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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能在北击胡虏之时无外力干扰?”吕布满脸急迫的问道。
贾诩闻听此言本有些佝偻的腰身忽的挺直了起来,问道:“主公想通了?”
“以前是我太过愚笨了,想那些中原豪门、边疆权贵怎会忍得住寂寞,怕是北地不平,天下就要乱了,而世族重利,若是北地不平也就罢了,可假如北地稍有平歇,世族之手便会伸至,到时前有狼后有虎,我等几番努力多半要毁于一旦。还请文和教我!”
贾诩听完不仅没有因此犯难,反而大笑起来:“主公终于明了诩之言了,士人重利,主公只需以利破之便可,诩先前还担心主公刚烈,本想慢慢细说,哪知主公已经自己想通了。”
“文和是说拉拢王家?可一个王家又能顶上什么用?”
“王家只是敲门砖,日后还需好好计较,马匹、盐铁都是筹码,主公只需打出气势,日后交易起来才能多点底气。”
“这些事情文和来处理吧,要钱要人,只管说就是了!”
“主公只需来年取得一场大胜,诩到时定然为主公办妥!”本来还以为吕布不会变通,谁曾想刚准备一劝,他就自己明白了,这不禁让贾诩大松了一口气。居安思危,倒也能成事。
“报……”一声长长的喊号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吕布心内有些不喜,可也没表现出来,当即便令传训之人进来。
“报将军,漠北今年多有暴雪,生了雪灾,鲜卑人断了口粮,不顾风雪南扣我雁门了!”一个约二十五六的士卒看到吕布慌忙跪倒说道。
“冬天也敢来么?看来是真逼疯了!侯成他们不是在雁门么?现在怎么样了?”吕布急问道。
“候校尉在雁门,郝校尉在马邑,宋校尉在桑乾,高校尉本是命他们今年谨守城池不许出动,可郝校尉率先出城遭鲜卑部伏击大败,宋校尉听闻之后连忙赶去救援,不幸也被包围,候校尉派属下前来求援的时候,也已经整装待命准备出发了。”那士卒连续说道。
“这几个混账东西,速去传高顺!”吕布听罢大怒。
贾诩抚着短须轻摇了摇头,说道:“主公莫要着急,三位将军统兵近两万,鲜卑来得急,人数怕是不多,只要三位将军互为犄角,也能支撑几日,冬日已至,天气严寒,饶是鲜卑人也不能持久,必不会执着于厮杀,恐怕是遣一部牵制住三位将军,另有人马进入了我并州腹地。主公不妨命人先一步北上至各个险要路口阻其北返,然后轻骑巡视,伺机灭杀南下之贼。”
“文和此计甚妙,只是我大汉百姓又受了一次灾祸……”
“主公无需懊恼,谁能想到冬日里鲜卑也会南下,此去雁门不过二日路程,鲜卑之祸不会甚大,主公当要速行!”
“文和且先回去休息,我准备即刻出发!”
吕布说完送别了贾诩,披了一件厚实的麻衣,就等高顺前来。
这个天气靠几件麻衣,几层麻布就是不顶事,以吕布的身体尚能感觉到股股寒气,更别说体质差上很多的普通士卒了,若是士卒能有一身棉衣,那还会怕北方外夷的骚扰?
先朝几位才智卓绝之将也只能打的匈奴不敢南下牧马,一代天骄霍骠骑也不过是逼退匈奴千余里,为何?只因漠北严寒,一入冬士卒连手都举不起,如何杀敌,若是冬日里在漠北战斗,怕是冻死的比战死的要多上好多。鲜卑匈奴人打不过便跑,反正你冬天是要退的,待开了春我再来一次,你追,我就再跑,北地马多,汉人如何追的上胡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穷尽也。
如何才能解决这棉衣的问题?棉衣……棉衣……棉花!后世新疆不是盛产棉花么?西域应该有棉花分布,黑山众有百万人口,若是能种出来大军所需,便是养他几年又如何?想罢,吕布心中忧虑又降了几分。只待这次战后便命人去西域采购些棉花种子在并州推广种植。
第二十三章 敌鲜卑()
待到高顺前来,不及向刁秀儿和吕琦玲告别,吕布已经跨上赤菟准备出发。
“太原大部兵马不动,留魏续、张辽在此守备,高顺、徐晃随我领骑兵出征!”
