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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说那些保护仪仗队的羽林军战士突然就变得没用了,而是他们即便想用性命来填,那也得纪丹的五百骑给他们用性命来填才行,不然纪丹的第二次攻击又怎会没有一人损伤?
没想到纪丹竟会攻击自己的仪仗队,虽然育王图濠并不在乎仪仗队的人员损失,但看着那些东倒西歪的旗幡、花牌和圆伞,育王图濠就气得七窍生烟,因为那就和削了育王图濠的面子一样。
幸好在陈松调动下,等到纪丹扑灭了育王府仪仗队,其他羽林军战士也拿着刚刚赶制好的简易长枪投入了战斗中。
“杀,杀杀……”
不像前两次战斗一样一沾即走,面对羽林军战士和育王府护卫的阻截,纪丹这次却是率领着五百骑原地推进起来。
而长枪虽然是对付骑兵的最佳武器,但由于羽林军战士手中的这些“长枪”全都是赶制出来的简易长枪,所以他们即便能击退一人,甚至是击退两人,整个队伍和防线还是被纪丹和五百骑压得层层倒退。
尤其是纪丹,几乎无人是他的一合之敌。
这不是说纪丹有多勇猛,而是那些羽林军战士手中的简易长枪全都是拼凑而成。不仅没有足够韧性,甚至没有足够硬度,随着纪丹一刀劈断一支长枪,那些羽林军战士又来不及更换武器,空手对敌,自然是一碰一个死。
没想到自己的主意竟会害了那些战士,虽然不敢轻易离开育王图濠身边,陈松还是又气又急道:“住手,你乃何人,可敢与本将一战。”
古代社会中,兵对兵、将对将乃是常识。
即便对方原本就是敌人,但在听到陈松向纪丹叫阵时,那些永州骑兵还是在与羽林军战士的接触中慢慢各自退开了。因为他们不仅要尊重己方主帅纪丹,同样要尊重对方主帅,何况纪丹也没传达死战不退的命令。
或许这在现代社会很不可思议,但要想在古代社会高人一等,那些将领却也得付出足够代价才行。
而面对陈松叫阵,纪丹也是一抽手中马刀,带住马匹说道:“本将乃是箜郡王属下纪丹,乃是永州守备,莫非你乃是羽林军统领陈松?”
“正是本将,纪守备可敢与本将一战?”
陈松并不奇怪纪丹会知道自己身份,毕竟随着陈松追随育王图濠离开京城,恐怕不仅箜郡王,甚至全天下的朝廷官员都知道此事了。
面对陈松邀战,纪丹却大咧咧的一摆手中马刀道:“有何不敢,你们先退到山坡上,等本将与他战来。”
“呼啦啦……”
虽然听到纪丹答应陈松邀战,所有育王府队伍成员,甚至育王图濠都松了口,但纪丹所带来的五百骑却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开始向后退往了山头上。
而纪丹也没有停留在被自己冲得残破无比的育王府仪仗队中,拉着马匹就往旁边的山侧走去。
古代社会,人以信义为先,甚至有重信诺,轻生死的传言,因此任何人都不会怀疑纪丹的选择。
反而在陈松开始命人给自己备马时,育王图濠就说道:“纪守备,相信你也听说过本王之名,不知纪守备有没有追随本王效命的想法。”
“王爷说笑了,难道王爷会不知箜郡王为何要反抗朝廷吗?”
“本王当然知道,但本王看纪守备年纪不大,应该与前朝的事情无关,纪守备为何不为自己某一个好将来?”
育王图濠为什么要劝说纪丹?
一是为帮陈松拖延时间,或者说是帮陈松多了解一下对方,二就是尽人事,听天命。因为以育王图濠为夺取皇位的准备,虽然纪丹身为永州守备并非不是人才,但育王图濠也没有一定要拉拢对方的理由。
或许纪丹答应自己,育王图濠就能立即逃过今日一劫。但纪丹若是不答应自己,育王图濠也不认为自己仅凭口舌之能就打动纪丹。
毕竟纪丹都已随箜郡王“背叛”朝廷了,那是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却又怎可能被与箜郡王没有太多差别的育王图濠说服。
毕竟双方都有各自的目标,各自的追求,不到最后,谁又能证明育王图濠的将来一定能强过箜郡王图兕。
但随着育王图濠询问,纪丹却一咧嘴道:“王爷不必多说了,纪某追随箜郡王自然有自己的理由。”
“本王明白了。”
看到纪丹已摆出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育王图濠自然也不会多废口舌。
毕竟纪丹今日已袭击育王府队伍三次,但也看不出什么特别出奇的地方。真要育王图濠去努力拉拢纪丹,那不仅显得育王图濠掉价,也会让那些在战斗中被纪丹杀死袍泽的士兵心寒。
而纪丹为什么要给陈松和育王图濠机会?
因为,纪丹若不是示敌以弱,他又怎能引来对方追杀?不然纪丹小打小闹一下是可以,但却绝不可能攻破育王府的队伍。
而在跨上马匹,走出队伍时,陈松也一脸凝重的在马上说道:“纪大人请了,不知纪大人为何要追随箜郡王?难道以纪大人的见识,也会不知箜郡王的身份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吗?”
名不正言不顺?
