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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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穴-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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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

所以当我现在在这东南亚小国的旅游列车上,突然听到一老一少两个男人竟然使用流利的ESPERANTO语交谈,第一个作出的反应当然就是莫名惊诧。

不过我立即就在趁他们没发现我的惊讶时,就恢复了脸上的平静。毕竟我是个好奇心过分浓郁的无聊人,我倒想看看对面这三个奇怪的旅客究竟想做些什么。

当这一老一少说话的时候,那个坐在中间的女人并没有异样的反应,看来她并不懂这样的语言。两个人说着生僻的语言,却不让中间与他们同行的女人听懂,这说明了什么?在我的心里不禁暗生疑窦。答案只有一个,这俩人所说的话并不想让那个女人知道。

这其中定有古怪!

我开始注意倾听这一老一少继续要说的话,但是只见那光头老者略带怀疑地望了我一眼,一张嘴,说的竟是另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他向那个男孩说了一句话后,然后他们就开始用那种语言交谈了起来。

我开始感到更加迷惑了,这两个人竟然可以又使用另一种语言,而且还是我听不懂的。

虽然我从来不敢说自己是个语言天才,但是在语言上却有着比平常人更多的天赋。比如说我曾经花了整整三个月去学习西藏语,又比如说学习太平洋岛国上几乎濒临绝迹的语言花了我三个星期的时间,我对国内各地的方言也略有了解。但是现在他们俩说的话我却一句也听不懂。

这是一种单音节与多音节词汇并用的语言,音调忽高忽低,一会如吹着口哨般飘摇直上,一会又如屏住呼吸般沉积落下。

我敢打赌,我从来没听到过这样的语言。我暗暗为自己的孤陋寡闻自惭形秽,不过我旋即就释然了。因为我已经得到了答案,他们所说的语言并不是任何一种世界上曾经有过的语言。换句话说,他们现在所说的语言是一种新的语言,是他们自己创造的一种语言。

就像是一种密码一般。

什么样的人会在说话的时候使用密码呢?使用密码语言,除了间谍,就只有帮会了。据我所知,在旧时的中国,沪上的青帮弟兄有着自己的一帮密码般的切口,除了帮内的人员,外界的人一句也听不懂。而蛰伏在西南的袍哥人家也常常使用切口会话,就连日常生活也会使用到切口。

这两个使用密码语言的人,一个是老者,另一个是小孩,当然不可能是间谍。没有哪个国家会培养出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去做间谍,因为小孩是最容易成为泄密的软肋。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是帮会中人。

在我的印象中,在这个东南亚的国家里,并没有哪个帮会有可能使用到世界语来做帮会切口,更惶论自创的密码语言。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我不禁暗暗揣测了起他们的来历。

真是个让人困惑的问题,饶我苏幕遮纵是见多识广,却也半点猜不出他们的来历。

正当我神游之际,突然我听到了很细微的声音,“哒哒哒——哒哒哒——”,好象是高跟鞋底碰触车厢地板的声音。

我蓦地睁开眼睛,抬头望去。这声音是对面座位上,坐在中间的那个妙龄女子发出的。此刻,她正用高跟鞋的鞋跟轻轻撞击着地板,眼睛还不住向我瞟来,眼神中尽是渴望之情。

她的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

莫非她对我有意?我早就听说这个国家的女孩向来以豪放大胆著称,而我也向来不反对旅途中的艳遇,所以心蔟不由得一阵摇曳,不禁开始注意起她的举动。

这个女子见我注意她,赶紧眼帘微微低垂,视线落到了她的那双高跟鞋上。

我也跟着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她的脚上。只见她的左脚脚跟在地面上轻轻碰了三下,并没有发出声音。然后又换右脚碰了三下,接着又是左脚碰了三下。这时,她抬起头来,略带焦虑地望着我。

她想要告诉我什么?我的大脑飞快地转动着。

左三下,右三下,又是左三下?

