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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实也如同徐琳猜测的一样,与中举前的知县易嬴所表现出的小人油滑不同,易嬴身上特有的圆滑更有一种厚重沉积感,仿佛做了经年的官员一样。不知道这是易嬴得自现代官场的经验,徐琳却有些感到这种外放官员的好处。
带着一丝微微嫉妒,徐琳也想试探一下易嬴与大明公主的关系。
没想到徐琳竟会同自己说起大明公主,易嬴咧嘴一笑道:“惭愧,没想到本官一句戏言竟会惹?img src=〃/sss/〃》ゴ蠓绮ā!?br /》
“戏言?”
虽然不知易嬴所说的风波指什么,徐琳还是惊笑一下,立即转为莞尔道:“或许易知县是能大胆戏言,但未必有人会当这是戏言,或者说敢当这是戏言。”
易嬴将自己与大明公主的关系说成戏言也是一种以退为进,因为易嬴或许敢这样说,徐琳却未必敢这样说。;
毕竟只有易嬴才可以不在乎自己性命,徐琳这样的年轻俊杰却绝不可能犯这种不知深浅的错误。
可徐琳的回答还是让易嬴有些意外,一脸惊讶道:“徐大人此话怎讲。”
“易知县恐怕不知道吧!不是家师从中劝阻,恐怕易知县将要就任的就不是现在的云兴知县一职,而是公主驸马了。”
“驸马?”
在易嬴的一脸愕然难信中,徐琳却没再隐瞒,直接将朝堂上图韫欲为图莲许婚的事情说了说。没想到京城中还发生过这样的事,在不知道该不该感谢宋天德的同时,易嬴却格外佩服图莲。
不仅佩服图莲竟能“应允”图韫的许婚,同样赞叹她竟能以女子身份登上北越国朝堂。
看来图莲能在京城诗会上突然抛出那句道德经中词句到不纯是异想天开,而是真有些本事的早有预谋。
仔细想了想,易嬴说道:“徐大人,不知在宋大人眼中,大明公主殿下是个怎样的人?”
没想到易嬴竟如此直言不讳,徐琳颇为诧异地望了一眼易嬴道:“易大人,没想到大人还真如老师所说,竟然真的问出这话了。”
“怎么?宋大人对此早有所知吗?”无错不跳字。
不管这话该不该问,以着自己在现代官场的阅历,易嬴根本就没将徐琳放在眼中。而且向徐琳直言询问宋天德对大明公主的观感,也可帮助易嬴掌握宋天德对自己的真正看法。所以对于徐琳的感叹,易嬴虽然意外,但却并不会太吃惊。
毕竟早在宋天德还没离开兴城县时,易嬴就知道宋天德是个老奸巨猾之辈。
至于徐琳,在易嬴已经先后与宋天德、穆延这样曾经、现今的实权官员周旋过后,单纯的文散官对易嬴来说根本就不够看了。
虽然不知易嬴对自己的真实看法,但在听到易嬴询问后,徐琳还是点点头道:“老师的确对徐某说过这样的话。说是易大人若问起老师对大明公主殿下的观感,便要将所有实情全都说出来。”
随着徐琳打开话匣,易嬴听到的并不是宋天德对图莲的观感,而是宋天德在京城中与图莲的接触,并包括两人间的“合作”全过程等等。
说到最后,徐琳才一脸感叹道:“因此在老师眼中,大明公主殿下乃是个有能耐,有担当的女子,不知易大人是否这样看。”
“公主殿下的确极有担当!”
不去管什么能耐不能耐的问题,没能耐,大明公主也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情。不过要说到担当,易嬴却不仅认为大明公主对自己有担当,同样认为大明公主对他人极有担当。
担当不仅代表一种责任,同样也代表一种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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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无动于衷的原因()
以百民客栈为代表。万大户在兴城县内的营生不下数十处。
一开始听到这个数字,孟昌、徐琳都吓了一跳,但易嬴却不以为然。因为这数十处产业中,真正能拿上台面的不过就是十几处,甚至是几处。主要因为万大户什么都想抢、什么都想占,这才将自己在兴城县内的产业弄得如此零零散散。
好在兴城县没人会去与万大户争抢,除了有数的富户各有几处产业外,经营兴城县的与其说是朝廷,不如说是万大户。
所以万大户才有余力去接济那些县民,因为万大户不去接济他们,兴城县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万家庄”。
没有了其他县民需要,万大户的县内营生就再没有存在必要了。
从没想过万大户竟是这样来经营兴城县内产业,孟昌虽然不至于感到疲倦,但也渐渐有些麻木了。继续向万大户下一处产业走去,万昌就说道:“易知县,难道这就是你对万大户在兴城县内产业无动于衷的原因?”
“不然你叫本县又该怎样?依照朝廷查抄其他反贼一样先封后审吗?不说别的,兴城县立即就会变成一个死城。”易嬴一脸若无其事道。
“易知县所言甚是。”
“如果真这样查抄下来,兴城县的八成产业全都要关门,其他人也都不用活了。”
叹息一声,徐琳又有些不解道:“只是万大户为何要将兴城县的恁多产业全都归在自己名下,他这样看似能赚钱。但也赚不了多少吧!”
经商最重要的是什么?最重要的是让金钱流动起来。不然现代社会的银行也不会急着用调节利息来控制通货膨胀程度。如果一个地方的产业全都由一家企业来经营,那不管他们如何努力,最后的结果仍是经济上的全面萎缩。
不知徐琳从何了解这些,或许就是心有感触,易嬴笑笑说道:“这却未必,若是万大户心中只想着经营产业,他肯定不会这么干。但万大户若是想着经营江山,那当然要无所不包。”
“经营江山?易知县是说万大户已将这兴城县当成了江山来经营?”
