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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也有少数弟子将票投给了他;但和司玉幽那边比起来;却是差了太多。他眉头渐渐蹙起;颇为不满的看向孙长老和兰长老。
孙长老此时正阻止一个弟子将票投到自己的箱子里;感受到白长老的目光;他轻咳了一声道:“为师没有当掌门的意愿;你且看哪位长老最适合;便投给他吧。”
说着;还用目光指了指白长老。
那弟子会意;便匆匆忙忙将票投给了白长老。
如此;白长老的脸色才好看了些。
兰长老见孙长老这样左右逢源;不由得笑出了声;对自己兰宫的弟子如何行事浑不在意;干脆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投票就要进入尾声。
欢颜将手中的竹色纸片放进了师尊的木箱里;偷偷往里面看了一眼;见几乎要装满;心中不由得欢喜起来。师尊的威望果然极高;门内弟子大多数都仰慕至极。
大师兄和三师兄自然也是投给了自家师尊;只是神情却淡然的多。
在他们心中;整个重华宫;除了师尊司玉幽;还能有谁有资格当选掌门!
君不夜的投票最终还是给了白长老;只不过他的神情却很随意;谁当掌门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只是客观来说;他也认为司玉幽比较适合;所以在看到司玉幽得票明显更多时;才将手中一票放在了自己师尊的面前。
瑶光仙子看着这一幕;嘴角浮了欣喜而自豪的笑意。
风岚谷主也很满意的点点头;缓声道:“玉幽不论修为;资质亦或者心性都是极佳;由他当选;再合适不过了。”
张长玖微微一笑;赞叹道:“起先还以为玉幽师弟必然吃亏;没想到;他的威望在门中竟然这么高;实在令人钦佩!”
洛惊竹也点头道:“玉幽师兄的确是我辈翘楚。”
上官倩坐在上官慵身旁;玉手托腮;百无聊赖的看着;低声道:“重华宫真是好大的派头;不过竞选掌门而已;竟要我们全部留下来观礼;当真无聊至极。”
上官慵知道自己这妹妹是因为在仙法大会受了挫才会如此;蹙着眉道:“重华宫乃我修真界龙首;掌门的人选至关重要;怎能说无聊;你这性子真该好好磨磨。”
“我怎么了?哪里不好?”上官倩神色阴沉;眼底闪烁着寒光。
“你性子若柔缓半分;如今也不会是这个样子;待回到门派后;你去后山冷静一段时日;好好想想自己究竟哪里不好。”上官慵看着她眼底的寒光;心底一沉;沉声喝道。
上官倩咬着牙与他瞪视:“哥哥;连你也这么对我。”
上官慵脸色越加难看;感觉到四周有异样的目光看来;颇为失望的摇头:“小倩;哥哥是为了你好。若你实在不愿观礼;便出去透透气吧。”
上官倩当即扭头就走;丝毫不理会上官慵错愕又心痛的模样。
一旁;杜若弦见上官倩离席;眼珠一转;随意找了个借口;起身跟了出去。
这时候;投票已经结束;通天师祖一直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他笑着道:“看来大家都投出了符合心意的一票;那接下来;便开始验票吧。”
他眸光微动;最后看向了上官慵:“为了公正起见;便让哀牢山的高徒来验票;如何?”