或许为了自己,育王图濠不会这样评价箜郡王图兕,但随着陈松话音落下,纪丹的脸色却第一次变了变。
因为,比起育王图濠这个前太子,箜郡王也只是个前王爷而已。
别说箜郡王图兕的目的就只是报复先皇图解、报复先皇图解的血脉,但就是箜郡王图兕自己,他也从没提出过一个明确的奋斗目标。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只要箜郡王图兕能够成功报复先皇图解、报复先皇图解的血脉,那剩下的北越国江山没有了统治者,自然而然就属于箜郡王图兕了。所以有些事情不用说,大家都知道。
但知道归知道,只以箜郡王图兕的身份来说,没有其他人对先皇图解的怨愤,纪丹却也不得不承认箜郡王图兕的身份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不过,只是迟疑了一下,纪丹又说道:“那又怎样,大家现在不过就是彼此彼此而已。”
“如果箜郡王不能率领我等击败育王爷,那有再多想法也没用。而育王爷如果在箜郡王面前都如此不堪一击,又岂有说服本将的理由?”
“本将明白了,纪大人请。”
“陈大人请。”
听到纪丹话语,陈松就知道自己今日必与纪丹要有一战了。因为这不仅是各为其主,同样也是一种证明自己,更是为箜郡王图兕和育王图濠做出证明的一战。
不是不能败,而是绝对不能退缩。
不然不止是现在,甚至他们都不用再去期望将来了。
第五百七十五章、根本就不用示敌以弱()
军人和江湖人的武艺有很大不同,江湖人的武艺重在招式,军人的武艺重在杀敌。。YZ u u。 看就到~
而且为了增加杀伤力,军将官都必须拥有自己独特的骑战技艺才行。
所以,当陈松在马背上提起双剑时,纪丹并不会将陈松的武艺看得与那些手持长剑的羽林军战士一样,更不会认为自己也能好像对付前面的羽林军战士一样来轻松对付陈松。
这不仅因为陈松能成为羽林军护卫统领必定有他的原因,同样因为马上剑术与地面剑术有很多差别。
这就有如纪丹的马刀即便能在地面上胜过陈松的双剑,却也未必能胜过在马上的陈松双剑一样。
“当当”
第一次交手,纪丹的马刀只与陈松的双剑碰撞了两下。
第一次碰撞生在纪丹的马刀正面劈在陈松右手上的长剑时,然后双方身体摇晃一下,紧跟着马匹的错步,纪丹倒转过来的刀背又正好与陈松斜杀过来的左手长剑撞在了一起。
与地面战不同,马上战斗不用去考虑太多下盘的问题。
在粗略控制一下马匹移动的方向后,要想在马上战斗取胜,更重要的还是反应力与灵活性。
于是在第一次碰撞后,纪丹和陈松两人并没有停留。
各自策马奔到对方身后,然后才倒转马头,重新向对方冲了过去。
但与第一次是由纪丹先攻击不同,当双方再次进入出手距离时,这次却换成了陈松先攻击。
一虚一实间,陈松右手上的长剑不仅斜劈向纪丹的肩膀,左手上的长剑也同时横斩向了纪丹的腰身。
或许换成一般人,遇到这种状况也只能以伤换伤的将马刀直接劈向陈松身体,毕竟陈松的攻击乃是从上到下、由左至右的两个方向同时攻击。如果不能正确判断虚实,别说纪丹手只有一把长刀,再多武器照样会出大问题。
可纪丹当然也不是普通人。
双腿一夹,一边借着驱使身下马匹的移动来躲开陈松下劈的右手长剑,纪丹的马刀就在横斩过来的陈松左手长剑上轻轻一磕。然后借着陈松长剑上传来的力量,马刀就上挑着倒斩向了陈松的左肋。
“呼”一声。
随着陈松的身体微微后仰,不仅立即躲开了纪丹的刀斩,更是在两人马匹错身而过的瞬间,双手上的长剑也同时绞向了纪丹的腰际。
而即便两人这时都已是背对对方,虽然没有陈松仰身后绞的观察角度,但纪丹也仿佛背后长眼一样,“当”一声将马刀向后一摆,不仅正好挡住了陈松绞过来的双剑,更是击在了双剑交错时的瞬间位置上。。YZ u u。 看就到~
然后,陈松的双剑虽然因此往左右一分,要在地面上就算空门大开了,可由于两人位置不同,结果却是陈松的身体往上一振,不仅在马背上坐直了身体,甚至还带着马匹拉远了两人距离。
不过,在经过两次交锋后,等到两人重新将马匹停下来,拨转马头,回望向对方,两人神情都变得相当凝重了。
因为与那些普通士兵或是刚刚接触马上战斗的普通人不同,随着仅有的两次碰撞,陈松和纪丹两人都知道对方的实力并不在自己之下了。
甚至纪丹都在想,是不是自己根本就不用示敌以弱。
但纪丹可以思考,陈松却不需要思考。因为纪丹战败还可以选择逃逸,可陈松若是战败,那就无路可退了。
因此没有丝毫犹豫,稍整态势后,陈松就率先向纪丹冲锋起来。
“杀”
随着陈松动作,纪丹却立即皱了皱眉头。
因为马上战斗主要有两种方式,一种就是先前纪丹与陈松的战斗方式,双方都是一触即走,所有战斗全是在一个来回内完成。这种战斗不仅结束的时间相当快,也最适合那些强弱分明的战斗。
这种强弱分明不仅是武艺上的强弱分明,也有骑术上的强弱分明。
但自己的对手如果不存在强弱分明的状况,双方就会进入接近战形式。虽然同样要在马上展开战斗,但至少都要纠缠一段时间才会分开。
而纪丹也不是在对其他东西皱眉,正是在对陈松居然会这么早就选择接近战皱眉。
为什么说陈松选择了接近战?
因为从陈松座下马匹的奔跑步幅就可以看出来。
同样度下,如果双方选择一触即走的战斗方式来区分胜负,那马匹的步幅肯定会相当大,这也有利于失利的一方脱离战场。不然步幅变小,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