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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方云才将年龄提到了二十岁以上,当然征兵的主要对象还是针对农民子弟,农民虽然不识字,但同样也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训练起来比较容易。
而且二十岁以上的男子,在明朝基本都已经成家了,一但有人当了逃兵,他的家人就会遭受惩罚,同样如果士兵立了大功,也能光宗耀祖,将士兵和他们的家人联系起来,这样便于方云掌控。
另外不识字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军中本来就有扫盲班,只是现在部队规模大了,方云也不再强制士兵自己去读书认字了,学不学全由士兵自己决定。
当然如果不认字的话,最多只能干到什长的位置,方云暂时还没有搞士官制度的想法,军队里面除了军官就是士兵,所以如果士兵想要升官,认字是最低的要求,这也是变相逼着士兵去学习了,毕竟不想当军官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所以前几批新兵大部分多多少少都认了一段时间的字,虽然他们来当兵的理由是五花八门的,不过既然已经到了军队,就没有谁不想往上爬。
而且也只有在新兵阶段,他们才有时间去读书认字,等下放到了部队,就没有哪个时间也没有学习的条件了,那时学不学习才真正是全看士兵自己的自觉程度了。
本来按照征兵司的征兵速度,大概还需要十天的功夫,就能完成这次征兵的任务了。
可是意外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在征兵司工作队工作的第十一个日头里,突然遭到了各县的驱赶。
尤其是派往文登县的那个工作队,还遭到了数十个县兵的围殴,征兵工作组只有不到十人,其中有战斗力的只有破虏军的几个军官,寡不敌众之下,每个征兵司人回来的时候都是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破虏军几个军官更惨,因为他们是反抗的主力,所以基本上都被打的骨折了。
几个工作队无奈之下,不得不狼狈的撤回了卫城,他们征兵工作也暂时中止了。
自己的属下被打,王永民和方大山、罗东当然是坐不住了,在第一时间就来指挥衙署找方云了,除了王永民脸上没有明显的变化外,方大山和罗东两人都是一脸铁青。
“指挥长,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连我们的人都敢驱逐,简直是吃了豹子胆了,只要指挥长同意,我立刻带一营人马挨个问候一下这些狗屁知县,还有那些敢动手的人,我要把他们的手全给剁了。”罗东怒气冲冲地说道。
鞑子兵都不是他们破虏军的对手,这次却被地方上那些战五渣的县兵给驱逐了,更过分的是,还有几个军官骨头都被打折了,这是赤果果的欺负他们破虏军无人啊,这口气他要是能忍下去,那就不叫罗东了。
“指挥长,罗团长说的没错,我们绝不轻易的放过这些知县。
尤其是那个张崇德,他肯定是故意让人殴打我们的人。这个老东西,一直都和我们过不去。
以前还在方家庄的时候,就是他暗中帮助方安梁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方安梁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现在指挥长当上卫指挥佥事,张崇德知道他已经奈何不了指挥长了,就那我们破虏军得战士和征兵处的人撒气。”方大山眼中寒芒闪烁,沉声道。
身为破虏军的团长,方大山肯定是要维护破虏军的荣誉的,要是连县兵都敢对他们动手,而且动手之后还能安然无恙,那破虏军以后在登莱这块地面上还怎么立足。
而且方大山这么说也是有底气的,现在的破虏军在登莱地界上已经成为一支举足轻重的军事力量了,如果这次扩编顺利完成的话,那么就算把登莱两府所有的军队加起来都不会是破虏军的对手。
所以对几个不识趣的知县,尤其是张崇德,这个老东西以前就一直打方家的主意,方大山早就想找他算账了,只是这段时间一直很忙,而且方云也没有表露出要对付张崇德的意思,所以方大山才一直没动作,
只是令方大山没想到的是,自己没有去找张崇德的麻烦,他不在家烧高香,反而主动来触破虏军的霉头,这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这次就算没有方云的命令,方大山也打算从张崇德身上扒一层皮下来。
说实话方大山对这一天还是很期待的,因为他也很想看看,张崇德这头在文登县收刮了几十年猪,现在到底有多肥了。
而张崇德对方云的印象还停留在原地,不,应该是留在几个月前,以为方云还是那个任由他欺负却无力还手的少年,哪怕方云已经成为了卫指挥佥事,可张崇德自恃自己是文官,不把方云放在眼里。
哪怕他品级不如方云,但是就因为是文官,张崇德在朝廷中的地位却比方云高,而且他是举人出身,原来的老师,同学也大多数都在朝为官,不像方云孤家寡人一个。
虽然张崇德现在不敢在图谋方云的家财。但是给方云使绊子,乃至于打方云的脸,依旧是还毫无压力。
征兵司被驱逐,方云当然也很生气,不过他没有当场回复方大山和罗东,而是向王永民问道:“你怎么看各县驱逐我们征兵司的人这件事,之前十天不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吗?”
