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之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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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朝之诡道-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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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偷梁换柱() 
煌山上布满半人多高的杂草和荆棘,人行走起来非常的吃力,王然和铁蛋驱赶的牛,都有三次站立不动了,有一次还拉着他俩往山下跑,像要叛逃回去一样,好在缰绳和鞭子加上几个附近的军卒,及时制止,才让它乖乖听话,继续向上。

    因为是遭遇战,燕军这边根本没有大量的箭矢、器械需要搬运,所以大多的杂役、民夫都被派去南坡,掘拒火沟。说是沟,实际和防火带没啥区别,十几丈宽,近百丈长,拔掉杂草,拾起枯枝即可。不过因为工具有限,进展有些缓慢,已经有七八个怠工的,被拖出去鞭挞了。

    “二哥,你看是那是钱老爷。”王然顺着铁蛋的手指望去,山脚下赶来一队人马,大概五六十人,驱赶着四辆马车,为首一人正是钱贵。

    其中三辆马车都装着满满的箱子,还有一辆罩着棚子,里边传来孩子的啼哭声,拉车的大马显的特别认真,根本不相信车子能够爬到山顶,猛烈的摇晃着它的头,口中发出特特的低鸣,每当马头摇晃一下,车子都抖的特别厉害,有个箱子摔了下来,散落了一地的银锭、铜钱,引来很多贪婪的目光。

    “快把银子都给我捡起来,哎呀我的钱啊。”钱贵一改慈父的本色,冲着车里的孩子怒骂着:“哭,哭,就知道哭,你们俩个小冤家。”

    “是小宝和多多,”王然冲铁蛋吩咐道:“牵好牛,我过去去看看。”

    可没等他走出两步,就有一个兵卒拦住了去路:“军令,抗命不尊者,杀!”

    “我就是过去看个朋友,打个招呼,去去便回。”

    “临阵畏敌者杀!”兵卒使劲一推,再用矛尖指着王然的胸口。

    “不敢,不敢。”王然连忙用手挡开矛尖,起身拍了拍土,悻悻的回到了队伍里。铁蛋问他怎么样,王然示意没事。铁蛋又告诉王然,说钱家那队人里,好像有他的姨丈。王然白了他一眼,暗道:你不好好赶牲口,乱撒嘛啥。不过话说回来了,怎么有钱家人出现的地方,都会遇到魏军呢?

    在大部分新军加入下,隔火沟很快便弄完了。钱家人被安排到山顶的破庙里,赵射带领陈屯长和一百名步军,压在后阵。王然等二十几个杂役被吩咐给牛的尾巴上捆上干草,又在牛角上缠上匕首,随后排列到队伍的左前方。他们身后是临时组织的杂役和农夫,不少人被分发了武器,但大部分人还是赤手空拳,有的捡来石块,有的手握荆条,紧张兮兮,如临大敌。

    中路是一百名弓箭手组成的前阵,后面一排排站立着近三千人的方阵,全是新兵。右路前阵是五百名新兵,不过从他们的装束和兵器,能看出是精心挑选出来的,他们身后跟着赵射本部三百步军,估计赵射是想到冲锋的时候,以右军为突击点,对魏军迅速形成合围,或者是让右军进行穿插,撕裂魏军的阵脚。

    “少帅,我观对面领军之人,排兵布阵很有章法,想是不好对付,刚才为何不趁燕军立足未稳之际,掩军杀将过去?”廖智勒了勒手中的缰绳有些疑问。

    “纸上谈兵,何足惧哉,”江云平还是面带微笑,他又抬头望向天空良久,“午后便要起风了。”

    廖智有些茫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这位少帅平时喜好杂学,但此时居然谈论起天气,让他不解。

    江云平笑了笑继续说道:“单岑鹏部此刻,想是已经到了燕军身后了吧。”

    “燕军既向此地而来,单岑鹏这路诱敌之兵,必会断其后路。”廖智死死盯着对面山上,嘴中却小声念叨:“这老天爷,还是很厚待赵射这小子的,可惜了那些陷坑。”

    “燕军没有当道结阵,亦出我所料。”

    “少帅此话怎讲?”

