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走到现在这种地步,姚兆也知道自己只能由自己来成为自己的后盾了。这不仅是没选择的问题,也是姚兆不想去选择的事。
因为即使不是为了东郡王贾垣,即使西齐国现在已并入北越国,对于往日经常通过侵略西齐国来达到以战养国目标的北越国朝廷、北越国官员,姚兆同样没有太多信任。
但还在姚兆心中不断嘀咕时,焦瓒已同北越国皇上图炀谈论起后日的殿试考题。毕竟如同姚兆不会打断北越国皇上图炀的兴致一样,焦瓒不会急着去打断北越国皇上图炀对工作的热情。
因为洵王图尧等人的企图即便再怎么让人窝火,这都用不着让人太过着急,何况焦瓒等人还想出了大致的应对方法。
只是商讨一会,焦瓒就看着写了满满一份书册的考题道:“皇上,怎么这里面的题目大都与结盟抗秦有关啊!难道皇上想要考察那些士子对结盟抗秦一事的想法吗?”
“没错,秦皇图浪可不仅是朕的生死大敌,同样是朝廷的生死大敌,要是没有结盟抗秦觉悟的士子,根本就没资格在朝廷中担当官员。”
“这……,皇上圣明。”
没想到北越国皇上图炀对结盟抗秦一事看得这么重,焦瓒也有些说不出话了。
毕竟陆中正并没将那天对北越国皇上图炀的进言说出来,虽然知道结盟抗秦一事或许对大陆第三大帝国计划不利,焦瓒等人却不知该怎么去劝解北越国皇上。
而且不管怎样,即使焦瓒身为图炀的外祖父,也做不到陆中正对北越国皇上图炀那么亲近,自然不会在这时说出反对结盟抗秦的话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如何缔约结盟抗秦是一回事,如何实行结盟抗秦却是另一回事。
因此想到转移话题的方法,或者说比起继续谈论不切实际的结盟抗秦一事,焦瓒就说道:“那不知皇上对今日蔡御史的建言怎么看?”
“……蔡御史的建言?真是岂有此理。”
虽然没想到焦瓒这么就转换话题,以至于北越国皇上图炀一些有关结盟抗秦的想法都还没说出来,但真回想起今日御史蔡卺在朝议上说的事情,北越国皇上图炀还是忍不住怒不可遏起来。
因为蔡卺当时即使是因为北越国皇上图炀的反对而很偃旗息鼓,但这可不是说北越国皇上图炀就不对其恼恨了。
毕竟太子少师一职或许可有许多名额,但别说北越国皇上图炀根本就不会让育王府一系官员担任太子少师一类辅佐太子将来的职务,要知道北越国皇上图炀暂时可还没有太子,甚至一段时间内都不可能有太子,这不是对北越国皇上图炀的羞辱是什么。
因为北越国皇上图炀可记得,先皇图韫曾有密旨说褒拟的孩子不可为太子的。
而尽管不知道褒拟会生男生女,北越国皇上图炀现在也知道自己年纪有些小,或者这完全就是在讽刺他荒。淫。道等等。
但不怪北越国皇上图炀想法,知道姚兆还没将事情说出来,焦瓒也只得小心翼翼道:“皇上所言甚是,蔡御史确实岂有此理,可老臣刚才听说,似乎有人打算拿这事来借题发挥。”
“……借题发挥?这事还怎么借题发挥?”
怔了怔,北越国皇上图炀就有些不明白。毕竟北越国皇上图炀虽然因为过目不忘而自诩圣王,但年龄不够,阅历不够也是硬伤。
而焦瓒不仅不敢隐瞒这事,是没有隐瞒的必要,略做汗颜道:“皇上恕罪,这是因为他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帮钟厚讨官做……”
跟着焦瓒说起祖昌期和洵王图尧等人离开大殿后的话语,北越国皇上图炀的脸上立即一阵发寒。
因为图炀怎么也没想到,御史蔡卺前面提议的真正目的竟是在这里,难怪即使被北越国皇上图炀训斥了,蔡卺也没像往常一样争辩两句。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想争辩,甚至都意为钟厚真正捞取太子少师的官职,只是在故意坑害北越国皇上图炀的名声而已。
不仅如此,北越国皇上图炀自己都没看出的事,洵王图尧等人居然看出来了,还想同育王府官员合作,这不是没完没了了吗?
而一开始姚兆或许不敢轻易提起这事,但焦瓒既然开了个头,姚兆也跟着说道:“荒唐,实在是荒唐,洵王爷身为朝廷重臣,又怎能跟着育王府官员一样胡闹、一样耻。皇上一定要重重惩治他们。”
“姚大人此言差矣,虽然洵王爷是胡闹了些,皇上却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就随意惩处洵王爷。”
“毕竟洵王爷乃是皇室宗亲,要想惩处洵王爷就必须有其应有的法度才行。而且这事即使不是皇上的错,但由于皇上保留了钟大人的品阶,确实也给了他们最好的借口和机会。只是现在再想取消钟大人的品阶已经不大可能,而一旦洵王爷跟着闹起来,事情就法遏制了。”
与一般官员相比,户部尚书纪劬的嫉妒心、争胜心乃至贪婪心本就比较多,不然也不会与帝师府闹的不愉。所以对于姚兆轻易就能获得礼部尚书一职的位置,纪劬就感觉非常不服气、不舒服。
所以别人不会在这时轻易与受北越国皇上图炀宠信的姚兆做对,纪劬可不怕。
因为北越国皇上图炀现在都应付不了洵王图尧等人的攻击了,又怎会啊多管姚兆的闲事。
而本是一类人,姚兆当然知道户部尚书纪劬的想法。可姚兆不是不能将这事敷衍下来,而是不敢敷衍下来,因为真顺着户部尚书纪劬的话语说下去,说不定那就是北越国皇上图炀的责任,乃至最终是自己的责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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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六十三章、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虽然姚兆在北越国朝廷只是个晋官员,但有在西齐国朝廷的任官经验,姚兆根本不认为在北越国朝廷为官也会是件让人为难的事。:看
只是姚兆也清楚,自己在北越国朝廷最大的劣势就是没有一个稳固的后台,甚至可说是没有后台。
因为别说东郡王贾垣现在不在北越国京城,又即使东郡王贾垣真在一年后来到北越国京城,在姚兆已经成为礼部尚书后,东郡王贾垣还有没有资格成为姚兆的后台都难说了。。。
而即使北越国皇上图炀可说是所有北越国官员的后台,姚兆是直接得到北越国皇上钦点成为礼部尚书,但在北越国并没有任何根基的状况下,姚兆知道自己不能什么事情都依靠北越国皇上。
因此脸sè一沉,姚兆就说道:“纪大人这是在说皇上不该保留钟大人的品阶吗?”
