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再次把油灯拿了过来,仔细地开始研究密码箱。很快,他就有了新发现。密码箱上有明显是后来加刻上去的图案,飘扬的启明星旗在一条大船上升起——这明显就是临高启明的logo。欧阳南关犯起了嘀咕,难道箱子里装的就是一套临高启明?
“公子,如何?”边上的老人忍不住问了。
“这箱子开箱机关已经锈死,我打不开它。”欧阳南关摇了摇头。
“哦,公子你知道这开箱的密码?”老人的语气中已经掩饰不住他的激动了。
“我建议你们直接劈开吧,这密码轮根本转不动了。”欧阳南关也不用隐瞒什么,一套临高启明对他而言最多只能当消遣读物,虽然这本书号称穿越指南大本科全书,但书里那些所谓具体技术细节,其实大部分都只是简单描述,没法直接仿制执行。而且其中最容易操作的技术,都已经被穿越前辈们玩过了。
“公子可否将密码相赐?”老人的话音变得相当热切,就连边上的张献忠都皱了一下眉。
觉察到了一丝反常,欧阳南关就反问了一句:“老人家,可否相告,这传承密盒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妨告之公子,这密盒乃是天朝首任临高侯爷,后来的占城国公,离开琼州前往安南时,专门留给后人的。我族人在此守护密盒,已有两百零四年了。”
“那南国公主和十四皇子手上那个密盒,又是怎么回事?”欧阳南关的目光闪闪,觉得这里头名堂不少。
“呵呵,公子,那不过是个替盒。”老人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讥讽,“皇室不得从何知道临高侯府有传承密盒之事,强行索要,献忠就给了他们一个。”
“我记得第一位临高侯叫甘世诚,后来去占城做了国公,这临高侯的侯位另封于人了,他为何还要留下这个盒子?”
“此乃国公留下的天机,非老朽能测。”
“承劫破劫临高侯?”欧阳南关自己念叨了起来,难道那些穿越前辈知道后面还会有人来?铁船天劫是什么,难道还会有一条船要到这里?可为什么会有自己的名字——等等,甘世诚,难道——,是他?
欧阳南关的大脑轰地一下,一道闪电划破了长空,“甘世诚,甘诚?刘德师兄同门的师兄弟,江城商界小有名气的甘总?他不是红三代、上市公司的高管么,怎么会穿越了呢?”这一切的幕后,到底是什么人?
见他一下子陷入了沉思,老者在边上有点着急了,“公子,此事可容后慢慢告之。那密码可否相赐?”
“嗯?这盒子打不开,密码没用,你还不如直接砸开它算了。估计里头就是一本书——”欧阳南关觉得这老头有点不对头,为何一个劲找自己要密码,等等,难道说——
“天书!”一听说盒子里可能是本书,张献忠就脱口而出了,这个一直不曾开口的家伙突然激动了起来。
这一声“天书”,让边上的两位观众一下子就陷入了不淡定的状态,欧阳南关满脑门的黑线,好嘛,甘总也太会玩了,留下一本临高启明装神弄鬼来折腾糊弄后人,难道他和第二任的临高侯有仇不成?
下一刻,异变突起,那个活象大巫师的老者从拐杖里骤然抽出了一把尖刀!寒光一闪,直奔张献忠而去!
欧阳南关懵了,这又是什么节奏,怎么剧情说变又变了?
张献忠似乎吓呆了,等刀光已经到了他的小腹时,才突然一动。这一动,刀就捅空了!突然动起来的张献忠,化作一道疾风,直接撞进了老者怀里!后者就象皮球一样飞起来,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墙上——欧阳南关听到了清晰的骨骼折断声。
“欧阳公子,得罪了!”欧阳南关刚听清楚这句话,后脑门就挨了一记掌刀,眼前一黑,立即晕了过去。
第103章 临高的守护族(上)()
从晕迷中醒来时,欧阳南关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冰凉的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从混浊的空气味道来判断,他应该还在那个灯塔的地下室里,只不过,这里多了强烈的血腥味。
吓了一大跳的欧阳南关,一骨碌就爬了起来,尽管他什么都看不见,仍旧可以想像自己正和一具尸体被关在地下室里!
这个可怕的想法一下子让他毛骨悚然了。欧阳南关好一会才让自己紧缩的心脏恢复正常脉动,实在太恐怖了,张献忠这家伙居然把自己和死人一起关在了地下室里!
不久,四下摸索的欧阳南关发现,这里不止一具死尸,而是好几具——他的脚在几个方向都绊到了地上的尸体。他简直吓得魂飞魄散,自己这是遇到恐怖片里的杀人狂魔藏尸间了呀!
吓得快要不行的欧阳南关,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把自己脆弱的小心肝给平息下来。现在的处境跟夜宿停尸间也差不离了。他不清楚张献忠是如何单枪匹马搞定了这么多人,估计是把那些灯塔外列队“欢迎”他的“巫师”给一网打尽了,如此凶悍的身手,一点也不比后世原时空的那位八大王差到哪去了。
让他不明白的是,那位自称“守护者”的老者,和他手下这些巫师一样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和张献忠及临高侯府又是什么关系。欧阳南关感觉自己身上就快有个“史上最悲剧穿越者”的标签了,来到这个时空后,他就莫名其妙地卷入了一个又一个阴谋之中,一次又一次被人摆布或当枪使,玩命的历险一场接一场,到现在为止,他还没理出一个脉络来。
在这一片可怕的死寂和让人陷入疯狂的黑暗中,欧阳南关感到了强烈的死亡气息,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正一点一点将自己笼罩。他的全身,都哆嗦了起来。这可比以前自己玩过的那些鬼屋历险要恐怖太多了。
就在欧阳南关战战兢兢地缩成一团,蜷缩在黑暗之中时。忽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象是什么东西在划过石壁。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欧阳南关差点天灵盖都要冲破了,难道真的尸变了?僵尸和大粽子要冒出来了?还是有鬼?
