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嬴却不慌不忙道:“或许育王图濠以为这事能瞒得住别人,但他又敢说能瞒得住本官吗?所以随着育王府想要对付本官,由本官将这事捅出来进行报复,却也是再合情合理不过的事。”
“而即便这只是本官的“怀疑”,但只要公主殿下和朝廷做出开始监视育王府的举动,公主殿下还跑他不会逃之夭夭吗?”
“逃之夭夭?你以为他真会因此就被吓跑吗?”
既然易嬴已将事情说出去,冉鸣肯定也会意会这是自己的安排。
所以事已至此,图莲也知道自己已经再无力改变什么,只得退而求其次地希望真能将育王图濠逼得尽快离开京城。
可面对图莲怀疑,易嬴却一脸轻松道:“公主殿下认为育王爷真会不跑吗?可他不跑就更简单了,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不用公主殿下去抓他,为了保护太子母亲,甚至太子殿下都可动手去抓他了。只要再将这个消息放出去,公主殿下还怕育王爷继续呆在京城坏事?”
“这个,可本宫还没准备好如何对付育王府的势力,你这是不是操之过急了。”
随着易嬴说出让太子动手,或者说是借太子之手来动手的提议,图莲就知道育王图濠不跑不行了。可即便如此,事情又回到了如何收拾那些育王府一系的官员身上。不是说恼怒,图莲就暗自埋怨了一句。
可在图莲埋怨下,易嬴却乐道:“操之过急?难道公主殿下还想自己动手对付育王府势力不成?”
“你想说什么?”
看到易嬴态度,图莲就有些疑惑,怀疑自己是不是遗忘了什么。
“难道公主殿下忘了二世子图俟吗?”
由图莲目光中,易嬴就知道她是真想靠自己力量去对付育王府一系官员,不禁有些叹息道:“真要对付育王府一系官员,公主殿下哪用自己动手,只要向二世子图俟示意一下,然后借着二世子急于趁育王爷离开时夺取继承权的借口,公主殿下完全可做到借刀杀人。”
“毕竟人人都知道二世子图俟在育王府的立场,他现在不争,什么时候能去争。”
“这样一来,那就只是育王府自己的内乱,与朝廷无关,与公主无关,也与陛下无关了。”
“公主殿下不仅可以借机清除育王府势力,别人也不会怀疑到公主殿下身上。然后等到二世子图俟惹得天怒人怨时,公主殿下再趁机对二世子伸出援切就都可平静下来。人人都认为二世子此时投效公主殿下乃是顺理成章,哪曾想这本就是公主殿下在暗中操纵一切。”
“是啊是啊你说的没错。”
随着易嬴越说越兴奋,图莲却没跟着一起兴奋起来。
即便双眼已经满是亮光,图莲却依旧狠狠瞪着易嬴说道:“这的确不是本宫在操纵一切,而是你这混蛋在操纵一切。你到给本宫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敢操纵的?”
知道图莲又在说自己的忠诚问题,易嬴很干脆地从远离图莲的地方跪下了。
然后膝行到图莲面前,易嬴就抱住图莲大腿道:“公主殿下,微臣对公主殿下绝对忠心可表啊”
“哼,谁管你是不是忠心可表,但你要二世子怎样做才会惹得天怒人怨?”
图莲为什么要让图俟惹得天怒人怨?
因为,图俟若是不惹得天怒人怨,大明公主就没办法借着图俟想要争夺育王府继承权为理由彻底清除育王府势力,不然育王府势力因此倒向图俟还好说,可他们若是察觉出不对而袖手旁观,大明公主和图俟却都不好动手了。
因此,图莲虽然抬脚踢了一下易嬴,但却没有彻底将他蹬开。
易嬴虽然已经摸过图莲的小手无数次,但这次却是第一次抱图莲大腿。虽然由于图莲现在坐在椅子上,易嬴不能像对付皇后图婧一样对付图莲,易嬴的双手却一边在图莲大腿上抚摸,一边说道:“公主殿下不是已经知道二世子与大世子妃的私情了吗?”
“只要将这件事捅出去,公主殿下还怕二世子没办法惹得天怒人怨?”
“当然,要让这事更有把握,公主殿下还应该将淞郡王也卷进来。反正大世子妃也的确是淞郡王孙女,只要公主殿下将育王爷和大世子当初对大世子妃的冷遇说出去,给淞郡王一个保护孙女的借口,借由淞郡王的力量,公主殿下还怕图俟收拾不了那些育王府一系官员?”
“而等到事情闹大,作为一种责罚,公主殿下也可顺利成章地公开将淞郡王的乌山营收回手中,再用义子身份给淞郡王一个补偿,所谓育王府的事情,基本就可平定了。”
“你这混蛋,本宫刚刚说你有什么不敢操纵的,你还真没什么不敢操纵的啊”
随着易嬴绕了一圈说到淞郡王身上,心中肯定易嬴主意可行的同时,图莲又不免狠狠瞪了易嬴一眼。
因为,图莲即便再怎么想将乌山营拿在手中,可也不能做得太显眼、太张扬。可这事情如果全是因为淞郡王图迓想要保护孙女“犯错”而起,那图莲再要将乌山营掌握在手中就不仅仅是顺理成章,更不会引起他人怀疑了。
抱着图莲双腿摩挲,易嬴却有些满不在乎道:“这有什么,本官的一切自然也是公主殿下的一切,只要公主殿下垂怜。”
“谁管你垂怜不垂怜的。”
依旧是瞪了易嬴一眼,图莲却一脚踢开易嬴道:“既然易少师已经把握了事情的最终方向,本宫也不想再多此一举,那就依照易少师的意思,等育王爷离开京城,我们就立即让二世子动手。”
虽然被图莲踢开,但以图莲的天英门弟子技艺,易嬴当然不至于受伤。不过听着两人商议,丹地眼中却不得不露出佩服神色。
因为不是易嬴,丹地根本想不到还能这样去操纵事情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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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圣旨有规矩,懿旨却没有规矩()
第四百六十二章、圣旨有规矩,懿旨却没有规矩
重新回到易嬴马车上,闵江氏就再没有说话。因为她即便不想说自己已经成为了闵家罪人,但也知道自己的事已经给闵家带来了**烦。
当然,闵江氏并不会将事情的责任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因为不是闵家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负责任,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地步。
而由一心维护闵家到为自己拼命开脱,闵江氏的变化大吗?
