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给你。”
有那么一瞬间,林铃儿是感动的,有一个人能如此为自己着想,她感觉很幸福。
“不用了,披着这个玩不开。”
可她却推开了他的手,拒绝了他的好意。
穆天宁看着手上的斗篷,索性一回身扔到了阿音的手上:
“你不穿,我也不穿。”
说完,他牵起林铃儿的手,拉上爬犁就往冰面上跑去。
林铃儿恍神的功夫,他已经拉着她跑到了湖中央。
“铃儿,你坐上去,我拉着你。”
他把她按在了爬犁上,然后牵起绳子,拼命地往前跑,铃儿坐在爬犁上,快速地滑了起来。
寒风呼呼地划过脸颊,吹得她皮肤有些刺痛,可看着眼前卖力奔跑着的穆天宁,感受着速度带来的冲击,她仿佛一下回到了童年,跟小伙伴们无忧无虑地玩耍,享受着属于她的美好时光,心一下就飞扬了起来,开心的笑声随之响起,震动着整个湖面。
穆天宁回头看着笑靥如花的她,脸上不知不觉地就笑开了,跑得也更卖力。
“春雨,阿音,过来,快过来……”
林铃儿大声叫着,穆天宁也朝他们招手,两人这才慢吞吞地跑了过来。
穆天宁见阿音过来,停了下来,拿过阿音手里的斗篷铺在了爬犁上,然后跟林铃儿一起坐在上面。
“阿音,你在前面拉,春雨,你在后面推,待会咱们再交换。”
他吩咐道。
阿音和春雨也被两人的欢笑声感染,一个拉一个推,四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桥上,上官清清和春晓幽幽地走来,上官清清的脸上始终含着笑,意味深长。
春晓看着四人却皱起了眉头:
“小姐,您看,您刚刚才送给天宁少爷的斗篷,他居然用来给那个女人垫屁股?她算个什么东西……”
“春晓,”
上官清清打断了她,
“一个斗篷算什么?只要天宁少爷喜欢就好。”
春晓听了笑道:
“也是,只要天宁少爷喜欢,那就什么事都好办了。”
这时,上官清清感觉身边似乎多了两个人,回头一看,看到的居然是穆九霄的侧脸。
她当下心里一紧,刚才一直专注于穆天宁他们几个,全然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了。
而且不是别人,居然是穆九霄,刚刚她才骗了他说,要找铃儿借图样,学刺绣,这才过了半个时辰,她就来到了冲霄阁外面,这怎么说得过去?
“王爷,您什么时候来的,清清竟然不知……”
她说着垂下眼眸,不敢去看穆九霄。
穆九霄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湖面的四人身上,眉宇微皱着,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才道: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清心苑刺绣么?”
上官清清的目光闪烁起来,语言也显得有些苍白:
“我、我……有些丝线用完了,我来找王妃讨一些。”
“哦?”
他淡淡回眸,瞥了她一眼,
“正巧本王要去探望王妃,一同去吧。”
“哦,不了,”
上官清清连忙推脱,
“清清就不打扰王爷和王妃了,王爷难得来看王妃,清清还是告退了。”
“不是要讨丝线?”
“改日再讨也来得及,王爷,清清告退。”
上官清清十分惧怕穆九霄那审视的目光,仿佛一眼就能洞穿人心,惧得她慌忙逃开了。
穆九霄收回视线,再度将目光投往湖面,居高临下,一袭银袍随风摆动,桥上的他负手而立,精锐的眸中透着阴冷的光。
片刻之后,他才移动脚步,朝冲霄阁走去,而湖面上玩得正嗨的四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刚才的一幕。
进入冲霄阁,秋雨见王爷来了,忙兴奋地跑进西厢去报信。
云倾城想了想,却没有起身去迎接他,而是依然故我地绣着她的白牡丹。
穆九霄的脚步踏入西厢,轻而缓,他没有责怪云倾城的“怠慢”,而是径直走到她的身旁,欣赏起绣架上的作品。
大红的绣布上,朵朵形态各异的白牡丹傲然盛开着,大大小小已经绣了不下十朵,细密的针线,逼真的色彩,立体感十足,如果远远看去,定能以假乱真,穆九霄在心中暗叹云倾城刺绣技艺的高超。
他忽然伸出手去抚摸绣好的牡丹,云倾城这时才恍然大悟似的,战战兢兢地起身,给穆九霄施了一礼,柔声道:
“臣妾给王爷请安,王爷何时来此,怎的都不叫人通传一声,臣妾一时绣得认真,竟没有注意到,一时怠慢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穆九霄轻托着她的手臂,将她扶了起来,淡淡道:
“听清清说你在绣一幅白牡丹,本王特来看看。”
云倾城含羞带俏地点点头,看着自己的刺绣作品,声音里故意带了一丝怨念,道:
“嗯,臣妾是绣给王爷的,本想着每天都能让王爷看到一朵新的牡丹花,可谁知王爷竟然多日不来看望臣妾,让臣妾绣的这牡丹花也快凋谢了。”
穆九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道:
“哦?绣上去的牡丹也会凋谢?”
“嗯,就像女人,无论多娇美的容颜,总会有老去的一天,如果王爷不经常来看看,恐怕再见到臣妾时,臣妾已经变成老太婆了。”
这是在温柔的控诉他把她忘了,不时常来西厢与她同榻而眠。
“王妃这是在怪本王?”