上官慵一愣;旋即起身;落落大方的拱手:“晚辈荣幸之至。”
说罢;他开始一次打开每位长老的木箱;将清点出来的投票数用玉简记下;最后恭敬的递给了通天师祖。期间;他的动作一致很优雅舒缓;不急不躁;却也不会让人不耐烦;举止十分得体;看的一众长辈暗暗点头。
欢颜见通天师祖将玉简抛在半空;手指微微一弹;一串串光点组成了几串数字;分别为白;紫;黄;竹四色。
“梅宫;五百八十二票。”
“兰宫;一百零三票。”
“菊宫;一百零六票。”
“玉竹峰;七百五十三票。”
看到这个结果时;白长老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致;他强压着怒火与不甘;起身冲着司玉幽道:“玉幽师弟能当选;实在实至名归;师兄在这里先祝贺你了。”
司玉幽起身还礼;神情却并没有一点欢愉;反而微微凝眉:“多谢师兄。”
白长老不自然的笑了笑;气氛顿时显得有些诡异。
通天师祖将这一幕看在眼中;淡淡一笑道:“我重华宫历来不注重繁文缛节;既然四弟子玉幽得票最多;那么即日起;他便是我重华宫的新任掌门。这掌门接任大典;便在明日举行。”
欢颜听闻师尊当选;心中不胜欢喜;大师兄曾经对她说的话突然又在耳畔响起。
师尊的身子每况愈下;千香谷也眼下也炼制不出能治根的丹药来。日后师尊成了掌门;门中事物繁杂;必定会忙碌起来。看来她真的得下一趟江南;去寻那个叫郎光的医仙才行。
简单的竞选大会结束了;通天师祖离开后;白长老第一个起身离席;头也不回的御剑飞走了。
梅宫的弟子面色都不大好看;纷纷行了礼离开了。
欢颜也悄悄的飞回了玉竹峰。回到房间;元宝不在;不知又跑哪玩去了。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个包袱;装了些衣裳;又溜去厨房装了几个馒头;打算趁着现在大家都在重华宫主殿向师尊道贺;无人能注意到她的行踪时离开。
以她御剑的速度;去一趟江南;大概一日便能回来吧。
虽然可能会错过白日里的接任大典;但不会误了在明日给师尊送贺礼。
思来想去;欢颜觉得可行;便写了个纸条;上面写着:“三师兄;我去给师尊寻找贺礼;明日天黑便能回来;若师尊问起;千万别告诉他;尽量帮我拖延;我会给你带好吃的回来;拜托了。”
写完;她将纸放到了三师兄的屋子里;当即解下饮觞剑;御剑朝着南方去了。
她算的时辰很好;一路飞到了重华宫范围外;都没被人发现。
就在她刚刚离开;两道身影便出现在了玉竹峰的院落内。
上官倩扫视了四周一眼;不耐道:“若弦;你到来这里作何?”
杜若弦笑着道:“我知道你心中烦闷;特地带你来透透气。”
“那你带我来玉竹峰做什么;这里除了竹子还是竹子;有什么意思?”上官倩皱着眉头环视了四周一眼说道。
杜若弦冲着她做了“嘘”的手势;指了指其中一间竹屋;似笑非笑道:“你不是心中烦闷吗?我给你找点好玩的。”说完;领着不情不愿的上官倩就进了欢颜的房间。
屋子里很干净;但也很朴素;上官倩随意翻了翻梳妆台上的几件首饰;嗤笑道:“这就是那宁欢颜的房间吧;真够寒酸的。”
杜若弦则坐在竹榻上;翻了翻被褥;讥讽道:“她本来就是个穷酸山村出来的穷丫头;即便进了重华宫山鸡也变不了凤凰;可是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得意的样子。”
“论修为;论容貌;论出身;她哪一点比得上你我;可是却让她得了仙法大会第一;出尽了风头。我实在不甘心。”说着;她发泄般的将被褥扔在了地上;用脚踩了几下。
上官倩原本只觉无聊;此刻听的杜若弦这番话;当即气不打一出来;想到自己到手的忘忧草和烟罗裙无端的就被洛云夺了去;委屈与不甘瞬间将她的理智淹没;她抓起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和首饰就扔在了地上;咬牙切齿道:“你说的对;凭什么让这个丑丫头出头;让我们当她的陪衬!”