这怎能叫变化大?
那不过就是一开始事情没定下,闵江氏还有挽回的余地,自然要替闵家竭力争取。但随着大明公主拟好懿旨,事情再也无法改变,闵江氏自然只能去想怎样才能为自己努力脱身了。
同样是努力脱身,不过就是行为对象不同而已。
而且,闵江氏最后还曾被易嬴和大明公主叫出书房,在独自待在房间时,从那种无助感中,闵江氏也清晰认识到自己一旦回到闵家,同样需要独自去面对闵家的上上下下。所以她即便不满易嬴借自己整治闵家的事,却也知道将责任怪在易嬴身上帮不了自己半分忙。
但不知易嬴为什么要如此折腾闵家,闵江氏却清楚自己只有弄清原因才能掌握主动
因此,没等马车回到闵家,闵江氏就率先说道:“易少师,你为什么要叫闵家背诵《关雎》?”
闵江氏为何要在这时问易嬴有关《关雎》的问题?
因为这不仅是件很让闵江氏不解的事,也就只有询问《关雎》,闵江氏才能重新拉近与易嬴的关系。
“这个……”
不像闵江氏一样考虑了那么多,易嬴迟疑一下才说道:“闵夫人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闵家欺负吗?”
“这与大人叫闵家背诵《关雎》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闵家为什么能欺负闵夫人,还不是因为男尊女卑,因为他们知道闵夫人不敢反抗闵家压迫?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做出这么过分的事。而《关雎》虽然只是描写女性追求情爱的故事,但追求情爱本身就是女性走向争取自由的第一步。”
“争取自由?易少师想说什么?”
“不是本官想说什么?而是要让他们习惯这种女性为争取自由的反抗。等到习惯成自然,知道女性也有抗拒的权利时,他们就不敢再无端欺负人了。”
什么人容易被欺负?自然是那些不知反抗的人容易被欺负。
而在古代社会,在男尊女卑思想的影响下,不是什么女人,而是所有女人都被当成了不敢反抗的象征。
虽然闵家实行的是男主外、女主内制度,好像女人权力很大。但正如闵江氏的遭遇一样,如果不是被闵家男人认可并同意的女人,同样不可能掌管闵家账目。
因此听着易嬴想法,闵江氏就有些说不出话来,好一会才说道:“只要看了《关雎》,他们真的不会再欺负人吗?”
“暂时不可能,这只是一个长期设想。而且这种事还不能从正面说出来,只能说有好过没有。”
“有好过没有?臣妾明白了。”
虽然易嬴的解释好像很无力,但正因为易嬴没有夸大《关雎》的效果,闵江氏反到更能认同了。因为同样看过《关雎》,闵江氏也知道不少人都在评论《关雎》是否有违三从四德,可在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牵涉到太子母亲后,这才不敢多说了。
然后马车一路来到闵家,没等马车停下,易嬴就听到马车外传来一个熟悉声音道:“这边,往这边停,往这边停,易少师,易少师……”
听出声音,易嬴就一掀车帘,正好看到满脸期待的闵行望向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出道:“闵行,你这个混蛋来得正好,本官正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易少师,你别说了,你是因为嫂嫂的事情要教训小弟吗?”
不等易嬴继续叱骂,闵行就开始抱怨道:“但你也知道,小弟在闵家说不上话啊”
闵行虽然只是个文散官,但与易嬴可也是当初的酒友关系,两人关系本就不薄。至少在闵行大而化之的态度下,易嬴也不想和他摆什么上下级关系的谱。毕竟来到北越国,易嬴也想有个能轻松说话的同性朋友。
但在下得马车后,易嬴仍旧骂道:“你还敢说,那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太子殿下的认亲宴时本官同你说过什么,你们闵家有照做吗?”
易嬴在太子认亲宴时对闵行说过什么?
自然是叫闵家去求大明公主缓解与白家关系的事。
可易嬴虽然没去关心这事的结果,但随着大明公主今日的态度,易嬴就知道闵家肯定没照自己的话去做。不然闵家真去求过大明公主,也就等于投靠了大明公主,哪会得到今日的待遇。
看来还是白原林说的对,闵家现在还在观望的态度有些大错特错。
而面对易嬴责难,闵行却再次无辜地抱怨出声道:“这个……,易少师您就别提了,还是那句话,小弟在闵家说不上话啊”
“行,你去说不上话吧现在你想说也没地方说了。”
随着闵行一起进入闵家大门,易嬴就没再往前走去。
不知易嬴为什么停下,同样也因为易嬴话语有些吃惊,闵行就回过头道:“易少师,你怎么不走了?还有你说什么想说也没地方说了?”
“这还不明白吗?”
“本官可是来你们闵家传旨的,并不是来与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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