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之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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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朝之诡道- 第20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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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刘勃勃部便与魏军摆开了阵势,双方各自纠集了五千人马,列阵于平城南门之前。一阵阵鼓号齐鸣之后,双方主将居然真的像三国演义那样,开始在阵前展开了冗长的对话。可交流的内容,也无非是你让我投降,我让你退兵之类的。既然是脱了裤子放屁,其结果自然是话不投机了。

    半个多时辰之后,主将们也是聊得口干舌燥,彼此之间发现谁也劝说不得谁,如此这般便又回到了付诸武力。鼓号再次响彻天际,密布的旌旗、号旗之下,双方前锋步卒的阵列试探性地互相冲阵。短短几百米的距离,每一步都是残忍的回忆。

    喊杀声此起彼伏,一波又一波的兵士身首异处、血染沙场。这些人中有的才十一二岁的年纪,有的甚至是带伤上阵。眼下他们的眼中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仅存的信念,便是活下去而已。

    即使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可这又能填平那野心之下的沟壑吗?

    不能!

    绝对不能!

第356章 356擒贼擒王() 
正当平城南门外,杀得是昏天黑地之际,北门里却出现了一队奇怪的魏军。这队兵士之所以奇怪,皆是因其身上穿着的,不是正规魏军兵士的甲胄,而是昌西公庾岳府上的私兵的制式。更加奇怪的是,如今昌西公本该正带兵在南门鏖战,这些人为何跑到北门来了,如此这般不是南辕北辙了吗?

    “号令!”

    “兼北!”

    “干什么的?”值守的校尉伏在城头叫嚷了起来。

    “瞎了你的狗眼吗?没看到昌西公在此?”下面的人回道。

    “哦?”校尉与几名兵士仔细辨认,确实是昌西公庾岳,正策马立于队首。校尉急忙带人下了城楼来到马前施礼:“卑职见过公爷!”

    “打开城门!万万不可鼓噪。”庾岳道。

    “是。”校尉抬手一挥,十几名兵士拉开了封堵门洞的刀牌车,又将门栓一一卸下,这才轻轻地、缓缓地将城门拽开。庾岳抬手一挥,大约千余名骑兵呼啸冲出了北门。可前面的队伍确实是冲出去了,但队尾却留下了五十多个人。

    眼看着昌西公的人马越冲越远,渐渐杀进了江云平防御的北寨,可剩下的人却没有一个动地方的。值守校尉发现奇怪,虽然明知自己的职位低微,不该过问昌西公的事。但昌西公也没交代留下这些人到底是何意啊?难道是畏战不前了?要是如此,他便可以管一管了。

    只见校尉走到为首一名大汉身前,开口问道:“尔等为何不随公爷出阵?”

    大汉却答道:“单某奉命在此接应。”

    “接应?笑话!难不成尔等是怕本官会拒公爷人马于城外吗?”

    “若是昌西公的人马你便不会,可换做别人呢?”

    “你这是啊!”一声惨叫,淹没在平城四周的震天喊杀声里。眨眼之间,那五十余名昌西公的私兵,便将门洞中的十几名魏军统统干掉了。可对于下面发生的事,城墙上的魏军却毫无察觉,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停留在江部防区那惨烈地杀伐中。即使偶尔有一两个,发觉值守校尉至今未归,但也是被身边暗藏异志之人给悄悄地干掉了。

    此次魏军约战刘勃勃本就另有打算,这是准备玩一手声东击西。盘算着趁刘部人马将注意力放在城南时,出兵城北展开破袭。即使不能凭此一役击退刘勃勃,但若是得手也能令其伤筋动骨、士气大损。可奈何,江云平早已在城中暗部细作,借机又联络不少江冲旧部,对于魏军这次孤掷一注的冒险,正好来了个将计就计。