“本官不敢,但以当时的状况,皇上虽然确实想让人取代钟大人的位置掌握礼部,可却没有剥夺钟大人品阶的理由。不然别说姚大人不可能那么接任礼部尚书一职,皇上恐怕也难以当廷定下这事。”
“只是有因必有果,即使我们现在不必再去管这个原因,但也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结果才行。”
一副侃侃而谈的样子,纪劬不是不将北越国皇上图炀放在眼中,而是不将姚兆放在眼中。。。
或者说,纪劬根本就不认为姚兆有资格被自己放在眼中。
只是听到户部尚书纪劬话语。北越国皇上图炀立即喜sè道:“纪大人这是找到解决事情的方法了吗?”
这不怪北越国皇上图炀会惊喜。
因为北越国皇上图炀即使不觉得自己罢免钟厚的礼部尚书一职是件错事,但也知道这件事若是反复被人提及,乃至洵王图尧也跟着一起加入后势必只会越来越麻烦。毕竟洵王图尧虽然野心皇位,但没有确切证据,再加上这件事本身就有些让人尴尬,北越国皇上图炀也清楚要从正途上解决比较困难。
而即使纪劬懂得把握住每一份功绩,想想先皇图韫对待官宦世家的态度,纪劬还是双眼一转望向宋天德道:“微臣不敢,但宋大人确实有一个提议。”
“哦!宋大人又对此事有什么提议?”
在北越国皇上图炀转过脸来时,宋天德立即一低头道:“老臣不敢。但皇上可还还记得帝师府当初与参知政事严大人的严家冲突一事。”
“哦?严家?这事怎么又与严家牵扯上了?”
听到宋天德话语。不仅北越国皇上图炀立即追问出声,姚兆眼中也现出了迷惑之sè。
因为要好的在北越国朝廷为官,虽然姚兆是尽量收集了许多情报,也知道帝师府与参知政事严戌冲突一事。可对于这事深的内幕。包括官宦世家为何要与帝师府做对。姚兆还是不大清楚。
宋天德说道:“据老臣所知。由于与帝师府冲突一事,严家势必要替家主,而依照官宦世家的规矩。严大人就势必会从参知政事一职上退下来,只看皇上是要用参知政事一职来满足洵王爷等人要求,还是说与严家商量一下,直接追究严大人荒废人命一事。而在皇上又再追查了一名一品大员过错后,那别人也不能说皇上是在专门折腾钟大人,不好继续纠缠不清闹下去了,不然严大人一事可就没法说清楚。”
“这个……”
猛听宋天德话语,北越国皇上图炀眼中立即连放异彩起来。
因为,宋天德如果只是建议北越国皇上用严戌注定要空缺下来的参知政事一职补偿钟厚,北越国皇上图炀肯定不甘心,也丢不起这个脸。但如果在追究钟厚的失职一事外,北越国皇上再追究一名一品官员的失职之处,那就是正常的朝廷调迁,育王府和洵王图尧等人再要纠缠不清就没有道理了。
只是说对于官宦世家,北越国皇上图炀却有些不甚了解道:“宋大人,汝确认严大人有意从参知政事一职上退下来吗?”
“只要严家确认换家主,严大人必定会从参知政事一位上主动退下来。只是说要将主动化为被动,或许需要皇上给严家一个承诺。”
“承诺?什么承诺?”
“例如给严家留一个贵妃位置,并且在三年或者五年内保证严家任家主重回一品官位等等。”
“这个……,贵妃一位是没问题,但宋大人要朕保证严家任家主重回一品,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皱了皱眉头,身为一国皇上,图炀当然知道子嗣的重要xing,也不反对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之事。只是说以严家在朝廷中的地位,要提前预支一个贵妃之位或许是不算什么,但北越国皇上图炀可不认为给严家保证一个一品官位也是什么正常之事。
不过,北越国皇上图炀的态度却让宋天德和焦瓒等人心中都是一松。
因为北越国皇上图炀既然一开始没反对这事,那就是说他对官宦世家并没有成见,或者说先皇图韫并没有将自己对官宦世家的厌恶和恼怒传递给北越国皇上图炀。
因此宋天德也抬起头道:“皇上多虑了,其实这是皇上不了解官宦世家的缘故。因为以官宦世家的底蕴,其实不需要皇上许诺,严家迟早都会重回一品官位。所以圣母皇太后殿下当初再怎么不愤官宦世家的一些所作所为,但也不会对官宦世家穷追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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