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中匕首,每一次,用的力,正好将匕首打落。
秦络也渐渐进入了状态,不会再紧张了。突然,这一次叶勒依身形忽然极速向后退去,秦络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本应掉在地上的匕首,这一回,还稳稳的握在自己手中。
难道说,这次,成功了?
叶勒依欣慰的笑道:“不错,就要这样的速度。不过一次还不够,日后你对着树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慢慢练习吧。”
“你刚刚没受伤吧。”刚刚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秦络没有看清,自己到底有没有碰到叶勒依。
叶勒依笑道:“要不是我退得快,你就刺中我了。不过你放心,我有一千种办法,躲避你的攻击。想伤我,没那么容易。”
秦络笑了笑,自己果然是多虑了。叶勒依不是普通的小女人,她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我再教你几招保命用的招式吧。”叶勒依说道。
只见她以手指代替匕首,给秦络一边比划着,一边说道:“当别人从正面袭击你时,如果对方是长兵器,你就这样身子一侧,快速避开。同时抽出匕首,刺向对方胸口。”
秦络仔细的看着,赶紧把叶勒依讲的招式记下来。
“如果敌人从后面偷袭,你就要这样,转身,拔出匕首。这样刺向对方。”叶勒依右手的两个指头,直戳秦络的心脏部位。
秦络只觉得胸口微微一痛,顿时有一股酥麻的感觉。低头看向自己胸前叶勒依的手,心跳突然加快了。
“记住了吗?”叶勒依问道。
秦络愣了一下,才回道:“记、记住了。”
叶勒依不疑有他,继续说道:“这两个招式你回去慢慢练习吧,学武之道,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以后我们见面时,我便会检查你武艺有没有长进。”
秦络看叶勒依一副好为人师的样子,即使面对比她大好几岁的人,也一板一眼的。真想是一个小老师。他想笑又怕失礼,赶紧忍住笑意,对叶勒依说:“谨记二小姐的教诲。”
“其实,我也有问题,想要请教你。”叶勒依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不如,我教你武功,你教我你们中原的文化吧?”
果然助人为乐什么的,不是叶勒依的性格,她更喜欢礼尚往来。秦络对此毫不见怪,问叶勒依:“不知,二小姐想学什么?”
“你们中原的兵法,还有道家、墨家、法家等等。”叶勒依上一次见秦络在地道里侃侃而谈,说的很多东西,是她闻所未闻的。叶勒依一下子觉得自己知识太过浅薄了,学到了一些皮毛,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如今看到秦络,方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所谓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也;不闻先王之遗言;不知学问之大也。这不能怪叶勒依狂妄自大,而是项羌地处偏僻,她没有机会去见识,中原的地大物博。
“道家儒家,法家墨家,我也是略同一二。”秦络谦虚的说道,“如今,要在二小姐面前献丑了。”
这便是答应了,叶勒依笑道:“如此,我们互为师,互相请教了。我们不用互相称对方为师父了吧,我还是叫名字吧。你也叫我名字叶勒依吧。”
“我还是叫你二小姐吧。”秦络是楚人,不太习惯直呼其名,尤其是对女子。
终此一生,秦络只收过两个徒弟,一个后来成为了他的敌人,一个后来成了他的妻子。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或许从最初就注定了。
两个人又你来我往,对打了几招,每次都是叶勒依获胜。这是必然的,毕竟是秦络第一次习武。但叶勒依对秦络还是刮目相看,虽然底子不行,练武也错过了最好年华,但是他聪明,招式只看过一遍,就熟记于心了。
而武平关这边,南楚面临着生死存亡之战。城下,拓跋冽虎视眈眈,城中,士兵士气低沉。前不久,拓跋冽想南楚发起过一次试探性的进攻,南楚拼尽全力,誓死守卫,才没能让项羌猛士攻入武平关。
而这一次,拓跋冽又和几位将军商量后,察觉到了南楚兵力不足,于是立刻发起第二次进攻,比第一次,更加猛烈的进攻。
拓跋冽骑在战马上,举起手中长剑,指向武平关,对手下的众士兵喊道:“冲!”
“冲、冲、冲!”士兵们高呼着,举起刀剑,向武平关冲去。
一时间,城上城下喊杀震天,刀光剑影,战火纷飞
136 为师(二)()
战后的武平关,一片狼藉。这一战,拓跋冽将所有攻城器械都运过来了,有云梯、投石机、强弩、战车项羌士兵们拼了性命,在箭雨中一波又一波的冲向城楼,登上云梯。要不是武平关城门坚固,城墙高大。换成丹阳城那样的矮小城池,或许根本顶不住这一波攻击。
虽然战事激烈,情况危机。但是武平关,到底是顶住了,没有让项羌的士兵长驱直入。冯将军站在城楼上,看着拓跋冽总算是退兵,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但他顾不上休息,而是直接回到中军大帐,升帐议事。
将领们都没顾得上梳洗,有的头发散乱,有的刚包扎上伤口,就匆匆过来了。冯汝炳将军也只是擦了把脸,醒醒神,继续研究战术战略。他盯着大地图,皱着眉头讲道:“项羌可汗来势汹汹,不破武平誓不罢休。然而朝廷的大军迟迟不到,我们目前十万士兵伤亡惨重,等下一次敌军进攻,恐怕守不住了。”
在场的将军都是身经百战的,不用冯汝炳明说,他们心里都有一杆秤。唯有朝廷援军及时赶到,或许武平关还能有救。否则,只能是城破、身死!
“我等武平关将领,镇守边境多年,早就将武平关当作自己的家乡,将这里的百姓,当作自己的亲人。”冯汝炳沉重的说道,“如今,武平关遭遇强攻,我身为主将,自当舍命守城,誓与武平关共存亡!”
