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蕙摇了摇头:“妾身是来向官人请罪的。”
肖南宇笑了:“你我不过才做了半日的夫妻,连房都没圆,哪来的罪过?”
仲蕙从袖口掏出一支簪子,把它置于掌上,慢慢展开给肖南宇:“不瞒夫君说,这支簪子确是他人所赠,今你我已结为夫妻,妾身便不能再随身带着他人的赠物了。”
肖南宇问道:“能不能说出这是何人所赠?”其实肖南宇是记得当初这支簪子的,只是他不确定,当时那几句话是不是真的,他要在仲蕙这里得到答案。
仲蕙避讳地答道:“妾身不敢说,官人也不敢听。”
肖南宇明白了。这确实是圣物,不过仲蕙既然交了出来,倒也坦承。但他看着这支簪子,却生出另一个念头,他很想知道这支簪子的主人是不是和仲蕙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他那以前“恩公”的女儿在嫁给他之前是否还是完璧?自己这么些年来一直都被愚弄,被“白袍金丝”愚弄,被郑瑜愚弄,被林允贞愚弄,堂堂七尺的男子汉,难道连女人的事也被愚弄?一股原始的冲动涌上他的心头,他分不清这是**还是报复,只觉得刚才那杯茶丝毫解不了他的口渴……
本章完
第73章 (九)()
肖南宇放下了仲蕙手中展着的那支玉簪,然后就势把仲蕙拉了过来,近处一看,发现她还施了粉黛,眉目之间更是春情荡漾得紧,肖南宇再也绷不住了,一手便扯开了仲蕙的外衣……
“砰”地一声,房门被踹开,怒气冲冲的仲兰一只脚跨了进来,后头几步远还跟着仲老夫人和几个侍婢,都是仲兰告了状后才赶来的。
可屋内的情形却让跨进门来的仲兰不知所措。
肖南宇裸露着上半身,露出一身健壮的肌肉,腰间的裤绳也已送了,全凭一只手在提溜着。
仲蕙更是玉体横陈,外衣已被肖南宇脱去,里面贴身穿的体己衣裳也被肖南宇扒了个干净,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只靠着躲在肖南宇身后才遮挡住一些。
仲兰惊呆了,她盯着两人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可后面跟上来的老夫人与侍婢却也将要进门,肖南宇一时情急,随手抓起自己的一件长袍外衣,猛地甩向仲兰,正把她眼睛盖住,紧接着肖南宇大吼一声“出去”,仲兰这才回过神来,捧着肖南宇的外衣跨出门去,反手又把门带上,然后挡住了仲老夫人。
仲老夫人走到跟前,呵斥道:“怎么!进去啊!愣着作甚?老身今日倒要看看这个新姑爷有个什么说法!”
仲兰先挡住母亲,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慌忙中只能讲:“他们……他们脱光了。”
外间的侍婢里有些早已做了人妇,懂得男欢女爱,便窃窃发笑,仲老夫人也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只有仲兰,说完这句话后才觉得自己面颊绯红,心头翻涌,就连呼吸也是娇喘连连,满脑子都是刚才在她眼中的肖南宇健硕身材,那英武雄健的身躯更好像刻在她心上一般,任她怎么遏制,却反倒更加萦绕。
屋里头倒是安静了,肖南宇此时已将仲蕙放在了床上,替她盖好了杯子,自己也躺在她的身边。两人都不说话。
等二人听见门外仲兰说里面脱光了,二人才有了反应,肖南宇笑了,可仲蕙,却哭了。
肖南宇看见躺在自己身旁的仲蕙暗自啜泣,用被角揩拭自己的泪水,不由得心生怜惜,刚才那一股的征服欲不禁转化成了保护欲,他一手将仲蕙揽入怀中,将她的头放在自己胸前。
仲蕙边哭边说:“以后我可怎么见人……”
肖南宇捋了捋她的头发,凑到她耳旁悄声说:“你我是夫妻了,圆房是天经地义的,还怕他人说什么!”