    “置死地,而后生,果真如此吗?呵呵,”江云平沉思了一会,继续微笑道:“传我将令,活捉钱贵者,赏黄金十两,官进三阶。”

    “属下领命。”一名堂马领命离去。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着命运的绝决。

    秋日的正午,骄阳似火。长时间行军,没有歇息,加上紧张口渴,蚊虫叮咬,不少新兵都已经站不住了。不过他们知道此时不能倒下,身后这一百把明晃晃的大刀,随时能让他们永远不再起来。

    一声号炮由后山脚下传来,王然被惊的一个激灵。这响动让他想起庆云县的那个雨夜,想起那犹如梦魇的一幕幕。他害怕的要命,紧张的感觉不能自由地呼吸,汗水很快打湿了他的内衣。

    铁蛋在一旁紧紧地拽住他的衣袖。王然侧目望着铁蛋那带着惊惧的小脸,努力压住自己的不安,笑了笑说道:“别怕,这黄郎中他们就会玩两面夹击,这回还是薄皮包了个大馅,咱们这么多人,又居高临下的,放心吧。”

    王然安慰着他,也是安慰着自己,急速的心跳也平缓了许多。即使没啥军事常识的都知道,站在高处的好处,你不管是冲,还是守,都是有优势的。三国演义里马谡那不算,那是他人少,被重兵围困,又断了水源。眼前黄郎中这点兵,王然算了算,最多不超过一千人,而且这又是燕国腹地。

    王然:我是用乘法口诀算的,欧耶!

    “杀——杀——杀”前方山脚下传来魏军震天的喊声,每喊一声,魏军方阵便向前一大步。伴随这低沉的战鼓,大地仿佛都在颤抖。死神已经开始在人群中游弋,今天他会带走谁呢?

    赵射有些紧张又有些亢奋,看着魏军正一步步地迈向死亡,他心中澎湃,今日的辉煌将属于他一人,多年抑郁不得志,碌碌无为,今日过后,都将隐退。他将成为历史,剿灭深入燕境肆虐了几个月的魏军精锐,燕北侯慕容德都没能做到的事情,他做到了。后人将会怎么评价他,虽然他知道新兵和精锐之间的差距,但是他愿意赌,愿意用他的一生去赌。

第23章 偷梁换柱() 
起风了,清风袭过,漫山的荒草都被吹的似波浪一样翻滚,蒲公英的飞絮夹杂着枯草漫天飞舞,白白的,轻轻的好像鹅毛白雪,随风动,随风止,深埋地下,蛰伏一冬,来年春天又是花开遍野,自然孕育生命,也淘汰生命。

    魏军没有发起冲锋,只是距离山脚稍远处,停住了脚步,不过口中地呐喊声与战鼓的敲击声经久不息,始终震撼着山顶上每一个人。

    这是要跟我耗下去吗?若有援军至此,那这军功怕是要分薄了。赵射心中焦急,策马冲到前阵,抽出佩剑道:“放箭。”

    一顿箭矢疾射,但结果却大跌眼镜,只有零星几支飞箭射到了魏军阵中,根本没对其造成什么实际性的伤害。

    “火牛冲阵!弓箭手向前三十步分列两侧自由射击,中军前进,准备突击。”

    旗手,堂马挥舞着各色令旗,新军则被老兵们驱赶着。几名农夫知道自家的牛要被点了,急得冲出来阻拦,可人刚一动,便被督战队砍了脑袋。这下子,让那些还有其他心思的人都放弃了,他们个个打起精神,不敢怠慢。

    王然收到命令后,迅速点燃牛尾后的干草,随后用鞭子猛抽牛的身体,温顺的牛群发出“哞哞”的狂叫,顺着山坡疾驰而下。王然看着疾奔的疯牛,心中突然想起烤肉。有点孜然、辣椒啊,是不是极好的?

