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鼓!全军突击!”
“前进,后退者死!”
“咚咚咚!”“咚咚咚!”
“杀!”在鼓号声响起的同时,秦军马步军倾巢而出,魏军也做出了反应。双方的骑兵很快在大阵两翼交织在了一起,他们谁也不想留给对方斜刺掠阵的机会,就这样互相对冲,彼此消耗。嘶鸣怒吼,人仰马翻。
鼓号声再响,秦军步兵分成了三大方阵,继续向前突击,后续跟进的弓弩手,则将一支支箭矢,击向远方。
眼看着双方大军便要接触到了一起,突然鼓声震天,秦军左右两侧的步兵,迅速与中路军拉开了距离,纷纷向左右而去,再以极快的速度继续向前突进。这简直和冲锋一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不是迂回包抄这是去送死,尤其是双方军力对等的情况下。前阵的叱以不知何时逃了回来,大气还没喘匀呢,便又暴躁起来。
“怎么会把汉人放在中路?送死吗?中军一溃,大事休矣!”
“住口!你懂什么!”刘勃勃呵斥道。
“我我”叱以一脸怨恨地盯着江云平看,可江云平却不理他,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中军,双眼一眨不眨,连笑容都像是凝固了一样。
两侧秦军很快与对方杀到了一起,但这次明显秦军的部队要更胜一筹。后续跟进地秦军弓弩手,也在向这两个方向靠拢,为自己的同伴提供火力掩护。相比之下,魏军的弓弩却完全集中到了中路。也许对方指挥,不想过多地消耗这一精细兵种,还是想一点突破,那就不得而知了。
难道真的是迂回包抄?叱以有些目瞪口呆,他不相信魏军会被这样轻易地压缩到一起。与此同时,中路魏军长矛大阵,却展现出不一样的恐怖,一排排地秦军中军,整齐地倒在了血泊之中。左右两侧魏军也趁机支了出去,但是还是被秦军部队压制。
“父亲大人,”蓬头垢面地刘璝、刘昌出现在刘勃勃的身边,看来他俩的本部骑兵已经消耗殆尽了。
“父亲大人,不能再打下去了,咱们会拼光的。”
“是啊,请父亲大人三思。”
刘璝、刘昌二人的态度,又勾起了叱以的暴躁,他撇着大嘴走上前来:“现在把两翼的部队撤下来,犹时未晚,还请大人三思啊!”
“这”刘勃勃终于迟疑了。
一旁的江云平却笑道:“你等三人,未得将令便引军自回,如今还敢在此妄议言退,不知军法吗?”
“什么狗屁,这是我们铁弗部自己的事!”叱以提高了嗓门吼道。
“来呀,将此三人给我推出斩了!”江云平怒道。
铁蛋带着十几名兵士突然闪了出来,将三人纷纷制住。
“姓江的你不得好死,可怜我的族人被你祸害!”叱以继续吼道。
“父亲救我!”
“父亲大人救救我们!”刘勃勃的俩儿子,却少了些风骨。
“且慢,”刘勃勃叫住铁蛋等人,他策马上前,对着江云平施礼道:“江先生可否给他三人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大人不要求他,他一定是姚兴派来的,就是要看着咱”叱以话还未说完,刘勃勃突然催马冲到身前,一剑将其砍杀。在场之人无不惊骇,可刘勃勃却调转马头,高呼道:“江先生的军令,就是我的命令,若有不从者,叱以便是下场!”
“是!”
“哈哈,既然刘大人开口求情,我也不能驳了面子。来人啊,将刘璝、刘昌拉下去各打三十军棍。”
“是。”
这边的人还在为今后不可妄言,提醒着自己注意,那边的战场已经杀得分明。秦军左右两侧已经完全控制了局势,只有中路军被魏军打的寥寥无几了。江云平扭头对着刘勃勃微笑,刘勃勃也知道时候到了,他一声令下,百余支火箭激射而出,顿时中路一片火海
敌战计李代桃僵:事必有损,损阴以益阳。
第257章 欲擒故纵()
飞鸟迁徙,百兽苏醒,万物破土而出,萌发着对春日的爱意。那寒冷的刺骨,在这一刻慢慢远去,渐成回忆。雨在静谧地滋润着一切,也在唤醒着那些本该唾弃的东西。伪善像是人类的假面,掩盖着丑陋与阴暗。它不会气势汹汹地展示狂暴,却在柔弱间将道德压制。路,越走越远,记忆中上一次的恶,就在昨天。
清明前后,种瓜点豆。梁山民众们沐浴着阳光,辛勤地播种劳作,岁月风霜积下的痕迹,如今却被笑容取代。他们在庆祝着那可怕的春荒,总算在慕容超的接济下度过去了,它再也不会夺走亲人的性命了。民众们满心欢喜,独有王然蹲在地头上苦着脸,念着那首杜大大的清明,好像是谁欠了他的钱没换一样。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
“大都督,你在念叨何事啊?你不看看?也不管管?”老爷子徐广正在拄着拐杖,指挥着民众将大豆高粱的种子分布均匀,却不想身旁的王然好像念经一般。这些时日,王然一直和徐广交流,不光是探查对方的身世,也不断地向徐广请教学习。
一说到关于民生问题,徐广就像是拧开了水龙头夸夸其谈。可到了他的出身,以及是否是东晋大官的问题上,徐广就会摆出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就是让你自己猜。
“我在念诗呢!这首诗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境?是不是佩服地五体投地,惊叹到,此诗只该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闻?”