仲蕙泪眼婆娑地看着肖南宇,娇声问道:“圆房了吗?”
肖南宇一时又被仲蕙这含情脉脉的一眼看得兴致勃发,翻身压在仲蕙身上,也顾不得外头还有没有人,只管着与仲蕙行起夫妻之礼来……
门外的众人都多少有些尴尬,首先待不下去的当然是仲兰,站在门外的她竟听见了姐姐在屋内的喊叫,这更让她焦躁不已,赶紧跑开,可跑出几十步了却发现自己还攥着肖南宇的外袍,便恼羞地扔在地上,然后加快步子跑出肖府去了。
仲老夫人站在当中,也是尴尬不已,大女儿和姑爷在里头行房,却让二女儿给撞了个正着,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说来说去还怪自己,当时仲兰来告这新姑爷的状,自己愣是没压住火气,放任她来兴师问罪,这下弄巧成拙了。
仲老夫人回身给旁边的侍婢们说:“今日的事,谁都不许乱嚼舌头,你们老爷和夫人是明媒正娶的夫妻,二小姐也从来没进过这间屋子,更没见过里头的人,明白了吗?”
侍婢们当然应允。
仲老夫人接着厉声说道:“要是我听到外面的风言风语,可别怪老身手下无情,我这诰命夫人可是能杀人的。”侍婢们都答曰不敢。
老夫人身子乏了,估摸着仲兰应该是跑回家了,里头的两位一时半会儿且闹腾的呢,毕竟是过来人,知道这帮边军汉子是如何血性,自己在此也不方便,便吩咐道:“今日,我就回府了。等你们老爷和夫人出来,告诉他们一句,挑个吉利日子,上仲家的门,好好说道说道。你们以后也要在府里小心侍候着,听见了?”
侍婢们点头称是。
众人又送老夫人到府门前,见老夫人上了仲家的轿子,这才关上府门,各自散了。
肖南宇这桩婚事的大幕总算拉下,热热闹闹了几天,也沸沸扬扬了几天,满座宾朋,喜乐欢愉。可这些人中,大家似乎都忘了还有一个人没有现身,按理说他应该最给陈、林二人的面子,即便冲着肖南宇,这个人也该来道贺。更关键的是,他没来则已,可如此沸沸扬扬的京中大事,他不在,他又能去哪呢?
就在肖南宇与仲蕙大婚的当天,白奇被陛下手诏秘密招入宫中,而且,他们谈话的地点很特殊,居然是在华英殿。
华英殿的二层,就是当初皇帝斥退葛昀的那个老地方,皇帝依旧躺在那里的躺椅上,摇摇晃晃,而身旁,跪着白奇。这一幕对于皇帝来说太熟悉了,上次出兵打河罗不胜,葛昀杀吴俊山顶罪后,就是这样恭敬地跪在这里,只不过这次换成了白奇,至于为什么挑中白奇,皇帝是有他的理由的。
白奇跪了半个时辰,皇帝始终不发一言。陛下不说话,白奇自然也不敢说话,更不敢动弹,君臣二人就这么待着。
终于,皇帝说话了:“爱卿是忠良吗?”
白奇跪了这么半个时辰,早就把该想的都想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早就在心底打了腹稿。可偏偏没想到皇帝问了这么一句,如此直白的问询,倒让白奇觉得可怕:“臣……不敢妄称忠良,但愿尽心王事,追比先贤,以驽钝之资报效陛下于万一。”
皇帝没任何反应,既不赞同,也不反对,停顿稍许后,皇帝指着二层壁面上挂着的一幅肖像图,又问:“那你祖父白离是忠良吗?”
