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不回信,是因为时机还不成熟!”
诸葛亮闻言嘴角微微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道。
在行军打仗方面,孟珙确实可以说是一代名帅,但在治理国家的智慧方面,却还是差了很多。
“孔明此言何意?”
孟珙眉头更加紧锁,疑惑地问道。
“璞玉这两日可有听到什么消息?”
诸葛亮闻言不答,反而向孟珙问道。
“你是指司马宇大破40万南夷之事?”
孟珙皱眉想了想,迟疑地道。
这两日,关于司马宇在津州大破南夷军的消息迅速在城内流传开来,传得有模有眼的,甚至连一些全歼南夷军、迫降高定,收降川市、平岗二城的细节都清清楚楚。
“璞玉不觉得这谣言来得太突然了吗?”诸葛亮眉头一挑,意有所指道。
“突然?孔明的意思是?”
孟珙有些不明白诸葛亮的意思。
“这不是谣言,之所以之前没能传开只不过是因为消息被封锁罢了!”
诸葛亮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单位笑意。
“封锁,这么大的消息怎么可能封锁得住!”孟珙摇了摇头不信道。
“对于其他势力而言不可能,对于南方王府却并不见得有多难!
南方王府治下发达的商贸璞玉已经看见了,这些来往的商人、商队几乎都与麒麟商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南方王麾下的两大谍报组织外阁和锦衣卫都是依托翻身的商贸发展起来的。
而且南方王府麾下的很大一部分百姓对于司马宇有着盲目的信任,只要控制住一部分知情人就能向外界传递有误的信息”
诸葛亮却是对南方王势力做过详细的研究,向孟珙解说道。
“那他这样做的目的何在?”
孟珙依然有些不解,若谣传是真的话,司马宇派人这么费力的封锁消息意义何在。
“目的?封锁津州战事,自导王城混乱,谁先跳出来,谁就是他的目标!”
诸葛亮瞳孔紧缩,悠悠一叹,轻声道。
若不是这段时间偶然获得了南方王军的大量物资流转消息,谁敢相信现在永州北部闹得正欢的战事会是南方王故意设计的呢!
不是没人想,而是不敢信。
这是对各地掌控力度的何等自信才敢这样做啊,稍有不慎恐怕就是分崩离析的局面。
“这,”
话说到这份上孟珙如何还能不明白,除了震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磕磕磕!”
就在房中陷入寂静之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请进!”
两人对视诧异地对视了一眼后,诸葛亮轻声道。
房门推开,一名身着飞鱼服的精壮汉子踏入了雅间内,望着桌旁对坐的两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正是顾长风。
“在下锦衣卫指挥使顾长风,见过诸葛丞相、孟少保!”
顾长风踏入房间内,朝着两人恭敬一礼道。
三人虽不是同一时代的人,但诸葛亮、孟珙两人却都是名耀青史的贤臣,值得后人尊敬。
“顾指挥使!”
诸葛亮、孟珙起身向顾长风还礼道。
“两位大人,主上有请!”
接着顾长风左手抱腹,右手指向雅间的房门处,道出此行的目的道。
诸葛亮、孟珙两人身形一震,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同出门随顾长风离去。
眼前的这位可是南方王麾下的锦衣卫指挥使,正三品官职,能被他称为主上之人还能有谁,同时两人的心中也终于确信了诸葛亮刚才的猜测。
踏踏踏~
宝峰山北侧峡谷前,一队队南夷军士兵无精打采地从山林中走出,往峡谷走去。
眼前这支队伍正是在云龙郡一路逃回来的任贵军。
不过,此时的任贵军已经没有劫掠云龙郡的意气风发,所有南夷军士兵的脸上都已挂满了疲惫,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拖着无力的双腿挪步向前,近10万人的队伍歪歪扭扭乱成一团,之前在云龙郡抢掠的财物中除了黄金外早已全部被丢弃,一些士兵为了赶路更是连手中的武器都丢了。
现在所有南夷军士兵的心中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回家。
大军前方,任贵咂了咂干瘪的嘴唇,抬头望远处的峡谷口望去,这一看之下就彻底愣住了。
在峡谷口的前方,一杆杆玄墨色的东军将旗随风飘扬,旗帜下方一队队身着重甲的东军枪盾兵在峡谷口前列阵以待,严密的盾阵在阳光照耀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哗哗哗~
盾阵自中间缓缓裂开,盾牌移动间发出整齐的哗哗响动声,一身墨色甲胄的征东将军李定国在数十名将领和亲卫的簇拥下勒马向任贵他们驰来。
“走!”
望着堵在峡谷口前的铁甲军阵,任贵面沉如铁,看着跃阵而出的李定国毫不示弱道,当即带着数十名亲卫迎了上去。
“越嶲王,我等在此等候多时了!”
两军阵前,两人在距离不到20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李定国在战马上朝着任贵拱了拱手悠然道。
“南方王果真要赶尽杀绝!”
任贵的脸色铁青,看着李定国咬牙切齿道。
“越嶲王领兵犯我云龙,现在却在这里指责我王赶尽杀绝,这是何道理?再者,若真要赶尽杀绝,现在迎接越嶲王的恐怕就是利箭了”
李定国嘴角露出一丝讥讽之色,对任贵的怒目而视毫不在意,口中平淡道。
“有何条件?只管讲来!”
扫了眼身后犹如乌合之众般散乱一团的南夷军,对比峡谷口前严阵以待的南方王东军,任贵只得咬牙忍下心中怒气,出声道。
“留下粮草,所有人可安然离去!”李定国淡淡道。
“不可能!没有了粮草,我们如何能返回恭州!”任贵断然回绝道。
“粮草没了还可以抢,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面对任贵决然的回答,李定国不为所动。
“你!”