    正当单姓大汉控制住北门的门洞时,又有近百余名江部兵士在铁蛋的带领下,翻出了城根之下壕沟。很快他们汇同单姓大汉所部便摸上了城头,悄无声息,未损一人地干掉了北门所有守军。得胜后的铁蛋振臂一挥,十几面长帆在北门城头竖立起来。工夫不大,江云平、江云礼便引一军杀到。

    “属下见过少帅,见过六将军。”单姓大汉道。

    “单大哥,辛苦了。”江云礼道。

    “何苦之有,这还不是少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嘛。”

    “好了,闲话少叙。”江云平忽然面孔一板,道:“单岑鹏。”

    “在。”

    “此乃那贼将庾岳的令牌,你速速赶去南门,便说昌西公已经得手,让拓跋绍出城迎敌。待他率众出城之后,你便和云礼将其他三门守住,不得放任何一人入城。”

    “末将领命。”

    “云礼,竖黑帆。”

    “是。”

    大约半个时辰后,假扮成庾岳部魏军的仇琼、胡邈等人,由北寨外声势浩大地杀向了南门。魏清河王拓跋绍见此,率崔浩引平城全部守军杀出南门。可那刘勃勃也不是一点准备也没有。顷刻间,便由大营杀出大约一万人马,双方在平城南门展开了惨烈地大战。

    “铁蛋。”

    “将军唤我何事。”

    “记得昨天我给你指的地方吗?”

    “记得。”

    “引你部人马前去,把那里的人都给我杀了。”

    “恩?”

    “抗命否?”

    “将军,男女皆杀?”

    “鸡犬不留,筑京观!”

    “恩。”

    当日申时,南门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北魏守军全军覆没,约有近一万人战死沙场,四千余人被俘,同时俘获的还有清河王拓跋顺、昌西公庾岳,以及崔浩等等一干朝臣。刘勃勃部元气大伤,其子刘昌也是没于乱军之中,刘勃勃本人更是被箭矢所伤,性命垂危。

    当日酉时,江云平部在城北、城东展开了大清洗,不止是魏国的朝臣以及他们的亲眷,连民间组织拂晓社的势力也被连根拔起。江部单岑鹏斩俘虏拓跋绍于城东,仇琼戮三千拂晓社部众于城北,江部人马共筑起一组近十丈高的京观。

    与此同时,右地代等等刘部诸将也在南城,进行着令人发指的大屠杀,不分老幼,无论男女,只要是魏人便统统不留。一时间,平城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好端端的一个十几万人的国都,顷刻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三日后,平城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但刘勃勃却还未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大权在握的右地代迫不及待地率众,与江云平部在平城对峙起来。双方情绪接近临界,火药味越来越浓。可就在这一触即发之际,刘部收到雁门来书,称秦魏之间的柴壁之战已经结束,魏军大获全胜,似有借势北上的意图。江、刘双方得知此事之后,这才罢了刀兵。

    公元403年十月,魏帝拓跋珪终于依靠蒙坑一带蛛网般的沟壑,以及一种怪异的铁皮车,分割据守,坚壁清野。一举击败了赶来支援的秦主姚兴,并将秦义阳公姚平死死地按在了柴壁。

    公元403年十一月中,义阳公姚平在矢尽粮绝之下率众突围,却又被魏军长孙肥杀退并赶至汾水。姚平见突围无望,姚兴远走。愤而率部强渡汾水。难耐水流湍急,冰寒刺骨,终于葬身汾水。兼得魏军又用铁钩沿河捕之,无得免者。一时间,溺毙者七八,被俘者五六。举军恸哭,声震环宇。

    此战过后,姚兴率残部退至弘农,魏军则堪堪守住了晋地,可拓跋珪又打起了夺回雁门,据守上党的主意。

    攻战计擒贼擒王:摧其坚,夺其魁,以解其体。龙战于野,其道穷也。

第357章 357指桑骂槐() 
公元403年十一月冬,小雪。天地闭塞,阴阳不交,萎绝凄凉,万物凋零。梁山的初雪不美,霜白混合着草木枯叶的糜烂,更有些破败的味道。几座山头之间,唯一可以经常看到的,也就是零星几只兔子的身影了。