听到冯汝炳将军的一番慷慨陈词,所有将领都抛去心头胆怯,共同发誓道:“死守武平,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项羌草原上,叶勒依和秦络的互教互学仍然在继续。由于学习,他们由每隔五天相见,变成了每天都见面。
教叶勒依学文时,秦络先教她的是孙子兵法中,第十三篇用间篇。现在他们同为间者,这一篇的实用性是最强的。
“故用间有五:有因间,有内间,有反间,有死间,有生间。”叶勒依一边交秦络练武,一边记兵法。“五间俱起,莫知其道,是谓神纪,人君之宝也。因间者,因”
叶勒依背到此处,突然卡壳了。
秦络淡淡一笑,接到,“因间者,因其乡人而用之。内间者,因其官人而用之。”
“反间者,因其敌间而用之。死间者,为诳事于外,令吾间知之,而传于敌间也。生间者,反报也。”叶勒依得意的说道,“我就是忽然忘记,不用你提醒。”
“很好,刚讲过能背下来,已经很不错了。”秦络赞许的看着叶勒依。
“我学什么东西,都很快的。”叶勒依毫不谦逊的说道,“父王以前教我和弟弟武功、骑射,我都是最先学会的。”
“不仅要学会,还要活学活用啊。”秦络说道,“你们赤水如果只在青云安插二小姐一个间者,是远远不够的。想必二小姐很缺帮手吧?”
“是啊。”叶勒依道,“我身边只有萨仁这一个可用的。”
果然不出秦络所料,他建议道:“一个人还是太少了,二小姐还有其他的女奴,可以信任的?”
“有一个和我一起长大的,名叫忻雅。”叶勒依答道,“只不过,她现在人在赤水,服侍我姐姐。”
秦络知道,虽说她们姐妹换人了,但是,她们的贴身婢女不能乱换。否则不就告诉大家,她们有问题吗?
然而,从小培养到大的女奴,用的自然更顺手些。秦络道:“若有什么机会,就将她调过来吧。”
“不过,忻雅她在赤水也有任务,毕竟当时和姐姐换人时,我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强制将她送走。”说到此,叶勒依低下头,有一丝愧疚,“忻雅在那边帮我照顾姐姐,也不知道姐姐她,现在怎么样。”
难得见叶勒依露出类似内疚、低落的神情,秦络一时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在他眼中,叶勒依一直是坚强而又果敢的女子,做什么决定,都不会再去后悔。
当然,叶勒依并没有后悔,如果再让她选择一次,她还会将自己的姐姐送回去,自己潜入青云,做间者。
叶勒依背着兵法,看秦络在一旁用匕首刺树桩。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但力度还是欠缺。刺树干并没有刺入深处。
叶勒依走到秦络跟前,指点他道:“使劲用力,把匕首扎进去。你设想一下,如果你面前的是敌人,你一刀刺不死他,他就会立刻杀了你。匕首不是长兵刃,你到时候无处可躲,必须一击致命。”
“好。”秦络点头,他现在初学武功,基础不好。想短时间内练成大侠是不可能的,他只有用匕首,在敌人放松时偷袭,这才是保命的绝招。
秦络和叶勒依在此习文练武,然而南楚那边,武平关的上下将士们,终于等来的所谓的朝廷派来的十万援军。
由于五万人的各地厢军凑齐来的,军纪松散,队伍稀稀拉拉。冯汝炳将军站在城楼上,目光犀利的扫视着这样一群军队,心中已经一片冰凉。想靠这群人抵挡住城外虎视眈眈的项羌人,胜算几乎没有。
副将在冯将军的耳边提醒道:“冯将军,皇上这次拜穆老将军的二儿子穆景峰为元帅,不过此人从小不学无术,颇为自负,不过是仗着穆老将军的名声,才会被皇帝委以重任。将军,你要小心啊。”
“穆景峰此人我略有耳闻。”冯汝炳说道,“不过皇帝圣旨以下,他便是军中主帅,你我万勿抗命。”
副将有些愤愤不平,然而他们不过是镇守边关的小将,朝中无人。如今南楚以文治武,没派来个不懂兵事的文官就不错了。只希望穆景峰幼承庭训,能够学到穆老将军的一二即可。
穆景峰来到这个穷乡僻壤,其实是很不情愿的。奈何朝中那些人精,一听这里打仗了,快守不住了,一个个都推三阻四的。穆老将军倒是个厚道人,还主动请缨,但因年事过高,被徐老太傅给拒绝了。穆老将军见大家都不愿出头,便举荐了自己的儿子。
徐立卿当时摸着胡须,对皇帝道:“都说虎将无犬子。穆老将军浑身是胆,给我朝立下无数战功,想必他的儿子,也能秉承其父,替大楚镇守武平关吧。”
皇帝听到了太傅说这话,他还能拒绝吗?于是当下做了决定,任命穆老将军的二儿子穆景峰为主帅,率领十万大军,即可赶往武平关。
穆景峰从小锦衣玉食的,哪里受得了急行军的苦。在马上癫了好几日,好不容易到了,立刻先睡了一觉,休息休息。
大战在即,拓跋冽很也可以随时攻城,而穆景峰身为主帅,却毫无危机之感。武平关的上下将领们都很不满,你看冯将军,从战场上拼杀下来,就立刻升帐,商议兵事。而这位主帅,却光想着休息。
等到穆景峰一觉醒来,吃饱喝足之后,已经是第二天了。
穆景峰坐在主座上,下面坐着的,都是武平关的守将们。穆景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