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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这个年轻人,还有好几个人也都默默的告别了这个世界,其中也有两名东宫侍卫。也许这样的告别是一种解脱。也许会让替他们活下去的人更迷茫。突然,附近的一处小树林里出现了异常的响动,王然的眼神终于有些清明了起来。
“荀护法,这波人是明教精锐吧?峰顶一战,叶某便觉得他们勇武无双,现在看看真乃三军之雄也!”叶孤城拄着一根木杖,注视着土坡下的战团。他的腿伤应该很严重,要不然仅凭对王然的恨,叶孤城也不会这般悠哉地作壁上观的。
“哈哈,算是吧。”
荀鑫有些尴尬地打着哈哈,他不想告诉叶孤城,这些无畏军的来历。毕竟这些人的存在,在后燕那边也算是一个秘密。可转瞬间,风云突变,一队埋伏在密林之中的燕军,无意中暴露了隐匿的位置,也被卷进了战团。场面更加混乱了,王然和他的残余手下,借机突出重围,稍远处赶来的围堵的明教黑衣人,却像是纸片一样被人家一捅就破。
“这也是你们明教的人?你到底会不会打仗?”叶孤城脸都绿了,他拖着伤腿咆哮着冲下土坡。叶孤城现在唯一的希望是可以追上王然,即使不能手刃仇人,哪怕是拖延一下也好。可他这么做完全是徒劳的,因为土坡之下已经不分你我了。
无畏军的表现要比任何一方都要有效率,他们很快的做出了反应,几十人在口哨与小旗的招呼下,分队分伍的聚到了一起,且战且退,慢慢从胶着中抽离出来。可山贼和燕军还有明教的人却打的兴高采烈,这样的厮杀不是没来由的,全是因为前几日在半崖山的那场混战的延续。
“荀护法让你的人继续追击!”
“别开玩笑了,没看燕军打了号箭求援了吗?”
“你就想这么放过他?”
“谁说的,咱们绕过去,一定能堵住王然的。”
“怎么他妈的绕,全是燕军,难道你要飞过去不成?正面突击,别耍什么小聪明!”
“突击个屁,感情不是你的人马了。”
“”
风将积雪吹成了浪,层层叠叠地。荒草抖落了身上的伪装,努力地展示着它的全貌,弱弱小小的生命,却不会向强势弯腰。
几方人马虽然还在缠斗,但是活下来的人就没有傻子。山贼们很自觉地被杀散了,燕军与明教之人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他们在游斗中继续追击着王然。无畏军则紧紧跟在这些人的后面,沿途还在扫荡着遗落下来的小战团。
刚转到一处山坳,所有人全都停了下来。这样的举动很怪异,但是不费劲。因为那个白眼疤面的王然,正独自一人站在远处,对着追击者们阴阴坏笑。笑容真的很诡异、很恐怖,恐怖到,能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死神的环顾。他要干什么?这也许是每一个在场之人的疑问,但下一秒王然给出了答案。
只见那小王八蛋笑着指向一处崖壁,抬手便打出一记脆响的号箭。清脆中带着刺骨的寒意,嘤嘤中好似鬼哭神嚎一般撕裂了天际。
“轰隆隆!”
“轰隆隆!”