“哗”地一声,明亮的火光,居然刺花了欧阳南关的双眼——有人点燃了油灯。
从黑暗到光明的急剧变化,让欧阳南关的眼睛花了几秒钟才适应过来,灯光下,一个狰狞的鬼头正瞪视着他!
“啊——!”欧阳南关吓得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惨叫,声波在小小的地下空间里来回撞击反弹,居然形成了回声混杂的轰鸣。
这强烈的回声共振把对面那个鬼头也给懵着了。本来已经肝胆俱裂的欧阳南关,突然发现,对方拎着灯的那只手,是人手。然后,他定下睛来,发现对方还有影子。
“异域人,你来自哪里?”一直等到欧阳南关安静下来,鬼头才开了口。
欧阳南关的表情从极度的惊恐,慢慢平静下来,对方声音听起来有点怪,不象是正常人的发声,显然是不想让他听出来自己是谁。他慢慢扫了四周一眼,又吓毛了,地下室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具尸体,“你,你是什么人?张献忠去哪里了?”
鬼头对他的镇静大出意外,把油灯放到了地上,悄悄地把手缩回了身披的大黑袍里,“我是本地的鬼王,被人镇压在盒中已有两百年。这些人将本王放了出来,已经被本王吸干了魂魄,你若不想和他们一样,就老实回答本王的问题!”
这么拙劣的演技和台词,让欧阳南关心里一阵吐槽,但是不管对方是人是鬼,地上这些尸体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由于油灯亮度有限,他也没在尸体中找到张献忠。于是,他就捏着鼻子回答了一句:“我叫欧阳南关,来自东洲。”
“嗬嗬嗬嗬,”鬼头又是一阵狞笑,“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儿?你分别是来自异界,非为本界中人!”
“异界?”这个词让欧阳南关眼皮一跳,对面这个家伙居然看穿了自己是个穿越者?
“你如实交待,你是不是来自另一方天地,非我界中之人?”鬼头的台词实在是编得太差,这句话直接就暴露了他是在扮鬼。
“你是从何看出来我来自另一方天地?”欧阳南关故作好奇之态。
“大胆!你不怕本王立即吸干你的魂魄?!”鬼头张牙舞爪起来,这次他伸出的手上多了几根长长的尖爪,貌似涂的是红色大漆。
“在下尊师法号九难,东洲人称独臂神尼,已经筑基多年,不日将晋级金丹。”既然是想忽悠自己,欧阳南关就不客气了,吹牛吓人谁不会,“不知道你现在是鬼卒几级?”
“放肆!”对方明显是给懵了一下,马上又是一通张牙舞爪,“本王是堂堂鬼王,哪是什么鬼卒?”
“不对吧,鬼修分为野鬼、鬼卒、鬼将、鬼帅、鬼王、鬼皇和鬼圣,你现在都尚未修成人形,也就是个鬼卒而己,与仙修相比,最多也才炼气水平,连筑基的边都没沾到。”欧阳南关最近无论演技还是编剧水平都大涨,张口就来,把对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你休得胡言!本王不管你师傅是何方高人,你且从实招来,你是何界人士,来本界有何企图?”鬼头呛他不过,只好把尖爪伸将过来,直接进行威胁。别说,他这伸爪的动作,那是相当有型,欧阳南关一看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我就是岭南人呀,我从小被——”欧阳南关故作失语,面露惊惶。
“嗬嗬嗬嗬,果然不出本王所料,你根本不是真正的欧阳锋!”鬼头突然发动,猛扑上来,欧阳南关还来不及抵抗,对方已化爪为刀,劈到了他的后颈上。
天旋地转,欧阳南关的意识再度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一阵清香的冰凉味道,把欧阳南关从昏迷中唤醒过来。他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已经换了地方,这是一间灯烛高照的卧室,两个丫头正一脸紧张地盯着自己。
“公子你醒了?”左边的丫头说的官话明显带着琼州本土口音,她说完便对右边的丫头点了一下头,后者立即转身出去了。
头有点晕,后脑门和颈子有点痛,欧阳南关心说再让人这么敲打几次,自己真可能要脑振荡失忆了。
那个丫头搀扶着他坐了起来,欧阳南关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洗沐干净,换了一身新衣,“这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何人?”
“公子少刻便知,我家主人马上就到。”见欧阳南关能够自己起身了,丫头就给他穿上了鞋,戴上头巾,请他到前厅去见主人。
来到前厅,欧阳南关立刻认出了两张极有特色的面孔,苟承志准校和苟胜文上尉,坐在他俩中间的是一位身材瘦短但精神矍铄的老者,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大老爷派头,“敢情这回是到了苟大户的地盘了呀。”
苟胜文主动迎了上来,口是心非地向欧阳南关道了个不是,然后向他介绍了苟家的族长,坐在中间的那位老者,苟名璋,临高县的首席太平绅士。边上的苟承志,眯着眼睛,微笑着点头,陪见一礼。
宾主落坐,苟老族长咳嗽了一声,下人们立即全部退了出去,还关上了厅门。
一直在眨眼睛的欧阳南关,静静地等着,他有很多问题,在耐心地等答案。
“请问欧阳公子,可是从海外来的?”苟老族长直截了当地问了起来。
“是。”欧阳南关的答案很简单,经历了灯塔地下室的鬼头剧情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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