戏也不能象抗日神剧一样乱编呀,而且还整得这么复杂,一个年号都玩出花来了,这肯定不会是国产导演的作派。
享受着两个小美女的侍候,他重新靠到了床头,这床确实厚实,就是硬梆梆的不如席梦思床和软靠垫舒服。他呷了一口小青重新泡上的茶,润了润口,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开始问道:“我脑子里很乱,现在到底是哪个朝代了,这里是海南什么地方?”
小青和小红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小青先开了口,她的声音又甜又好听,“公子,现在是我大天朝六世皇帝年间呀,我们庄子是在琼州府的黎母山里。”
“大天朝?”欧阳南关的两眼瞪得滴溜圆,这是谁编的剧本,这么恶搞,公然侮辱群众的智商?
“是呀,红儿这几日正在学史,公子要听她给你讲讲么?”小青有点奇怪于欧阳南关大惊小怪的反应,就把小红拉了过来。后者马上小鸡啄米般地点起了头。
“现在是西元一六二九年?那明朝呢?”欧阳南关不客气地对着萌喵一样表情的小红发问了。
“明朝已经亡了呀,”小红摇头晃脑,又开始背书了,显然,她很享受这种在别人面前显摆自己记忆力的行为,“明建文帝元年,帝元一千六百二十年,黄帝纪元四千零九十七年,西元一千三百九十九年,建文削藩,燕王起兵靖难。明建文四年,帝元一千六百二十三年,黄帝纪元四千一百年,西元一千四百零二年,燕王入南京,建文朝灭。明永乐元年,帝元一千六百二十四年,黄帝纪元四千一百零一年,西元一千四百零三年,我朝太祖在新月之地树帜起兵,率唐宋遗民之后兴师东归——”
“停!停!你别背那么多年号了,就用西元,你说的新月之地是伊拉克两河流域?”欧阳南关一把将背书的小红打断,不顾她委屈得可怜巴巴的萌喵相,质问道,“太祖名号是什么,唐宋遗民?是流落在西亚的汉人么?”
“书上只写了这些,先生也没教公子你问的这些,”摇头晃脑的小萌喵一下蔫了,小心翼翼地答道,“太祖名号,姓黄,名永寿,字无疆。”
“黄永寿,无疆——噗——”欧阳南关一口水就喷了出来,这都什么人编的名字,一股浓浓的三流修仙玄幻品味。小青赶紧给他递上毛巾,还给他拍了拍背,“公子,吃茶慢些。虽然本朝不忌名不避讳,但直呼太祖的名号,还是于礼不妥,公子且要慎重些。”
强忍住自己吐槽的冲动,欧阳南关半倚在小青的温香软玉体上,冲不知所措的小红摆了摆手,“没事,你继续,只背西元年号就好。”
呆呆的小红,可怜巴巴地又望了小青一眼,见后者悄悄点了一下头,这才继续往下背诵:“西元一千四百零四年,太祖大破贴木儿军,斩储君马麻黑,擒其帅哈里勒,横扫河中,越葱岭,马踏天山,西域咸服。西元一千四百零五年,贴木儿帝怒而兴师,东追太祖,半道而暴卒,子孙争位,诸将相攻,其国大乱;沙哈鲁乞和,质其子于太祖。西元一千四百零六年,太祖兵至哈密卫,檄文中原,明永乐帝起大军西迎。西元一千四百零七年,太祖挥师北狩,荡平漠北,洗马北海,东临渤海。时有异域铁船现琼州,号天方圣舰,北寇广、福、杭诸州,陷松江,破镇江,炮裂金陵,南京陷落,明室山陵崩。永乐大骇,万里奔还,回师金陵,苦战铁船,大败而亡,血流漂橹。西元一千四百零八年,太祖南征,逐铁船,天下望风而定,明亡。西元一千四百零九年,太祖定都洛阳,国号为天,以始皇帝一统六国为帝国纪元之元年,定为帝元一千六百三十年,或记为黄帝纪元四千一百零七年。”
这一连串的历史报下来,欧阳南关听得魂飞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