万物凄厉,地动山摇。
白色淹没了一切,再一次将丑恶送回了地狱
第225章 顺手牵羊()
颗粒状的雪晶,星星点点,它们时而飘逸地贴着地面打着旋转,时而洒脱地舞起漫天莹辉。不知是风带走了雪,还是雪留住了风。一浪一浪,一波一波,二者就这般交融,在这静寂地天地下慢慢涌动,让苍穹缓缓垂下了眼帘。
啊!一切都停止了?不,它们还在痴缠。人世间所有的感受,还没有完结。一匹老马耷拉着脑袋,轻轻地嗅着脚下的雪面,那一连串“特特”的响鼻,好像是对那些隐藏起来的干草,表示着无比的渴望。一只人手在它的触碰下,有了些许反应,五指微动好像试图要去勾马儿的嚼头。
虽然这是极其细微的举动,但也惊得老马发出慎人地嘶号,这叫声在旷野中传得好远好远。老马卷起蹄子捶打着雪地,它反复摇头、仰头,奋力地想要摆脱这一切,可那只手却僵硬地拽住嚼头死死不松开了。
凄厉厉,老马嘶风而走,借着冲劲,那只手的主人也被拖出了雪层。嚼头被重力坠着,根本不能肆意狂飙。惊恐让马儿四蹄飞卷,上下乱蹦。僵手有些松动,反而挂在了马匹的肚带上。又是嘶鸣,一马一人在这皑皑之上,留下两道不一样的痕迹。未跑百丈,一道黑影迎面而来,那黑影冲到老马身前,突然一分为二。
“二哥莫慌,周雄来也!”
原来黑影是周雄和他的坐骑,只见他纵身便窜到老马的背上,并在嘴中发出一连串地呼喝声,试图对马儿进行安慰。周雄一手轻勒缰绳,身体微微倾斜的同时,快速准确地将自己的双脚套进了马镫里,再用足力气夹住马儿肚子。随之他又罩住马眼紧勒缰绳,另一只手抓紧马鬃,死命地向下去按。
老马那肯这般屈服,它拼命甩头反而降低了一些速度。周雄腾出手,狠狠地给了它几拳,再勒紧缰绳揪住马鬃按它的头。老马毕竟是被人驯化过的,它知道挨揍的滋味不好受,几个回合下来,它终于放慢了脚步。周雄也借机将它勒住,翻身下马。
“二哥?二哥?”轻唤了几声无果之后,周雄打了一声唿哨。待他的坐骑反转之后,他将王然绑在了自己的坐骑上,自己则骑上那匹老马带着王然向西南而去。
马匹地颠簸逐渐让王然恢复了一些意识,他偷偷地环视了一下左右,当看清只有周雄一人时,才缓缓地开口唤了两声周雄的名字。周雄听到呼唤后很兴奋,他停下马来,却不想看到王然时而睁开的双眼中,隐含着一种异样,那绝对不是相见的欣喜,而是一种怀疑。类似的眼神,周雄在慕容超的身边时经常能看到。
“二哥,你终于醒过来了,这真是太好了。”
“这是去哪?”
“我想带二哥去找牛二他们,那个山洞极其隐秘,不易发觉,适合将息。待追兵过去,我等再徐徐图之如何?”
“回梁山!”
“回梁山!?”周雄终于明白了王然眼神中的含义,他苦涩地摇了摇头:“二哥放心,你大仁大义,为了我等可以不顾生死抵挡追兵,我周雄又怎是无情无义的小人呢。早早我便表明了心志,断然不会和那孙尼一样的。”
“好”
周雄说的信誓旦旦,可王然却又昏了过去。二人再次启程,快马加鞭地赶赴梁山。
望母山,沂蒙山脉的一处小山。相传鬼谷子年少时依靠乞讨养活老母,由于出门时挂念其母,他总是会在乞讨中,时不时地登上此山,去遥望母亲的住处。此处虽然不是山高林密、人迹罕至,但好在距离梁山也就剩下几日的路程了。而且连日来在山岭之间的穿梭,胡万等人早已甩开了要道上的燕军与明教之人。
小山洞的洞口做了伪装,最里边燃着篝火,通风细微的岩石裂缝,正好将烟很隐蔽地带了出去。伤员们距离篝火很近,外围则是程良等人,他们疲劳难耐,表情各异。篝火上架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瓦罐,还在不停地翻着水花。
“欧阳锋,借一步说话。”胡万脸色很难看,悄悄地将装傻充愣的欧阳锋拉到了洞口处。
“何事如此诡秘?”
“有人遇见你去了南边的小树林?”
