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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不管潘鬏的指挥再怎么出其不意,底下的领军将领,包括部队的作战风格变化都不多。这或许对那些不熟悉这些部队的人来说很难应付,但只要熟悉到一定程度,不需要在大局上占到优势。专注于每支部队的不同应对方法,燕齐同样可将战局一点点的慢慢扳回来。
而在不远处的山坡上看到战局渐渐往有利于图晟军,至少也是往相持的方向变化,潘鬏也难免遗憾一句道:“可惜,小王与图晟军的部队相对来说还是太过熟悉了。”
“熟悉?潘中书是说熟悉不好吗?可即使因为熟悉我军,图晟军能慢慢将战局扳回来。但同样熟悉图晟军,我军又为什么不能趁机……”
话说到一半,梁谅就自动停下了嘴。因为梁谅知道,这种事自己绝对做不到,但却应该有人能做到吧!
潘鬏却摇摇头道:“一般状况当然可以如此,但现在主动权却在图晟军手中,他们当然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
“主动权在图晟军手中?这怎么可能?不是我军先发动攻击吗?”
“这与谁先发动攻击无关,而是我军根本就没时间在津口城耽搁,看准我军不可能持久战的为难之处,燕齐自然就可沉着应对。”
“原来如此。”
想想已经离开的穆家军,想想图漾有可能要在盂州城单独面对穆家军,梁谅点点头又说道:“但既然如此,中书大人又为什么要同意他们攻打图晟军,这不会给小王带来危险吗?”
“危险?这怎么又是危险?应该是机会才对!”
“……机会?这怎么又是机会?”
“因为想就知道,穆延一回到盂州城肯定就会挑战小王吧!而以小王的性情,肯定不会像穆仪一样在盂州城中龟缩不出。可不说小王未必会输给穆延,等到小王纠缠住穆延时,我军再突然杀入战场,梁大人认为又会如何……”
“好!好计,但我们还要在这里与图晟军纠缠吗?”
“当然要纠缠,不纠缠我们又怎能让穆延放心。不过就是等到回军时,我军却必须分两路分行……”
“潘中书大善!”
听到这里,梁谅是彻底佩服了。
因为谁能想到,即使身在津口城,潘鬏还能算计盂州城的战局。而一旦事情真如潘鬏计划的发展,梁谅都能想像穆延必定会吃大亏了。
而以图漾的性情,梁谅甚至都无须去怀疑潘鬏的算计是否能成功。
因为仅为了证明自己有能力占据盂州城,恐怕图漾都不会轻易放过仓促回兵的穆延和穆家军。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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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二十五章、盂州初定的契机()
以各种战时速度来说,斥候的赶路速度绝对要在部队的行军速度之上,不然别说斥候的存在还有没有必要,各种战局的发展就更加莫测难辨了。
所以,潘鬏由津口城方向派来的斥候即便仅仅只比穆延军早到盂州城一天时间,看到潘鬏的来信,已经在盂州城内找到一处不错宅邸的图漾还是有些大喜过望起来。
因为要提防穆延赶来盂州城会做些什么,早两天图漾虽然就已经知道了穆延的行程。但只注意到穆延的部队跑在前面,却看不到潘鬏率领的图漾军,图漾一直不知道潘鬏为什么会落在穆延后面。
可这如果是潘鬏故意做给穆延看的假象,那就分外值得图漾兴奋了。
因为换一个人或许会对潘鬏的主意心生疑窦,但本身没有潘鬏的来信,图漾就已经决定要迎战穆家军了。现在又加上潘鬏的锦上添花,图漾根本就不可能错过这么好的一次机会。
因此表面上不动声sè,图漾立即出城带着军营中的所有骑兵一起出发,不是在盂州城前迎战穆延,而是要提前赶到半路上去迎战穆延。
而由于图漾的行动并没有瞒着别人,不仅城中大多数人都知道了这件事,站在城墙上的穆仪双脸就有些发黑。
因为经过了前面的城门事件后,即使盂州城的民众已经不用再担心盂州城会不会遭遇战火一事,但清楚图漾这是要去迎击从津口城撤回的穆家军,穆仪却有些微微担心。
但穆仪会担心,其他人却不会担心,甚至穆良左还隐隐有些兴奋道:“大人,汝说穆将军会不会趁此机会干掉图漾这厮。”
“如果图漾这些部队都是步兵当然没问题,但在全是骑兵的状况下,这就没多大可能了。”
“骑兵?原来如此,难怪图漾那厮敢说去迎战穆将军。”
虽然从斥候回报中,穆仪等人已知道穆家军这次在津口城战役的损失很大,但即使如此,他们仍不认为仅凭图漾这区区两万骑兵真能阻止穆家军回到盂州城。
毕竟战争不是算数,虽然骑兵对步兵确实拥有一定优势,但早知如此,不仅穆家军,甚至任何部队都有对付骑兵的行之有效方法。
只是要阻挡骑兵冲击或许很容易,要抓住骑兵却很难,穆良左也并不是太过看重图漾的这次截击举动。
可不知为什么,穆仪心中总有些发虚,嘴中嗫嚅道:“要不我们稍后将盂州城的五千兵马调出去?一半是支援将军,一半是趁机夹击图漾军。”
“调盂州城的五千兵马去支援?那不会给育王爷抢去了四门防御权吗?而且真给育王爷抢去四门防御权,我们再要拿回来就难了。”
“这个……”
被穆良左这么一说,穆仪又为难起来。
毕竟育王图濠并不是穆仪,虽然龚毂能用手中的两千兵马逼着穆仪、图漾拿出一个城门给育王府驻防,但换成穆仪自己,那可绝对没法从育王图濠手中逼得一个城门。
毕竟身份不同,行为方式就不同,这是谁都不能改变的事。