任贵瞬间明白了李定国的用意。
这是要逼着他们与成家动手啊!
“所有人留下粮草,我们走!”
狠狠地注视着李定国良久,任贵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向身后的南夷军下令道。
近10万南夷军全都将身上所有的粮食留在了峡谷口外,在数万防御森严的东军将士注视下缓缓穿过峡谷,踏入了昌州的土地。
“将军,就这样放他们走了吗?”
望着缓缓离去的南夷军,一旁的向条忍不住在旁轻声问道。
这可是近10万南夷军,就这样白白放掉,实在有些可惜。
“眼下我们的目标还是昌州,杀了一个任贵,恭州很快还是会再出一个越嶲王,还不如让他们先为我们出点力”李定国闻言悠悠道。
“可是,要是任贵他们与留守的成家军达成了和解呢?”向条道出了他心中的担心道。
“放心吧,他们是满足不了南夷军的胃口的。南夷军在我们手中接连碰壁,不仅没有捞到好处,还损失了数万族人,而眼下公孙述麾下精锐大军已经尽数外调,你说任贵会放掉眼前这块到嘴的肥肉吗?饿狼是改变不了他们贪婪的本性的,只有力量才是能够让他们屈服的根本所在”
李定国失笑地摇了摇头道。
这话他不是说给向条一个人听的,而是麾下的众将。
第二百一十四章 风云突变(六)()
“快!快上船!”
“全部都上船!”
金福村,位于金沙郡中部,地处长溪河西岸,与长溪河东岸的陈食郡西南部城市福口城隔河相望。
此时,金福村外的河滩上一片繁忙,无数的木筏和渔船停靠在河边上,河滩上聚集了无数的邛、笮两部大军,密密麻麻地遍布了整个河滩。
河滩的水边上,一个个邛、笮两部大军的将领正在指挥着麾下士兵登船。
进入八月以来,整个永州北部的战事风云直下,原本成家军、任贵军、邛笮二部三路大军同掠三郡的大好局面,似乎在几日之间就被扭转了过来。
在云龙郡,拥兵10多万的任贵军接连遭到了北军骑兵的连续袭击,损失数万大军的任贵没有通知公孙述和邛笮两部大军一声,就率先带领着南夷军从云龙郡撤离。
没过两日,在陈食郡的成家军也接连遭到了南方王北军骑兵的袭击,延岑、侯丹两部一夜之间被全部歼灭。
歼灭了延岑、侯丹两军以后,2万北军骑兵和2万中军骑兵又马不停蹄地赶到陈食城,一路将撤退的公孙述军连着追杀了上百里,一直到陈食郡北边重镇岩口城才稳住了阵脚,却也在数万南方王军骑兵的纠缠下进退不得。
这一连番的打击下,兵力锐减到不足15万人的成家军只得龟缩在原地。
一直到这时,司马宇在津州击败40万南夷军,先后迫降越嶲夷王高定和孔有德残军的消息才终于传了开来。
于此同时,在永州,中军六营和南军联合北上,已在南方王军水师南北营的协助下进驻陈食郡的消息也传了开来。
毕竟两军合起来已经达到了10万,之前走水路时还能掩盖踪迹,但一踏入陆地就迅速被公孙述和邛笮两部的探子所探知。
这一连串的消息汇集在一起,不管是公孙述还是邛笮两部大军都知道了大事不妙。
在岩口城外稳住阵脚后,公孙述立即派人向邛笮两部的族长传达了向岩口城集结的命令。
到这时,公孙述已经不再期盼能够从南方王治下割肉了,大军能够安然脱离就已经是万幸了。
没办法,接到公孙述传令的邛笮两部族长立即传令召回了分散在金沙郡各地的大军,准备集结大军前往岩口城与公孙述汇合。
眼下,邛笮两部大军只要越过长溪河就可进入陈食郡境内,走水路自然是最快的办法。
哗~
喧闹的渡河声中,一艘艘乘满士兵和物资的木筏、小船开始往长溪河对面驶去,纷乱的河面上,密密麻麻的船只不断来来往往。
热闹的渡河一直持续了三个多时辰,长溪河西岸的邛笮两部大军才过去了一半。
哗~
就在10万邛笮两部大军忙着渡河之时,两里之外的长溪河面上,一艘艘插满南方王军水师南营将旗的战船缓缓出现在河面上,数百艘高达五层的楼船战舰满载着水师南营的士兵邛笮二部大军渡河的河段压去。
“铛铛铛~”
“敌袭!”
当水师南营的船队靠近不到500米时,渡河的邛笮二部大军才终于发现了来袭的敌军。
“不要乱!”
缓缓压来的水师南营舰队惊动了邛笮两部的所有士兵,正乘坐在木筏、小船上的士兵惊慌失措,不少木筏、船只甚至直接撞到了一起,河面显得更加混乱,任凭军中将校如何压制也制止不住。
“乌合之众!投石车准备,攻!”
望着乱成一片的敌军,九鬼嘉隆的嘴角掠起一丝冷笑,挥手大声下令道。
哄~
一颗颗燃烧的巨石,拖着火红的尾巴哄然升空,向着前方敌军所在的河面落去。
嘭!
嘭!
啊~
啊~
巨大的火石直接降落在河面上,无数的木筏、船只直接被击穿,火光照亮了整个河面,一些被点燃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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