“是啊,刚刚我去解手了。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在那里发现了拂晓社的暗记,胡兄定要早做打算啊!”欧阳锋有意无意地撇了一眼那几名重伤员。
“你去那么远作甚?”
“小解!大解!怎么地,老王不在,你还怀疑我不成?那你把我绑起来好了,别忘了是你家大都督亲自把我放了的。”
欧阳锋冷哼一声,转身要走。胡万趁机使出一记擒拿手,直奔他的左肩而去。欧阳锋发现不对,身体向前微微倾斜,一记神龙摆尾踹向胡万的腰部,胡万向后一撤身正好躲开。欧阳锋顺势一脚蹬到了石壁上,再一借力,迅速地与胡万拉开了距离。
“这山洞太小了,若不然,你我出去比划比划。”欧阳锋吐了吐舌头。
“欧阳锋,胡某不知你要搞什么名堂,但让我置兄弟们的性命于不顾,那你是痴心妄想。我劝你早早收了心思,安安稳稳地待着吧。”
“呦呵?老王总说你有大才,看来是我的伎拙了,不过”
“不过什么!你个小王八蛋,小爷我不在你就使坏啊?”人影一闪,周雄背着王然溜进了山洞,正好打断了欧阳锋的话。
“行啊,这都死不了!老王你是不是有gps!”
“你快拉倒吧!别总是想着丢车保帅,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的选择是不能丢下任何人,当然了这也包括你!”王然从周雄的背上下来,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欧阳锋。王然还很虚弱,脚步也有些踉跄,转身对着胡万道:“胡大哥,燕军已经把这一带都封锁了,如果他们调来大军搜山,咱们就麻烦了。”
再看看如今众人的状态,王然很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道:“你等将马匹都藏在何处了?”
“皆藏在了东面那个山坳里,有人照应着呢,大都督放心好了。”
“恩。路上我和周雄暗中擒住一名羊霖部的军司马,据这小子说,羊霖正带着不少于八百人,直扑梁山,我们必须赶快回去,不然的话,我怕陈兄薛兄应付不来。”
“这么多人马?他要做什么?”
众人有些吃惊,也有些慌乱。胡万的诧异来源于梁山四周的冰,现在根本不是应付慕容超那时候的样子了。可谁能料到,不止羊霖这一路人马。济南郡的广宁王贺赖卢与泰山郡的赵王慕容麟,也各自偷偷地派遣了人马向梁山杀去。
第226章 顺手牵羊()
茫茫银栗一片,好像将一切全都带入到了冰雪的世界。两块巨大岩石的夹角间,几片枯黄卷曲的叶子,瑟瑟地抖动着。十几颗红色的浆果,在这黑白之处挂在灌木上,显得分外地夺目、妖艳欲滴。少女小四吞咽着口水,蹬着着一块碎石,努力地向上伸着她那冻得通红的小手,将红果小心翼翼地一颗颗地采摘下来,捧在掌心。她真的很想吃一颗这浆果,那记忆中酸甜的感觉,更是加速了肚子中的怪叫声。
“老爷”小四跪到了王然的面前,双手将红果呈了上来。她的声音很小,喏喏地,也许心里还在记怕着王然当日的恐怖。
“小四啊,这里没什么老爷,你可以叫我王大哥,叫二哥也行,实在觉得别扭,你就随他们一起叫我大都督好了。”王然将小四扶了起来,可小四还是垂着头向后面躲。
“哎呀,那天的事怪我了,我真没发觉你是个女子,所以才唉唉你怎么哭了?”
小四从抽泣转而失声,眼泪好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旁的欧阳锋嘿嘿一声坏笑,将小四手中的红果,丢了一颗到了嘴里,“吧唧吧唧”地嚼了起来。
“老王,你就收了她吧,反正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滚蛋,这两天就数你最不着调,你当我这是拂晓社呢?”
“人命重要还是人性重要?”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