“砸;把她的东西都砸了。”
杜若弦要的就是上官倩发疯;她几乎没动手;只随意挑拣了个杯子碟子之类的扔在地上;上官倩则是疯狂的将整个屋子翻了一遍。眨眼间屋子内一片狼藉。
就在这时;杜若弦拉开了竹案的抽屉。
一叠厚厚的画卷整齐的放在里面。
她好奇的打开一看;面色立刻变得十分精彩。她的手隐隐有些颤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你在看什么?”上官倩砸的累了;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看向杜若弦。
杜若弦双眸隐隐发光;将那画卷摊开给上官倩看;上官倩一看也怔住了;这厚厚的一叠画;竟然全部都是司玉幽。微笑的;沉思的;品茶的;浅眠的——
“这是——”上官倩神色复杂道:“难道你之前所说宁欢颜偷偷暗恋她师尊的事;是真的?”
杜若弦笑着道:“以前只是臆测;如今;可有了证据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将这个交给你师尊吗?”上官倩眸中异彩涟涟;仿佛已经看到了欢颜错愕悲伤的表情。
杜若弦却是摇了摇头道:“不;若是交给师尊;师尊或许会为了顾着玉幽师伯的面子;将此事给压下;那可就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那——交给白长老如何?”上官倩了然的点头;忽然想到了郁郁不得志而离开的白长老。
杜若弦沉思了片刻;一拍掌道:“好主意;交给白长老的话;咱们可有好戏看了。”
二女相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旋即;她们御剑离开了玉竹峰;幸运的是;并未被人发现。因为大师兄求生一直陪在司玉幽身边;接受着各门各派的道贺;而求战早就飞奔到了刘芸身边表衷肠去了。
玉竹峰冷冷清清;唯一看家的元宝也跑没了影;所以欢颜的屋子变成一片狼藉;也直到很晚才被发现。
重华宫正殿内;司玉幽神情一直悠然自若;微微带着笑意;不时的和众人寒暄一二。
兰长老看着刘芸与求战二人那亲密模样;忍不住笑道:“今日是个好日子;我看不如咱们喜上加喜可好?”
司玉幽自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当即点头道:“此事;应当我先与师姐提起才是。”
“哪里的话;修道之人不在乎这些礼节。我瞧着求战真不错;待刘芸也是真的好;不如就成全了他们做一对神仙眷侣。”说着;她回眸看了一眼脸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的刘芸;还有搓着手又羞又囧又一脸热切的求战;轻笑道:“我看他们也等不了太久;不若就等你和瑶光仙子的亲事结束之后;再给他们操办吧。”
瑶光仙子正含笑立在一侧;听闻这话;忍不住红了脸颊道:“兰师姐;又来打趣我。他们等不急;难不成师妹我比他们还急吗?”
兰长老掩唇笑了起来;摇头道:“我可没这么说;师妹不必害臊。”
瑶光仙子跟着笑了起来;温柔的眸子落在了司玉幽的面上;此时殿内光照充足;他一身竹色长袍显得格外清逸出尘。她的心甜蜜而柔软。
这是她的男人;重华宫的掌门;修真界千百年来最为璀璨的天才。
她如何不骄傲;如何不心急!
而这时候;梅宫梅园内;杜若弦和上官倩飘然落地。
此时梅花开的正好;阳光下香气暖融融的;格外沁人心脾。
上官倩环视了四周一眼;低声道:“这些画;是直接交给白长老;还是干脆将它散落在此;越多的弟子看到;不是越好吗?”
杜若弦想了想;翻开一张画卷;画上司玉幽轻轻靠着竹榻;双手捧着书;认真的看着。旁边还有一句批注:“今日师尊的精神好了很多;气色也好了些。”
再翻开一张;上面的司玉幽眸光若水;温柔的注视;端得是美得惊人。旁边的批注上写着:“师尊冲我笑了;我的心突然跳的好厉害。”
又翻了几张;每张上面都写了些小字;虽然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具体的内容来;但那小女儿心态却表露无遗;光是这一点;便足以让欢颜万劫不复。
“你说的对;独乐了不如众乐乐;这画画的不错;让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