看到穆仪犹豫,穆良左又说道:“而且以穆将军手中的兵马,应该不会不是图漾那厮的敌人,毕竟穆将军可是在津口城的图晟军和图漾军围攻下都能坚持这么久。何况真有什么万一,大人将这些兵马留在盂州城中,到可留做穆家军的火种。”
“这不可能,穆将军又怎可能输给图漾那厮。”
再次听到火种二字,穆仪就摇了摇头。
因为再怎么样,穆仪都不想自己手中的五千兵马真成为穆家军未来的火种。
特别穆良左说得对,本身穆延就并没有在津口城输给图晟军和潘鬏率领的图漾军围攻,怎么又会快到盂州城了却被图漾那厮打败。
然后穆仪这边是按兵不动,得到消息的育王图濠却叹息一声道:“真没想到穆仪那厮竟如此沉稳,本王到有些小瞧他了。”
“这不是王爷小瞧他,而是穆仪那厮没胆罢。”
即使龚毂只是一个更像文官的武将,听到育王图濠仿佛赞许穆仪的样子,龚毂还是有些不满。
因为在覃赞安排下,龚毂即使成功替育王府抢到了一个城门防卫权。但想到自己可是芫州指挥使,却要和穆仪这样的总兵平起平坐,龚毂真能高兴起来就太奇怪了。
但即使知道龚毂在不满什么,育王图濠还是淡淡说道:“如果真是穆仪没胆就好了。不过不管图漾这次前往迎击穆延的结果如何,想必以后盂州和盂州城的大势就将因此定下来了。”
“王爷是说图漾和穆延会对盂州城分而治之?”李度在一旁疑问道。
育王图濠说道:“不考虑图晟的影响,或者说图晟军即使最后也加入进来,在天英门压力下,以后不管什么人都肯定无法独占盂州城。所以除非真有谁能做到一力平定盂州,恐怕除了盂州城,盂州也要一直混乱下去了。”
“盂州真会混乱下去吗?或者说,图漾军和穆家军谁又可能将自己的力量真正撤出盂州城。而他们如果都不愿将部队调出盂州城范围,谁又能让盂州真正混乱起来。说不定,这还是盂州初定的一个契机,至少是暂时xing的初定。”
与李度只会表现自己、只会讨好育王图濠不同,覃赞却更习惯就事论事。
听到这话,不仅其他育王府官员不再言语,甚至育王图濠也是错愕一下才说道:“没错,也有这个可能,甚至是大有可能。因为不管图漾军和穆家军谁想向外发展势力,留在盂州城的另一方肯定都会想方设法向对方施加压力。而由于一个盂州城就相当于整个盂州,或许以后混乱的将不再是整个盂州,而是集中在盂州城,集中在盂州城外。”
“只是不知道最后谁能占到上风,而本王又该如何从中去求索!”
跟着育王图濠停下话题,众人也都没再开口。
因为这不是他们不知道该怎么接口说下去的问题,而是这些事育王府的确左右不了太多。或者说育王府真想从中捞取什么好处,唯一方法就是伺机而动,而并非谋而后动,也无法谋而后动等等。
毕竟图漾和穆延都不是普通人,若非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他们可绝不会轻易给育王图濠和育王府机会。
就像穆仪一样,若不是图漾军压阵,他又怎可能甘心将盂州城的四门防务让出来。
所以要想真抓住机会,育王府就只能等待时机,必须等待时机。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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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二十六章、最多晚上我们再离开()
作为一个在朝廷中没有太多根基的将领,穆延又为什么能在申州立足,并且总揽申州的军政大权,原因就在于穆延有着实打实的军功,这才能在育王图濠运作下成功主政一方。高品质更新
而不说穆延与育王图濠现在的关系是怎样,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变成现在的关系,穆延的军功又是从哪里来?自然是从战场上来。
所以,即使做了十余年的申州知州兼指挥使,即使远离战争十余年,在经过申、盂两州一系列战事的提气,乃至在经过津口城一役的惨烈失败后,穆延也已经不会再躺在往日功劳上享受余荫了。
故而即使不是图漾刚从盂州城出来就得到消息,由于斥候的及时回报,穆延也在与图漾军遭遇前的一个时辰就得到了图漾率领骑兵前来截击的消息。
而没想到图漾竟然不在盂州城以逸待劳,却选择赶出来截击,穆畅就一脸难看道:“图漾这厮未免也太过分了吧!居然以为可在中途截击我军,难道他们以为可以同后面赶上来的潘鬏一部合流起来夹击我们吗?”
“……传令下去,全军后退至逍遥林,我们这次就利用林地来迎敌,有本事图漾那厮就让骑兵冲入林地看看。”
“诺!”
虽然穆畅一口点出了图漾军意图,穆延却是表情不变的在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
而在传令兵离开后,与穆延在马上并行的穆畅就有些惊讶道:“大人要用林地来迎敌?难道我们不能先击溃图漾的骑兵。再用图漾的残兵来诱杀后面的潘鬏一部吗?”
听到穆畅话语,守在穆延身边的几名亲兵脸色也动了动。
因为不管穆畅的提议是不是有些过于自大,事情真能这样发展,或许穆家军早就天下无敌了。
而不管穆畅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提议,穆延却是满脸凝重道:“击溃图漾的骑兵?我们不需要击溃图漾的骑兵,乃至说不需要击溃图漾的部队。高品质更新就在”
“为什么?”
“因为图漾比我们更加无法忍受现在盂州城的状况!”
“……无法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