“武平(魏续字,魏续是吕布的小舅子)待我走后多多亲近下玲儿,太原诸事要和文远、军师多多商议!”
“大兄安心;续必不会失职!”
“文远,这些日子多向军师讨教一番,以后还有重用!”
“辽自当向军师虚心请教,不负大兄提携之情!”
“好了,后方就交给汝等!另速派人通告成廉、侯成,令他二人备好粮草前去支援。义忠、公明,我等出发!”
八千骑兵浩浩荡荡的顶着寒风向北急驰而去,各自只带了数日干粮。
吕布脚跨赤菟一马当先,高顺、徐晃紧随其后,一路烟尘弥漫,马蹄震天。
行了一日已至原平地界,早有驻扎在原平的小校搭营建寨准备伙食,安排各部饮食安歇之后,吕布又差人唤来了正在安抚战马的高顺。
“长城外武州、马邑近年来外患交加,多修武风,鲜卑劫掠定然目标不在二地,广武背水依山,民多粮广,鲜卑若是南下必从长城破损处进入此处,我给义忠三千骑兵去解了马邑之危,如何?”
高顺沉吟了一阵说道:“顺必然不辱使命,还请主公珍重!”
“区区小患,何足挂齿,义忠莫忘了当年咱们兄弟于万军中斩将夺旗的快事?现在数千轻骑在手,天下怕还没人能拦住我!”
高顺也不再说,他知广武必然有鲜卑的主力存在,可吕布既然这样安排,他也只好照做,再说了,凭吕布的本事,只要不是鲜卑举族之力南下,还真没多少危险可言。
然事事不如意者十之**,吕布可能无事,高顺还真能顺利么?
“他娘的,骞曼小儿忒不是个东西,日律推演也是个杂种,大冬天的也不停歇还追着老子,若有一日老子定然拿他们的人头当做夜壶!”魁头无奈的谩骂着。且说鲜卑在檀石槐死后各自为政,其子和连弑兄自立,然命中注定无法享受荣华富贵,死于对大汉北地的劫掠途中。魁头在西部大人置鞬落罗的支持下登上王位,哪曾想王位才做了几年,和连之子骞曼就伙同日律推演把他赶下了王位,现在更是对他一路追杀。
“他娘的置鞬落罗部落的人还没前来么?”魁头嘶吼着向旁边的莫利喊道。
“置鞬落罗这老东西八成是不会来了,现在骞曼势大,没利益的事情,那老狐狸怎么会做,大王还是准备突入大汉暂时先避其锋芒吧。”莫利满脸沮丧地说道。
“马邑还没拿下?他娘的兀突木真是没用,三万大军竟然打了五日还没拿下一个几千人镇守的小城!骞曼大军就在身后尾随,让老子在这等死么?”
“入了长城便安全了,那些汉狗定然扛不住大王精骑!大王且放宽心。”
“小萌儿,你那新过门的小媳妇还没被宠幸,你就死在此处,怕是那小娘皮要给你带上不少绿帽啊!”宋宪倚着城墙对郝萌说道。
“去你娘的死鬼,老子定然会好好活着,你他娘的还没有儿子,小心死在这,到时九泉下见了爹娘怕是要无颜以对了。”郝萌按了按肩上的伤口,呲着牙回道。
“哈哈,老子杀得人够在地下再建一军了,哪怕死了,老子照样在地府里纵横捭阖,哪像你小子软脚虾一般。”宋宪大笑着说道。
“你不来,老子也能杀退贼兵,若非是为了让你这厮进城,老子会受伤?”郝萌咆哮着喊道。
“老子有三个儿子,又在洛阳得了亿万家财,够他们几个小子挥霍几辈子了,主公与我等有过命的交情,定会善待他们,今日我是誓死也要护得马邑不失!”