征兵司在各县招收新兵,对当地的知县来说,不但没有坏处,反而还有不少好处,毕竟被征兵司招走的士兵,基本上都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的主。这些人如果继续留在当地,用不了几个就该成为流民了。
当然要申明的一点是,这不是方云只招家里穷的揭不开锅的农民,而是只有这种条件的农民才会来应征,这个时候普通老百姓对军队的主流思想还停留在: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
所以但凡能够活下去的,哪怕活的再辛苦,也没有农民自愿送自己的儿子,丈夫或者父亲去当兵,当然被拉壮丁的除外。
第200章 都是商税惹的祸()
虽然破虏军的待遇比一般的明军要更好一些,但是总归还是要到战场上去打仗的,打仗就会死人,而且死的最多最快就是他们这些当小兵的。
明朝可不是后世社会,历代王朝也都都老百姓实行愚民政策,所以老百姓的思想觉悟都不是很高,当兵也不是为了保家卫国,而是为了混一口饭吃而已,政府也不会给战死的士兵什么优厚的待遇,最多也就是挖一个坑把战死的士兵埋了。
在这样的前提下,如果在家里能活下去,当然没有人愿意去当兵了。
可以说方云在各县征兵,就是在帮各县政府消除隐患,结果各县的知县不但不感激自己,反而把征兵工作队的人都驱赶出境了,如果这些人的脑子没有坏,那肯定是有其他的原因。
不过很显然,能当上知县的人怎么可能是脑袋有问题的人,他们的脑袋比任何普通老百姓都要灵光,而且就算有一两个不灵光的,总不可能的几个县的知县脑袋同时出问题把,这就很明显了,肯定是有其他事情促成各地知县同时对他出手。
“大人,这件事只怕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我和几个工作队都谈过话了,各地的知县都让征兵司的人带话了,要求我们立刻停止对进出码头的商队征税,并且赔偿他们的损失,否则,就别想在他们治下的地盘征走一个兵。
另外福山,栖霞,莱阳,文登,黄县这五个县的知县已经联名把大人告到了知府和巡抚两位大人那里去了。
说大人枉顾朝廷律法,为了满足自己贪婪的欲望,对过往威海卫的商人横征暴敛,使得五县物价疯涨,民不聊生。”王永民顿了顿,继续说道:“很明显,大人向商人征税,已经触动了一大批人的利益的人了!”
王永民最开始是不太赞成向商人征税的,他自己就出身士绅之家,很清楚商人的背后会牵扯出多少关系网,别说方云了,就连万历和天启两个皇帝想要向商人征税,都被骂得半死,甚至还作为污点被记录到了历史书中去了。
向商人征收商业税和方云在卫城打几个人,架空几位指挥同知和指挥佥事的性质完全不一样,这可是一次性得罪一大片的人,而且大多数还都是文官,文官可不向王志海这些人这样好对付,动不动就可能上折子把方云参到京城去。
只是当税务司正式运转了之后,王永民的态度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因为税务司的收入太可观了。
短短十天的时间,税务司的从来往于威海卫的商队中面征上来了一万五千多两税银,并且还镇压了几家武力抗税的商人,缴获粮食加起来有八千石,布二千匹,盐三千引,(每引盐两百斤),其他各种商品若干。
这个收入让王永民眼前一亮,作为内政务厅厅长,王永民的日子并不轻松,以为他这个政务厅一直在花钱,却从来没有钱进账,特别是方云把他自己的私人收入和政务厅的收入分开了之后,王永民的身上的压力就更大了。
这些天光是征兵的安家费,新兵入伍的军服费,伙食费,火枪和火炮每一项的花费都在几万两上下,这些银子全部都算在政务厅的账面上。
除了军队之外,政务厅开垦荒地还在继续,招纳流民也在继续,新组建的几个司级机构,也都是在大把大把的消耗这银子。
财政司的账面上,欠方云的银子几乎是每天都在增加,王永民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虽然这些银子不需要他个人来还,但是王永民总是去找方云要钱,不仅显得他这个政务厅厅长很无能,甚至会导致政务厅这个机构在方云集团中处于一种非常尴尬的境地。
政务厅现在的只能相当于朝廷户部,本该是应该成为方云的钱袋子,让方云可以专心发展自己的势力,可是现在的结果是方云成了政务厅的钱袋子了,这意味着如果方云愿意随时可以成立另外一个机构代替政务厅,还不会受一点影响。
这一点对王永民来说是无法接受的,他现在可以说是方云麾下文官第一号人物了,而且方云也给了他足够发挥自己才能的空间,如果政务厅还只有之前政务处功能,那他真会怀疑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干下去了。
不这次征收商税,让他王永民发现了一条政务厅能够自力更生的财路了,仅仅十天的功夫,税收就高达一万五千两,再加上查抄的货物,这次税务司差不多能进账八万两。
当然之所以有这么多,主要是因为查抄了盐商三千引食盐,光是这批盐,价格就在六万两银子左右。
可即便这样,也让王永民尝到了甜头,以后就算没有这么多,但是依靠威海卫这个码头,月入两万两问题不大,当然前提是必须要真商人还会继续往这里靠岸。不过不管说,王现在就是方云让王永民取消税务司,王永民肯定会和方云争一个头破血流,才会罢休。
方云肯定是不会取消商业税的,别看十天就收了这么多商税,但方云规定的商税也只是百分之五,等于一百石粮食才要交五石的税,能在威海卫走船的商人,每次进出货都是至少都是数千石,多的数量可能达上万石。
那0。5两银子一石计算,一个商人需要交纳的税金少则一二百两,多也不到三百两,这对一次交易数千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