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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仙子蓦地抬头;摇摇头正要说话;却被风岚狠狠一瞪。
她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柔声道:“师尊;欢颜是玉幽最小的弟子;修行时间尚短;修为太过浅薄;玉幽赠与她鸳鸯双鱼佩;也是为了给她防身用;您就别再追究了;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外物;玉幽与我一片真心才是最紧要的。”
说着;她转眸温柔注视着司玉幽:“对吗;玉幽?”
司玉幽眸光微敛;半晌才道:“婚约;我会履行。日后也会善待与她。”
他终究是没有回应那一片真心。瑶光心酸到极致;握着扶手的指节隐隐发白。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了一抹笑意。
风岚耳聪目明;将二人的神情变化看的清清楚楚;眉头倏地就皱了起来;她目光不经意从欢颜面上扫过;而后看向通天师祖;眼神颇为不善。
通天师祖轻咳了一声;看向玉幽道:“既然是为了给弟子护身;我这里还有些早年闲置了的法宝;给你这小弟子用绰绰有余;便都赠与她吧。那鸳鸯双鱼佩寓意非凡;她佩戴在身;的确不太合适。”
这最后一句;他是看向欢颜说的。
风岚谷主的目光也落在欢颜的身上;目光清冷而尖锐。
欢颜知道自己不能再装聋作哑了;也不能厚着脸皮让师尊承担压力。她轻轻解下腰间的玉佩;走到风岚谷主面前;恭敬的双手奉上。
“是弟子僭越了;这便将玉佩奉还。”
风岚谷主语气淡淡的:“既是弟子;便当守弟子本分。凡事;多掂量一二;莫要失了轻重;于你日后修行大有裨益。”说着;从她掌中拿走了玉佩。
欢颜一直垂着头;眼眶隐隐泛红;她咬着牙隐忍着;师尊说过;不能轻易在人前哭;即便她此刻委屈到了极点。
她的确是不守弟子本分;默默爱上了一手将自己养大的师尊。
她的确是失了轻重;竟然妄图将师尊和瑶光仙子的订婚信物据为己有。
但是;她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弟子谨遵前辈教诲。”她的声音有些微的哽咽;说完后;默默退到了师尊身后。
司玉幽一直静静的看着她;眸中划过一抹莫名的情绪。他曾想过阻止;却下意识的问自己;为何要阻止?若是为了压制她体内魔气;总有别的宝物可以替代。
既然如此;又何必让她备受针对;何必无端让瑶光伤心。
所以他没有开口;默默听着欢颜被风岚谷主教训后哽咽的声音。他的心里涌起莫名的情绪;似烦闷似恼怒;可是他却不知这情绪的由来!长辈教训晚辈本是应当;况且;她说的话也确实无可挑剔之处。
站在师尊身后;欢颜默默的低下了头;委屈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他们还在说着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脑子里嗡嗡作响;思绪一片空白。
离开重华宫正殿的时候;满月当空;只有几颗星星点缀在空中。欢颜乘着饮觞剑;默默的朝着玉竹峰飞去。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宛如披了一层银色的轻纱;孤孤单单的很寂寥。
师尊和瑶光仙子并肩飞在前方;光是背影便已经美的如同一幅画;欢颜越是看;心里越是难受;就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她索性抬头;一颗颗的数着星星。
瑶光仙子一直在温柔的说着笑着;司玉幽只偶尔应一声;眸光却不时的回头看一眼欢颜。见她神色郁郁;心中那怪异的情绪越来越明显。
他这是怎么了?
为何会这样的心神不定!
瑶光仙子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仍然神色如常;笑着道:“欢颜的变化真的很大;看来这一次的青莲界之行;她的收获着实不小。”
司玉幽回过神来;点点头道:“她的确有福缘。”
瑶光仙子微微一笑道:“从前的小丫头如今已亭亭玉立;而且模样也越发的好了;待的咱们大婚之后;给她寻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可好?”