吃惊了好一会,孟昌的双脸一下变得煞白起来。
因为在京城中的官员看来,万大户未必是真想谋反,即便日后万大户真的谋反,很大程度也是被易嬴攀污而成。毕竟过了这么多时日,离开兴城县的万大户都一点动静没有。不知各处查抄万大户财产的真实状况,别说京城里的官员,孟昌也不大认为万大户真会造反。
可万大户若是真将兴城县当成一个小朝廷、小江山来经营,兴城县内的状况就完全能解释了。
知道这事根本没有争论的必要,远远看到秀娥已站在绣庄门前等待,易嬴转开话题道:“孟大人,我们还是不要再说这些没用的事了,反正仅凭这些小事也证明不了什么。前面就是万大户的绣庄了,那里面的小娘很多呢!”
听到易嬴说起小娘,孟昌、徐琳脸上都多起了笑容。
不过两人并不知道,绣庄中的小娘虽然的确都是些小娘,但却不是万大户的小娘,而是时胖子的小娘。
没等易嬴等人来到绣庄前,秀娥就掂着小脚奔上前来侧身一福道:“民女秀娥参见易知县,参见两位钦差大人。”
“民女?难道秀娥姑娘尚未嫁人吗?”。;
依照北越国规矩。绣庄工作都只能由女性担当,不像现代社会,男裁缝、男化妆师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绣庄工作虽然不分已婚、未婚,却还是以未婚女子居多,最多等到嫁人就要离开了。只有那些家中没有男人的寡居孀妇,才有可能出来抛头露面工作。
所以乍见已经二十多岁的秀娥还自称民女,孟昌、徐琳都相当吃惊。
毕竟以北越国的民间规矩,女子一般十五、六岁就要嫁人,何况秀娥还盘了个妇人发式。
秀娥却不慌不忙,双唇一瘪,顿时带上哭声道:“钦差大人恩典,民女冤枉啊!”
“易知县,这又是何事?”对于秀娥突然喊冤,徐琳固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孟昌却仿佛突然来劲般的将双眼冷视向易嬴。
从上次接触秀娥开始,易嬴就知道秀娥是个颇有想法的女子,所以也想看看秀娥到底想要争取些什么。因此,对于孟昌表现出的态度,易嬴也没太紧张,伸手往绣庄内一引道:“两位大人,这绣庄之事本县也不是太清楚。不如我们还是进屋再慢慢说吧!”
“好吧!希望易知县能给朝廷一个让人接受的解释。”
先是狠狠扫了一眼易嬴,孟昌才率先走入了绣庄。跟在孟昌身后,徐琳却略有些担心地望了望易嬴。
这也难怪徐琳会担心,因为秀娥等人如果真有什么针对万大户的冤情,肯定早向易嬴奏禀了。易嬴不知道,或者说是知情不报,同样都是一种罪状。即便这种罪状再小,只要被有心人利用,依旧可以成为被攻讦的目标。
进入绣庄里面,易嬴又看到几名女子,不是那种年轻的未嫁绣女,而是易嬴上次见过的几名绣庄女子。
没等易嬴发话,孟昌就说道:“秀娥姑娘,你现在可以对本钦差说说究竟身怀何冤了。本官身为钦差,定当为尔等伸冤昭雪。”
“谢钦差大人恩典。”
由于兴城县的特殊状况,虽然万大户的众多产业在钦差到来后并没有完全停业,但对于钦差驾临,绣庄还是做了一定准备。除了前面用于买卖各种绣品的店面外,店后用来织造各种绣品的工坊已经完全停下来。
不过,随着秀娥一句话,同时跪下的却有五、六名女子,然后不等孟昌询问,秀娥就开始将众人冤情一一说出。
说这是冤情,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真正冤情。
只是当几名女子进入绣庄成为绣工后,先后被时胖子霸占为禁脔。几名女子都是未婚,却被时胖子玷污了身体,但又得不到任何妻妾名分。若是一直随时胖子这样捱下去,那却算不上什么。但现在时胖子已死,几名女子的去向就成了问题。
而且很明显。时胖子没给几人名分的原因也是不想遭万大户嫉恨。
这种事情别说在北越国这样的古代社会,到了现代社会都有些扯不清。
只是现代社会没有所谓贞c观念,霸占也就霸占了,玷污也就玷污了,女人还可以有其他活法。但在北越国,好像秀娥这样不明不白的女子就开始变得有些不好处置。如果不能明确秀娥等人身份,她们就是想嫁人都未必有人敢娶。
以未婚身份“改嫁”,她们已不是清白之身,以“妇人”身份“改嫁”,她们又没有嫁过人。
如果朝廷“不知道”这事,自然可以知道当不知道,但问题是朝廷要查抄万大户的绣庄,必然就要给秀娥等人一个说法。;
在犯人在来说,那是明正典刑,在秀娥等人来说,那就是明正出处。
当秀娥将事情前前后后全都禀报完毕时,孟昌的整个脸都已经黑下来。转脸望向易嬴,却见易嬴已事不关己地在那打量绣庄绣品。强忍下心中怒气,孟昌说道:“易知县,你看秀娥等人的事情又该当如何处置?要不”
孟昌没有继续说下去,易嬴也知道自己等不到徐琳回答,只得说道:“孟大人,既然这是朝廷查抄绣庄才将秀娥几人的冤情揭开。自当也该由朝廷给秀娥等人一个说法。孟大人身为朝廷钦差,下官理当追附骥尾。”
“易知县,你这话就不妥了吧!若不是易知县诛杀了时胖子”孟昌一脸不满道。
一听孟昌想要推卸责任,易嬴立即笑道:“孟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