“若非你这厮看来犯之人衣甲不整,阵形散乱,而率先出城,我他娘的犯得着为了救你搞的近乎全军覆没?只是这些胡狗怎得这般不要命,大冬天的竟有数万人出动,真是让我措手不及,小萌儿,你说我等要是失了马邑、桑乾,雁门那边侯成挡不挡得住?”
“挡个鬼啊,一共不到两万人,让我们丢了八千,现在城内的四千怕是也活不成了,侯成那边只有七千人,说不定那厮早已带着人前来救援了,若是他来了,雁门郡可就都完了。不知道义忠知道之后那张死人脸会不会气的吐血。”
“唉,不知主公回来没有,若是主公在此,哪怕只有两千人,也能冲出重围吧?”宋宪低声念叨了一句。
“若是我等还能活命,主公会生撕了我的!”郝萌吐了口吐沫接着说道:“此事过错在我,你等今夜寻个机会南下逃命吧,等回了太原,照顾好我那几个孩子,老子的女人也都归你了!”
“哈哈,小萌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老子自摊上这趟浑水,就没打算脱身事外,你家那几个娘门,还没看到老子眼里,倒是主公新收的那个刁秀儿,颇为诱人,你他娘的那晚竟去偷窥她洗澡,真是有你的,幸好义忠不知道,不然你小子那还有机会和老子答话。哈哈……”
郝萌脸色一红:“这事你也知道?”
宋宪还未回答,又是一阵喊杀声从城门处升起,也顾不得再说连忙往城墙上奔去。
郝萌忍着痛紧了紧手中长枪,遥望了南方一眼,也踉跄着走向城头。
“都他娘的别手软,都是并州好汉,可不能让这帮龟孙子南下祸害我们的妻女!”宋宪一脚踹开一架简易的云梯,大声喊道。
北地多豪杰,并州边界之人大都颇为武勇,而且并州士卒大都是来自于饱受鲜卑肆掠的平民家庭,多有近亲之人死于鲜卑之手的,见惯了鲜卑人的残忍行径,对其的愤恨极深,自然是下手不留情。
一个个嘶吼着将长枪、刀剑挥舞的虎虎生风,哪怕身上的血水早已冻成了冰渣,也毫不退缩。
鲜卑人南下攻城的事例本就不多,大多仗着骑兵马快劫掠了事,冬季攻城更是首次,守城器具多半年久失修,几架床弩射了几箭便报废了,火油等物更是缺乏,箭矢也在几天的防御中消耗殆尽。
士卒门只能用早已冻烂的双手劈砍着武器。
第二十四章 惨烈()
在震天的鼓声中,并州军又打退了这波进攻,城墙上敌对双方的尸体铺满了整个地面,当真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整个城墙上尸体混着血水、杂物冻成一团,断肢残臂挂满了血红的冰渣子,惨不忍睹。
不管活着的,死去的,受伤的,都一个个横七竖八的瘫在地上。
宋宪在城墙上奔走呼喊着:“还有多少活着的,都给我站起来!”
稀稀拉拉、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千多人,还有许多衣甲被冻在了地上,挣扎着起不来身。
郝萌忍着痛拽下了紧贴在墙垛上的内衣,拄着长枪勉强让自己不倒。看着眼前的惨景,默然无语。
宋宪奔走了一圈,嘴里吐着白气,胸口剧烈喘息着停在了郝萌身前。“小萌儿,怕是没希望了,这些狗杂种一个个忒不要命了。”
郝萌缩了缩脖子,没有答话。
望着退下来的士卒,魁头恨不得杀掉他们,对着旁边的莫利就踢出了一脚。
“速去告诉兀突木,若是今天再破不了城,让他提头来见,你我也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