    “这么多牛,能吃几天啊?”铁蛋也在一旁咽着口水。

    嗨这特么的是什么世道。王然心中感慨,不过还是招呼着铁蛋跑回阵中。

    中军稀松凌乱,弓箭手向前的距离刚好够到了魏军,已经能看到魏军中有人中箭倒地了。

    此时风云突变,魏军在阵前点燃一处处篝火,飞舞的火箭,很有目的地射击着山脚下的粮草车。火借风势,火苗发狂一样拍打着周围的荒草与荆棘,然后化成一条条火龙迅速蔓延,有时火苗一冲上来足有一丈多高,大火也裹挟着浓烟,快速席卷、包围着山上的燕军。

    燕军的号角响起,中军退回拒火沟。可刚冲到山脚下的火牛却被眼前的大火,吓得掉头跑了回来,胡乱的冲击着燕军的队伍。松散的中军很快就被冲的是七零八落,不少人被火牛顶死。还有一些士兵被火引燃:他们翻滚着、狂呼着、奔跑着,嘴中发出无比凄惨地嘶叫声。

    在后队的王然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那些中箭倒地士兵,只要翻滚,便会把土地也引着,而且浓烟中可以闻到刺鼻的硫磺味。

    王然暗道:难不成遇到会用火药的了,乖乖隆地洞,自己这狗鼻子上山前,怎么没闻到。要不然,借着尿遁大法,跑了便是。眼下看,装死也是不行了,尽量躲远点,谁知道这帮龟孙子的手艺咋样啊,别再整出个带响的。炸碎了,想捏都捏不到一起了。

    魏军再次向前、停止,这次他们在军阵前支起一排简易木架,一张张弓长五尺有余的巨弩,被架到了上面。每张弩臂上搭着三支近四尺长的长箭。号角声响起,一阵阵犹如暴雨的长箭射了过来。

    这魏军的巨弩力道十足,中者就是贯穿,甚至能将两三人一起穿透,看着就像糖葫芦。王然在庆云县就见识过这种箭的厉害,所以刚发现身边有人中此箭时,便拉着铁蛋往山顶跑,不少人加入到二人逃跑的行列,还有人高喊:“燕军败了,燕军败了。”

    更有几十农夫撕下外衣,露出里边的魏军黑甲,冲进人群,砍杀那些队率以上的下级军官。一时间中箭倒地者,互相践踏者,被火点燃者,不计其数,哭喊声一片。残肢断臂,脑浆内脏,漫山的尸体散发出阵阵地腥风,闻之作呕,犹如人间地狱,惨绝人寰。

    话说这赵射也不是一般的人物,当他发现阵形被牛群冲乱,他便策马赶到中军,搭弓放箭,三箭便射倒一只发疯的火牛,随后会同刘司马部,竭力剿杀阵中的魏军细作。

    “再有后退半步者,杀!”赵射将佩剑从一名细作的尸体上抽出,怒喝道。

    话音刚落,三十多名溃军便被赵射的本部用长矛,直接戳死在阵前,慌乱的人群安静了下来。一系列的措施,终于压住了阵脚,将溃败的燕军挡了下来。

    虽然还有人被流矢射中,发出惨叫,不过再没人后退一步了,眼神中全是茫然,如同行尸,很多人都跪下面向山神庙,祈求神灵保佑。赵射环顾了一下周围,见大军已损失惨重,余者形同散沙,他挥剑咆哮道:“既已到此绝境,尔等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拼了!拼了!拼了!”

    赵射本部士兵大多还在,他们都是从军多年的,即使死伤了不少的低级军官,他们也知道,这个时候只有团结才有一线生机。所以他们带头高声鼓噪起来,很多新兵也加入到这个行列,不过还是有一部分人,选择了放弃。

    也许是上天也为这出人间惨剧感到悲伤,居然下起了蒙蒙的细雨。虽然不会熄灭大火,但是也稍稍阻碍了火势的蔓延。

    “下雨了!天不亡我,哈哈”赵射发出狂笑,他头盔遗失,发髻松散,几缕头发被雨水打湿粘到了脸上,微露的面容显的十分憔悴:“刘司马带本部为前军,经后山向昌黎突围,某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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