“臣妾不敢,王爷身居要职,手握兵权,掌管着天下大事,事务繁忙是应该的。可臣妾不明白,王爷身边只有臣妾一个王妃,却为何不与臣妾亲近,难道王爷的身子是铁打的,不需要发泄吗?”
说到这,云倾城的脸羞红了,忸怩地别到了一边,全然一副小女人姿态。
意思很明白,一个男人身边既然没有其他女人,那自然就应该来找她侍寝,不然作为男人,难道都没有生理需求吗?
穆九霄看了云倾城一眼,眸中闪出一丝锐利的光,道:
“正因为本王的身子不是铁打的,所以才不敢来。”
云倾城有些不明白,眨着眼睛问:
“王爷,此话怎讲?”
“王妃难道忘了,在房城时,本王为你挨了五十刑杖,如今伤未痊愈,你让本王如何与你……”
点到为止,穆九霄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道,
“倒是王妃,好像忘了一件事。”
“何事?”
云倾城问。
“从房城回来后,王妃就忘了要为本王换药之事,这是何故?”
换药?
云倾城的心一下紧绷了起来,是林铃儿没告诉她,还是她将此事给忘了?
第116章 王爷需要辛勤耕耘()
都怪林铃儿那个臭丫头,来到冥王府,换回了身份,她便只顾着如何整治那个丫头,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林铃儿居然也不提醒她,真是该死!
目光闪动了几下,她撅起嘴,嗔道:
“臣妾才不是忘了,臣妾是生气。”
“生气?”
穆九霄捡了张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云倾城没有跟过去,而是在绣架后面坐了下来,幽幽道:
“臣妾是气王爷,自从房城回来后,王爷只在西厢留宿过一夜,然后就将铃儿收在了身边,连问也不问问我这个王妃,毕竟铃儿从前可是臣妾的人,王爷这样做,一点也不顾及臣妾的感受,臣妾当然会气。”
穆九霄的目光平淡,看不出情绪,只道:
“本王是不想看着你因为一个丫头而失去威信,别忘了,在所有瓦倪百姓的眼中,你可是巾帼英雄,一个堂堂的巾帼英雄怎会与一介丫鬟计较,传出去叫人笑话,本王以后还如何与你同上战场?”
云倾城自知此事理亏,却也在心里责怪林铃儿,既然假扮了她代嫁,就要扮得彻底,为何与她截然相反、格格不入,弄得她现在骑虎难下,进退两难,做她不能,做自己却又是错。
她索性转移了话题,不在此事上面计较。
“不过话又说回来,王爷,您为什么偏偏收了铃儿在身边?您不怕臣妾会吃醋么?还是你跟那丫头已经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所以才……”
“如果有了什么,她现在已经是侧妃了,还会甘愿做一个小丫鬟?”
穆九霄打断了她的话。
云倾城想想也是,但凡能往上爬的,谁还会愿意继续待在底层?穆九霄的话让她多少放了心,可一想到林铃儿整日周旋在穆九霄身边,而自己想看他一眼都难,心里便恨得紧。
她走过去,婀娜多姿,所过之处带起阵阵香风,竟坐在了穆九霄的腿上,双手勾住了他的脖颈,将唇贴了上去。
“所以王爷这数日来都在独守空房?”
穆九霄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王妃觉得呢?”
云倾城站起来,目光迷离,带着挑dou的勾魂之光,一手拉住穆九霄的手,欲将他拉起来:
“王爷不是想要冥王府传出喜讯么?王爷不辛勤耕耘,哪里会有收获呢?”
说完,她的手开始用力。
穆九霄顺着她的力道站了起来,任她往内室拉去。
突然,“啪”的一声,穆九霄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茶杯,茶杯碎裂在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云倾城被吓得浑身一抖,未等回过神来,只听门外穆图的声音响起:
“王爷,末将有要事禀报。”
云倾城的脸色顿时就暗淡了下来,这是她让上官清清去当说客,好不容易盼来了穆九霄、盼来的机会,她相信,只要她怀上身孕,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穆九霄都会原谅她,毕竟她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骨肉,她相信穆九霄一定不会弃之不顾。
眼看着穆九霄就要被她勾shangchuang了,可偏偏穆图在这个时候来叫他,真是气死她了。
“王爷,有什么事比冥王府的喜讯更重要?”
她说着,抬手便拉开了自己的衣襟,胸前一片大好chun光若隐若现,肌肤胜雪,惹得人眼花缭乱。
这还不够,她贴上穆九霄的身体,双手紧紧地勾着他的脖颈,娇艳的红唇凑近了他的唇瓣,用身体摩擦着他,拼命地想要将他留下。
穆九霄看着她邪魅的一笑,轻轻将她推开,道:
“我去去就来。”
这话让她提起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她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然后点了点头:
“嗯,王爷一定要快去快回,臣妾等着王爷。”
穆九霄没再说话,只是在离开时,看到云倾城边往内室退去,边朝他妩媚的笑着,将身上的衣服脱掉扔在了地上……
云倾城身无一物地躺在床榻上,身上遮着一条光滑的丝被,不过她觉得就算再细腻的锦缎也没有她身上的皮肤光滑,只要尝过一次,穆九霄一定会为她所倾倒,拜在她的石榴裙下,不能自拔。
如此想着,想着,时间就在她天花乱坠的冥想中流逝,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她实在等得不耐烦了,于是披上衣服,叫来了秋雨。
秋雨应声而入,云倾城问道:
“王爷呢?”
秋雨小声地答道:
“王爷、王爷早就走了呀。”
“走了?”
云倾城瞪大了眼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