苦笑中的王然还在犯贫,可徐广却撇了撇嘴,摇头叹气地走下地头,亲自手把手地告诉大家如何撒播、条播、点播等等。可他毕竟是个理论派,没一会工夫,便和那群朴实的庄稼汉们辩了起来。老头儿一边吹胡子瞪眼睛地用拐杖墩地,一边没完没了的之乎者也。那模样十分的“呆萌”,惹得程良都有心把他抗回山寨去了。
“嗨,阳光让我忧郁,这样的天气,我只想躲在被窝里!”
“小哥,这回咱们该有地瓜吃了吧?”程良吞咽着口水,心底里却在回味着一种甜脆。
“也许吧。不过你们这帮没良心的,在惦记自己的食欲同时,能不能多多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对了,还有我媳妇的,我儿子的,这都要算上,一个也不能少。”
“小哥,你忘记说那莫先生了。”
你个王八蛋,居然消遣小爷?王然没好气地白了程良一眼,这汉子的憨笑中,居然带着一丝丝地邪气,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行了,你等如今都知晓那莫先生,实际是个女儿身,就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了。”
“我等可没人去偷看人家洗澡!”
“我说老程,你最近天天和谁在一起厮混,怎会学得这般无赖的?”
程良没有回答,只是用他那双大环眼,盯着王然从上到下地看,一遍遍的好像x光机。王然顿时大怒,将一卷徐广批改过的泛胜之书,拍给了程良,自己则起身跑下山去。他现在心里苦啊,但这苦却不知该和谁说。要是欧阳锋或者是死去的杨伟强还在,也许王然会找这两人倒一倒苦水,哪怕是铁蛋、小宝之流呢,也能当个树洞吧!
妈了个巴子的慕容超,居然把小爷我当成了人妻曹,你姥姥个腿,生孩子木有小xx!王然边跑边在心中一遍遍地咒骂慕容超。可到底是何事困扰着他呢,又怎么就让他这般郁闷暴躁?这件事的由来,还点从慕辰再次上山的那天说起。
沾了毛就是猴的慕辰和慕容超加在一起,简直是一对混账王八蛋。他们不光给王然送来了印绶、兵士、船只、粮食、马匹、盔甲、兵器,还给王然送来了一对女子。这么多好处,为何王然还会骂娘呢?
这事坏就坏在这一对女子王然认得,不光是认得,而且还是冤家对头。二女究竟是何人呢?大家都认识,羊霖的一妻一妾。这不就是慕容超在诚心戏耍王然吗,弄来两个想要王然性命的女子上山当妾室,王然还不能轻易地杀了对方,这简直是等待死亡的煎熬。为此段思嘉已经有好几日没见王然了,远在济南的苻二丫好像都收到风,苻山来信催家用的态度,都变得十分蛮横。
苍了个天啊,你个没人性的,你要为难死小爷吗?还是让那个什么封珠儿和那什么王氏的,一刀捅死我算了!恍惚中的王然来到了梁山北坡,薛义与卞安正坐在竹椅上,指挥、监督着王然的那群娃娃兵们操演战阵呢。(顺便这二人也晒晒太阳,补补钙。)
“见过大都督。”
“唉,你二人皆是有伤在身,就不要起来了,坐下坐下。”王然摸着下巴皱着眉,那语气根本不像是,让二人多多注意身体的样子。
如今的娃娃兵大概也有了三屯左右的规模,不过就是在年龄和体质方面,有些参差不齐。大的呢,饭量都快接近成人了,一顿两个杂粮饼子一碗粥都不够吃。小的呢,有的甚至没有环首大刀高,风一吹,都似要飘到天上去一般。
“江槐、江梅,你二人过来见过大都督。”薛义把江家的两个孩子喊过来见礼。
“孩儿见过大都督!”
“乖!你等看看,槐儿的个头没少长啊?真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哈哈。”王然摸着江槐的福寿头,终于有了些笑模样。他又一指江梅道:“薛兄啊,怎么让小梅也跟着舞刀弄棍的,女儿家家的,学些刺绣纺纱多好,将来也好找婆家。”
“嗯”
“大都督,不要小瞧我等女儿家,打仗一样不输男子的。你瞧,我都是什长拉,小弟都要听我的号令呢。”江梅撅着小嘴道。
“花木兰?哈哈,江家血脉,果然骨子里就透着气势。”
谈笑间,一旁的卞安却始终没再说话,双眼盯着几个娃娃一动不动的,王然知道他是想出来做点事,可累于那一身的伤还未曾痊愈,如今只能干着急。
“卞安兄,我给你个校尉当当如何?”
“节制一营?”
“恩。”
“在下尚有自知之明,我比薛兄差得何止万里”话说到一半,卞安又一次地发现了王然眼中的狡黠,马上明白了什么,改口道:“在下可当不得这娃娃头!”
第258章 欲擒故纵()
“王然,你还是另找高明吧。”卞安的脸色不好看,本来就通红的脸,如今更红得有些发紫。王然知道卞安的心底里还是很喜欢和孩子们相处的,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不过这小子一犯铁牛病,连王然这个大都督,他也不放在眼里。
“卞安兄,你看看这些孩子,他们几乎全都是孤儿。本就没有父母的关心爱护,再加上在这样残酷恶劣的环境中成长。如果没有一个正确的人,来为他们指引正确的道路,建立端正的态度,那样的结果是可怕的。教书育人者,非为以往,非为现在,而专为将来。我记得有一位西域的教育家说过:没有时间教育孩子,就等于没有时间做人。”
王然掏出了那点仅有的墨水,自己都觉得自己违心。好在他这个人平时作风就比较乖张,所以大家也不足为奇。
“此话不无道理,可何为教育家?”
“就像是孔爷爷那样的人,但是还没有达到他老人家的高度。我知道卞安兄最敬佩的人中就有孔老夫子,难道你就不想继承他老人家未完成的遗志吗?礼乐、仁义、忠恕、德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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