    自从赵乾、太史琮等人裹挟着濮阳民众退回东平郡后,山上大部分百姓便也被薛义迁了过去,继续大兴土木。后来陈焕也带着近三千流民回到了东平,也不知道他这一路上,是从哪里淘换来这么多的人。再加上皇璆也顶着胡万的名义,又从淮南送回来不少。一时间,东平四城变得欣欣向荣起来。

    可明里诸将是带着百姓们建设东平四城,实则皆是存了心思不打算回来了。看来这些将领们似乎在思想以及认识上,对梁山的战略地位产生了偏颇、私视。不过这中情况也属于正常,面对着川流不息、繁华富足的城邑,谁会喜欢窝在山里当山大王呢,也就是除了那个到现在还渺无音讯的王然吧。

    可是别看梁山的战略地位出现了没落,但其实山上的人也并未全都走光。段续便一直留在此地养伤,还有那倔老头徐广也是带着几百民众没有走,为的是明年开春之后的春耕。再说梁山的地牢里,不是还软禁着朱家兄弟嘛。

    梁山的地牢是根据山体溶洞改建的,虽说不是冬暖夏凉吧,但条件也不算太差,只有山体的北侧会出现寒霜。如今朱超石正面壁而坐,看他好似冥想,实际这小子正盯着石壁上的水珠发呆。看着看着,居然还伸手蘸了一下放在了口中。即使没什么味道,他还是皱起鼻子砸吧着嘴,一副不过瘾的样子。

    “二弟?”

    “思过呢。”

    “回来练字。”

    “有件事我思量许久一直未明。”

    “所谓何事啊?”朱龄石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疑惑地望了过来。只见弟弟朱超石又蘸了一下水珠送进了嘴里,撇着大嘴继续道:“若是咱们当初留在京口会是怎样?”

    “还能怎样?”

    “大哥为何唉声叹气的?如今山上也没什么人了,以咱们兄弟的手段,即便再加上徐老,那不也是说走便走吗?难不成还会有人挡得住咱不成?”

    “徐老对南归之事,早已是心灰意冷,吾亦如此呼。”

    “沙场点兵,千里封侯,大丈夫正当如此念。既然大哥觉得在盟主与朝廷之间左右为难,咱们便去投别人好了。这天下之大,难道还没有明君吗?大哥没听段先生说吗,前些日子司马休之等人不也是逃到这边来了吗?”

    “忠君报国,济世安民,才是我等男儿所为也。”

    “盟主自然不是忠君报国了,可那些司马家的宗室便是了?皆是些鼠辈宵小而已!依我看,倒不如咱们也拉起一彪人马杀回建康去。诛奸逆,清君侧。到时大哥来做大将军,老朱我弄他个大司马,哈哈。”

    “住口,不可妄语!”

    “我说错了吗?”朱超石居然瞪起了大环眼,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朱龄石一看弟弟又是如此,也是放下手中木牍与其对峙起来。不过此次兄弟之间的瞪眼比试,并未持续太久。因为牢房外传来的脚步声,很快便打破了现在的僵局。

    “二位将军这是?”

    “见过段先生。”朱龄石上前施礼,可朱超石见到段续两手空空,居然连招呼都不打,又把头扭过去继续面壁。段续也没有怪罪或是觉得难堪,反而是继续保持着微笑。一副和善可掬、平易近人的样子。不过他的脸倒是白得不正常,一看便知道这是大病未愈的样子。

    “二弟不可无理!”朱龄石喝道。

    “今日老朱我累了,不想练字,段先生还是请回吧!”朱超石依旧气鼓鼓地。

    “呵呵,谁说段某来此是陪二位将军练字的?”

    “不是练字,亦无酒,那先生来此作甚?”

    “想请二位将军出去走走。”

    “不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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