她的声音并不小;欢颜离的也不远;自然也听到了。
她不由得变了脸色。
听得瑶光仙子这话;司玉幽神情明显一怔:“她尚年幼;此时说亲事;是不是太早了些。”
听得师尊的话;欢颜提起的心又放了回去。她宁愿永远待在玉竹峰变成一个老姑娘;也绝对不要随便找个人嫁了。
瑶光仙子听闻这话;笑意更浓;柔声道:“玉竹峰只有欢颜一个女弟子;你怎可像留着她的三位师兄那样;白白浪费了她的青春。我等了你百年;这其中滋味;可是比谁都清楚。”
“我只是不想欢颜也与我一样罢了。若是哪一日她有了心上人;咱们再做主遂了他们的愿吧。”
这语气;欢颜怎么听怎么别扭。瑶光仙子毕竟还未过门;便像师娘一般安排她的终生大事;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而且;她为何那么急着将自己嫁出去?
因为师尊吗?
欢颜不敢多想;权当自己没有听见这些对话。
司玉幽也并未多说什么;只轻轻点了点头。
回到玉竹峰;欢颜一头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迎面便撞上一大团毛茸茸的软软的一大团;她欣喜一笑;一把将它抱住;亲昵道:“元宝;白日里一整日都见不着你;上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元宝用头不断的拱着欢颜的脖子;又是欢喜又是亲热;逗的欢颜哈哈大笑;适才的烦恼一下子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人一兽玩的累了;就那么随意的躺在竹床上;互相依偎着。
“元宝;师尊要大婚了。”迷蒙间;她低声呢喃。
元宝用晶亮的眸子看着她;轻轻舔了舔她的面颊。
她笑着躲开;滚烫的喉咙哽咽道:“明日师尊若是当选掌门;我便下山给师尊寻找贺礼;到时候你要乖乖的;不许乱跑哦。”
元宝着急了;低低的叫了几声。
欢颜揉着她的脑袋道:“不行;你不能去;你目标太明显了;你要是去了;只怕我们一路都要逃亡了。”
元宝不甘心的又叫了几声。
欢颜坐起身;轻轻摸着它柔软的皮毛;笑着道:“等你长大了;我们再一起去闯荡江湖。”
元宝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认真的点了点头。
欢颜此刻睡意全无;起身走到了竹岸前;取出纸币;凝神思考了一会;细细的描绘起来。她的画功不好;可是却十分传神。白纸上;师尊伫立人群中;露出温暖的笑容。
那一双眸子;几乎可以将万物融化。
那是师尊对她的笑;在见到的那一刻就已经隽永到了心里。
画好之后;她小心翼翼将画卷起;放到了抽屉里。
窗外的月色正好;悠然而宁静。她缓步走到院子里;舒服的晒着月光。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眉心一阵滚烫;脑海仿佛被针扎了一下。异样的疼痛叫她猛然想起了那个差点被她遗忘了的约定。纯喜说过;若是不能遵守承诺;那她将会心脉尽断而亡。
想到这里;她后背一阵发寒。
险些忘了这件事!她犹豫了一下;走向了师尊的竹屋。
还未敲门;她便听得师尊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进来吧。”
她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月光从窗户洒进屋内;明亮如同白昼。师尊一如往日靠在窗前竹榻上;手里捧着一卷古书;正慢慢翻阅着。
余光看到了欢颜的身影;他微微抬眸;看着她轻声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欢颜走上前;低声道:“弟子在青莲界中偶遇一人;她委托弟子;将心事告知师尊。”
“哦?”司玉幽微合上古书;饶有兴致的看着欢颜。
“她叫纯喜;是一只花妖。有一年仙法大会;她偶遇了一位身穿竹色长袍的男子;天资卓绝;姿容无双。她本欲要为难那人;去而被他反伤;那男子非但没有赶尽杀绝;反而替她疗伤――她于是;便爱上了他。在青莲界中苦候了数百年。”
听得这话;司玉幽眸光微微闪烁;他轻叹一口气;起身下榻;走到欢颜面前;认真道:“原来你遇到的那只花妖;是她。”
“师尊记得她?”欢颜一愣;忙问道。
司玉幽微微颔首:“自然记得。只是为师并不知道她――”
欢颜脑海中浮现了纯喜含泪而笑的模样;忍不住道:“她若是知道;师尊您还记得她;必定会很开心的。”
司玉幽微微凝眸;一时陷入了沉默。
欢颜砸心中轻轻道:“纯喜;我见到他了;也将你的心思告诉了他;幸好;他还记得你。”
慢慢的;她眉心那抹滚烫散去;她似乎听到了一声欢愉的铃声在耳畔响起;纯喜留在她体内的印记慢慢的消散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笑着道:“师尊;弟子的话说完了;这便回去了。您快些歇息吧;明日还要参加掌门大选;您可得好好养精蓄锐。”
说完;她恭敬的行礼;转身欲走。
“玉佩之事;你可怪为师?”
