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美其名曰是为了她好,真特么的好啊!
她无奈地苦笑:
“托你的福,我现在被云倾城对付得还不够惨吗?为了能离开冥王府,我甚至不惜坏了自己的名声,这就是你想要的,让云倾城与我交换身份,让我狼狈地被放逐雪山,让我无家可归,无处可逃,让我对自己的生活无能为力?”
一连串的质问终于让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在火炕边坐了下来,温柔地擎起她的一只手:
“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来把你接回去的,没想到云倾城敢如此待你,放心,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他会让她付出代价?为何这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听起来却令人毛骨悚然?
她嗖地抽回手,冷声道:
“用不着,我的事不用你操心!现在我只问你一件事,云倾城说她抓了我妹妹,这段时间她一直用这件事威胁我,你告诉我,语儿不是应该在你那当差吗,为什么会被云倾城抓走?她到底在哪?”
说到这,她忽然想起了被放逐雪山那天,云倾城说过的一句话,她说让她相信她,她就快见到语儿了……云倾城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南宫绝会来,而南宫绝恰好知道语儿在哪?
林铃儿的问题让南宫绝沉默了片刻,可也只是片刻而已,他便做出了选择。
“跟我走,我会帮你找出答案的。”
他淡淡道。
此时他在心中感叹,云倾城很聪明,为了使林铃儿就范,他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隐瞒林语儿的死,这或许可以成为让林铃儿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的筹码。
他模棱两可的答案让林铃儿灰心,更让她生气,她冷笑道:
“跟你走?你们男人是不是只有这点本事?他说会帮我找到语儿,条件就是要留在他身边;你说要我跟你走,就会帮我找出答案……真是可笑,你们以为我的感情是可以用来交换的筹码?随便给我点甜头,我就会出卖我的人、我的感情?真不知是我太矫情,还是你们太蠢!”
“你说的他,是穆九霄?”
南宫绝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剑眉轻皱,反问着她。
林铃儿态度冷淡,怎会回答他?
不过对于南宫绝,也许这世上唯一被他放在眼里的人,就是穆九霄。
他轻笑道:
“难怪,把你放逐雪山的人是他,跑来雪山把你抢走的人也是他,抢走不算,他还把你藏了起来,若不是我找穆太光相助,恐怕现在还不知道我的铃儿在哪呢。”
他的铃儿?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了?
对于南宫绝的某些说法,她真是无语,却也无暇顾及。
原来,昨夜看到的人的确是穆九霄,这么说,在她被放逐雪山之后,他来找她了?
就像南宫绝说的,如果不是他来把她抢走,她现在是不是已经被南宫绝“运”回大邱了?
可是,既然亲手将她放逐,又为何来找她?既然找到她,又为何要将她藏起来,而不是带回王府?
她越来越看不懂穆九霄,从她做回林铃儿,从他把肚兜还给她的那一刻起,她就看不懂他了。
不过现在似乎不是琢磨他的时候,南宫绝提到了穆太光,这件事跟穆太光有什么关系?
第165章 肚子好疼()
“穆太光?”
她惊呼出声,南宫绝不肯说,申城也不告诉她,她突然急中生智拍打着门板,朝外面叫道,
“穆太光,你这个臭太监,我听说你被冥王割了命根子,怎么样,当太监的滋味好受吧?”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没错,她就是要挑衅,也只有像穆太光这么没有城府的人才会上当。
果然,下一秒,穆太光走近了她的房门,一身黑色的铠甲走动时发出哗哗的响声,他学着她的样子也“啪啪”地拍打起房门,叫嚣道:
“你就是穆九霄最近新收的女人,林铃儿?”
“是啊,就是我,怎么样?”
“你个小贱人,居然敢辱骂本郡王?你给本王出来,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林铃儿冷笑起来,继续激他:
“啊呸,就你也配自称本王?哼哼,我偏不出去!出去看你这头蠢猪有多么蠢吗?我告诉你,我不仅知道你是怎么变成太监的,我还知道你的许多丑事,都是穆九霄告诉我的……”
穆太光气得胀红了脸,手紧紧地握着剑柄,压抑着愤怒,破口大骂:
“臭娘们,跟穆九霄一样混蛋!奶奶的……我先不收拾你,待会看我先收拾了穆九霄,再来收拾你!”
说罢,他气呼呼地走开了,一道光突然射进了林铃儿的眼睛里,那是一把剑迸出的寒光。
穆太光最后这一句话,算是道出了南宫绝的真正目的!
与其说是南宫绝的目的,不如说是他们共同的目的,林铃儿好像懂了,南宫绝请穆太光帮他找到她,而穆太光的条件,就是要南宫绝帮他杀死穆九霄。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她就被吓到了,泪水不知不觉地涌了上来,占满了眼眶。
“申城,穆太光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我没理解错,穆太光是想和南宫绝联手杀死穆九霄,是这样吗?”
申城看了她一眼,默默地垂下眼眸,没有否认,就算是默认了?
林铃儿惊得倒退几步,跌坐在火炕上。
心紧紧地揪了起来,他们想要杀死穆九霄?