本章完
第74章 (十)()
皇帝突发此问,白奇不知如何作答,又只能搪塞过去。
白奇叩头:“臣身为人后,不敢议论先祖。”
“好!”皇帝拍掌大笑,“有敬畏就好,不管是敬畏朕,还是敬畏先祖,有敬畏就好……”
白奇不敢接话。
皇帝终于说到正题:“你白奇的家世也算显赫。祖父白离是首创我朝水师的元帅巨擘,父亲白勇、兄长白正都是我朝的水师元帅,到你这里,白家已经是四任元帅了,也算是有家底,但好在你还有敬畏,……但如今有的人,仗着自己家里有祖德,很没有敬畏啊。”
白奇一时慌了神,不知道皇帝指的是陈敏还是林允贞,事实上即使到现在,他也仍然不知道当初给他传书信,寄“军报”,到底是林允贞的主意,还是陈敏的指使。
皇帝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突破这次迷局的关键其实就在白奇身上,他是没有时间参与密谋的,皇帝根据杨佩纶的秘折作出了几点判断:首先,林、白二人是先见面的,这两人的出兵其实都与陈敏无关,而他们见面之后,林允贞才上了自己请罪的折子,以及为肖南宇请功的折子。其次,既然这两份折子上来的时候丝毫没有提及余茂叛国的事,杨佩纶在平南关发出秘折时也没有谈到,那就说明所谓肖南宇发现余茂叛国罪状的说辞至多也是在陈敏和林允贞启程离开平南关之后才炮制出来的,而那时白奇早已离开,他并未直接参与密谋,那么既然没有直接参与,他的说法就很可能出现漏洞,皇帝根据这一点,才要突击召对白奇,一定要把这件事弄个明白,也顺便借白奇的手敲打一下南军那两位将帅。
白奇跪在地上,鬼使神差地说了句:“臣不敢……”话一出口白奇就有些后悔了,这时候说上这么一句话,显得有些划清界线的意味,这未免太落井下石了。
皇帝倒是高兴,摇晃了几下藤椅:“朕知道你不敢,所以才召你来问话。”
白奇不再多言。
皇帝端起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说道:“听说你和林允贞交情很深,是真的吗?”
白奇战战兢兢:“回陛下,臣与林允贞因祖辈之间常有往来,故识于年少,至今确有多年情义。”
皇帝放了茶盏,冷冷地说:“有情义是好事,朕喜欢有情义的人,人非草木嘛……”
白奇刚想回话,却被皇帝打断:“但是,情义前头还有忠义,你可不要忘了,这才是做臣子的根本。”
白奇吓得一身冷汗,瞠目结舌,撑在地上的两臂都在打晃,全身颤栗不已。
皇帝这时不失时机地站起身子,走到白奇身边,半蹲下来,轻声厉色讲道:“朕对你还是信任的,你是有忠心的,朕也是知道的,但是为了朋友的情义,丢了臣子的忠心,值不值?啊?”言毕皇帝拍了拍白奇的肩膀,力道很轻,但在白奇感觉,每一下都是千钧重担,震得他心惊胆战。
白奇喘着粗气:“臣明白……臣明白……”
“明白就好”,皇帝又拍了一下白奇,然后站起身转过去走回了藤椅,坐下之后皇帝又端起茶盏,冷冷地问:“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说,朕不怪你,这次也不会去责怪你的朋友,只要你讲实话。”
白奇抬起头看着气定神闲的皇帝,额上的汗顺着面颊下淌,他咽了口唾沫,平复一下情绪,又把流进眼里的冷汗用袖子揩拭了,便一五一十地讲起了此战前前后后的经过,除了林允贞接到那封匿名信的事情以外,基本上白奇把知道的都给说了。
等白奇讲完,皇帝杯中的茶也喝完了,听到的叙述基本和杨佩纶秘折中陈奏的差不多,皇帝心里有底了。
白奇说完以后,仍旧跪在原地,不敢再置一词。
皇帝晾了白奇一会儿,才开口:“依你看,这些话是陈敏讲的,还是林允贞讲的?”
白奇不敢作答:“陛下自有圣裁,臣不敢妄测。”
皇帝摇晃着:“朕看,是林允贞讲的,你敢不敢替朕宣他来对峙?”皇帝仍然在试探白奇。
白奇大惊失色,以为陛下是要命他去捉拿林允贞,他慌张不已,一时不知如何答对,便一直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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