欢颜脚步一顿;眸光隐隐颤动;那隐忍的委屈险些因为师尊温柔的话语在此爆发;但她却是强行忍住了;笑着道:“没有;弟子明白;那玉佩对师尊和瑶光仙子何等重要;自然不敢强行占有。”
司玉幽看着她的背影;能感觉到她在笑;可是心里却是泛起一阵陌生的情绪。
他不明白这情绪由何而来;不觉微微蹙眉;沉声道:“为师给你那玉佩;是为了压制你体内的魔气。幸好;你师祖赐下了几件宝物;其中一样墨玉镯;和那玉佩同出一源;你将它拿去;日日戴着;莫要取下。”
说着;他取出了一个烟色的玉手镯;递给了欢颜。
欢颜头也不抬的接过;却没有戴在手上;小心翼翼的收在怀里道:“弟子知道了。”
司玉幽没有再多说什么;点头道:“回去休息吧。对了;那天蚕王乃至灵之物;珍贵无比;你且小心收着;莫要轻易示人。并日夜不离身;若有缘。很快就能孵化出来。”
“弟子知道了。”欢颜点点头;退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司玉幽的眉头却是越蹙越紧;那陌生的情绪几乎要将他吞没。他从未如此烦闷过;也从未觉得夜晚如此难熬!修行六百余年;他的心早已如止水;波澜不惊;近日却频频出现波动。
难道和封印的松动有关?
他想不出答案;回到竹榻上;捧了古书借着月光继续翻阅着;浮躁的心慢慢归于平静。
翌日清晨;欢颜早早就起来了;司玉幽打开房门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端着汤药的欢颜。
“师尊;该喝药了。”欢颜笑意盈盈;白希的脸蛋宛如皎月般纯净无暇。
司玉幽被她的笑感染了;嘴角微微上翘;接过汤药喝了干净;蹙着眉道:“还是这般苦;你的医术可得好好提升。哪一日;能熬出不苦的灵药来;便能出师了。”
欢颜接过空碗;点头道:“弟子记住了;一定会努力的。”
看着欢颜认真的乖巧模样;司玉幽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嘴角的笑意越发温暖。
欢颜眯着眼笑着;心里暖意融融。
看吧;只要她将心思都藏起来;她和师尊便能像从前一般亲密;只要她演的够逼真;就不会再有这些那些的烦恼。
这时候;瑶光仙子刚好落在玉竹峰院子里;看着师徒二人亲密的模样;眉头不经意蹙了蹙;旋即却是笑着上前道:“欢颜又熬药了;日后;还是不要这么麻烦了。”
“最好的灵药;还是要制成丹药;这样才能保证药效不流失。”瑶光仙子冲着欢颜笑了笑;将手中的药盒打开;取出一粒晶莹剔透的药丸递给司玉幽;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