不,穆九霄不会轻易被他们杀死的,刚才申城也说过了,穆九霄曾经用玄铁鞭伤了南宫绝,也就是说,南宫绝不是他的对手,至于穆太光更是酒囊饭袋一个,威胁不了穆九霄的。
还有,他们怎么就敢肯定穆九霄一定会来?他凭什么要来?他又不是傻子……
“申城,你去告诉南宫绝,我现在就跟他走,跟他回大邱,告诉他不要被穆太光利用,不要再做无谓的事。”
尽管她心里一直在往好的方向想,她希望自己是杞人忧天,她替穆九霄想着各种不会来的理由,可是脱口而出的,却是这样逃避的话。
她不能看着穆九霄出事,连想都不敢想,如果她马上跟南宫绝离开这里,穆太光没有了帮助,是不是就不敢动穆九霄了?
可是申城却低低地出声:
“铃儿姑娘,来不及了,这个时候,穆九霄应该已经收到了秘信,正往此处赶来。”
“胡说!你怎么知道他会来?他不会来的!”
他不会来的,他不应该来,也没有理由来。
“将军在信中说,姑娘在这里……”
林铃儿很震惊,喃喃地问:
“你、你的意思是说,南宫绝用我来威胁他?”
“是。”
虽然不想承认,不想让自己的主子被林铃儿嫌恶,可是事实如此,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难过,他无法再隐瞒下去。
“哈哈,哈哈……”
她突然就笑了起来,
“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是他把我放逐到大雪山的,你知道被放逐到大雪山意味着什么吗?那意味着死!他已经任我自生自灭了,还会因为我来这里?”
“姑娘,”
申城道,
“虽然是他将您放逐,但也是他救了您。他之所以没有将您带回王府,恐怕是因为人言可畏……”
他的眉拢了起来,也许这话不该说,可是面对这个清澈干净的女子,他总是忍不住和盘托出,
“冥王舍不得您死。”
他舍不得她死吗?真是让她哭笑不得。
深深地吸了口气,缓解着自己的情绪,她沉静地道:
“既然舍不得我死,当初为何要将我放逐?”
申城想了想,道:
“也许……那只是冥王的一种手段吧,比起让您在冥王府暴露在危险之中,不如金屋藏娇。”
这种解释让她震撼,难道穆九霄将她放逐雪山,最后的目的就是要将她金屋藏娇吗?
不,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但是申城有一点应该说对了,是穆九霄亲手将她放逐,如果再将她带回王府,恐怕会遭人议论,众口铄金,他冥王的威信何存?
所以,就算要救她,也不可能再将她带回王府了。
她的脑子乱极了,从她变回林铃儿后,穆九霄的种种表现都历历在目,与她做王妃时的表现截然不同,有时她甚至怀疑哪个才是真的他。
想她做王妃时,他每每恨不得杀了她的表情,似乎他的内心总是倍受折磨,她不知是什么令他如此煎熬、矛盾、痛苦,却总是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压抑、忧郁。
而当她做回林铃儿时,他渐渐地变了,变得很会戏谑人,有时甚至变得轻佻、无理,在面对她时,几次他都表现得像个情场老手,不仅调戏她,还吻了她……
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他的种种行为也都越发地让人难以理解。
可是,她了解自己,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申城,我求你帮帮我,南宫绝已经杀了穆图,我不想再看见他杀人,你去帮我告诉他,让他马上带我走,穆九霄的事不要再进行下去了……”
她是不想看见南宫绝杀人,尤其那个人是穆九霄,一想到穆九霄有可能死在她的面前,她的心仿佛瞬间就被掏空了,周围的空气也好像在一点一点被抽走,她就要窒息了。
申城摇摇头:
“姑娘,真的来不及了,穆太光带了很多人,这里到处都埋伏着刀斧手,就等着穆九霄入瓮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疯狂地叫喊着。
“姑娘……”
申城于心不忍,却又必须遵从南宫绝的命令,守在这间屋子里、待会穆九霄来的时候不让林铃儿出现,看着林铃儿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痛哭,他手足无措,声音不知不觉地软了下来,
“我想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为什么,将军做的决定没有人能够改变,如果你是真的为了冥王好,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不要出声,不要让冥王分神。”
听到申城如是说,她马上就捂住了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细碎的呜咽声还是从指缝中抑制不住地流淌出来,就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狗。
泪水不断地砸在地面上,她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乱,可是在面对穆九霄的生死时,她根本无法冷静地思考。
小腹突然一阵痉挛似的疼痛,一个主意窜了上来。
“啊……疼,肚子好疼……”
她捂着肚子缓缓地倒在了地上,之前小脸就已经被吓得惨白,此刻泪痕在脸颊遍布,看起来更是痛苦不堪。
“啊……好疼……”
其实肚子也就刚才疼了那么一下下,可是她装作越来越疼,小脸皱成了一团,干脆在地上打起滚来。
申城的眉头皱了起来,因为这样的疼痛实在难辨真假,可出于对林铃儿的感恩,他宁愿把它当成真的。
刚欲上前扶她,另外一人却及时制止了他,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出了事,你我都得没命。”
申城自然知道南宫绝的处事风格,宁可错杀一千,不会放过一个。
他想了想,道:
“是,出了事,你我都得没命。”
那人一怔,立刻明白其话中的含义。
这句话是一语双关,如果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