难道又是密码?我的脑子顿时豁然开朗。是国际通用的莫尔斯密码吗?左脚代表0,右脚代表1?是因为她怕发出声音被那两个神秘旅伴发现,而采用这样的办法吗?

三长,三短,又三长?

SOS?!国际通用的求救信号?!

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今天我苏幕遮在这异国的列车上,究竟都遇到了些什么样的人?先是两个会说世界语,还会用自创密码语言的一老一少。现在又遇到了一个会用莫尔斯电码求救的妙龄女子!

我的天,难道又到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的时刻了吗?

我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脊梁处开始一阵阵的紧绷,一丝冷冷的汗渗出皮肤。

第一章 危险关系 第三节 电光火石

我先偷偷看一眼那两个用切口交谈着的一老一少,趁着他们不注意,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这个少女既然知道用左脚右脚来表示莫尔斯电码的长短,自然也能看懂我用手指摸鼻翼的左右来区别电码的长短信号。我用最普通没加密的莫尔斯电码向这个女子问道:“出了什么事?我能帮到你吗?”

这女孩左右环顾了一下,她显然看懂了我的意思,继续用脚点着地告诉我:“他们是坏人,他们绑架了我,要把我卖到边缘部落去。”

这女子继续用莫尔斯电码说道:“当心,他们有枪。”

枪?难道我苏幕遮会怕吗?

在这个世界上,一共有三十七种躲避子弹的方法,恰巧我知道其中的十一种。只要不是冲锋枪或者霰弹枪,我都可以利用自己精通的国术轻易躲过。毫无疑问,我一向自认为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男人,我有责任也有义务解救这个女子于水火之中。正当我准备“腾”的一声站起来时,我忽然凝滞住了动作,整个身体僵持在座位上。因为我看到了那个老者手上拿的那件什物。

在他的手中,拿着一柄既粗且长的竹竿水烟。在东南亚的这个国家,很多老年人都有吸食水烟的习惯,水烟杆通常都是锯一段竹杆,打通上面的竹节再插上搁烟草的格子,就可以直接使用。但是这个老者用的水烟杆却有些与众不同,在竹竿外刷了一层桐油漆,闪闪发亮,竹竿的末端插进了他的衣兜里,而竹竿的顶端却指着那个女子。不管他怎么移动身体,那截水烟杆的顶端都一直指着那女子的头颅,一动不动。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已经看出来了,这具水烟杆是一把经过伪装,装有机簧的枪。如果这把枪是指着我的,我倒可以轻易化解。但是此刻这把枪是指着这个女子,倒令得我投鼠忌器,不敢付渚行动。我必须要冷静,我对自己说,我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越来越有意思了,伪装成水烟杆的枪,这是旧时活跃在东北的马匪惯用的武器,没想到却在这东南亚的旅游列车上看到了,真是奇哉怪也。我苏幕遮虽然见过的怪事多了,却没见过这么怪异的事。

我重新坐了下来,将背轻轻靠在了椅背上,勾下了头。对面那女子显然有些失望,她一定是以为我胆怯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什么都没说,面无表情地闭上眼睛,装作闭目养神的模样,将两只手杖遮住了面部,虽然再睁开了眼睛。我的视线从遮盖着的手指缝隙望了出去,然后用手指轻轻弹着自己的额头,发出细微的砰砰的声音。

不用说,这还是莫尔斯电码,不过我做了少少的变形,将长音变成短音,短音变成了长音。我猜这个女子既然懂得用脚跟触碰地面来提醒我,也一定可以理解到我的意思。

果然,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我,一双眸子水汪汪的。她的确已经领会到了我的苦心。

我只是对她说:“放心好了,我会对付他们的。我一定可以救你出生天。”

是的,我只要说出来了,就自然一定会有办法做到。事实上,我已经想好了应该怎么做。我需要的只是一个恰当的时机,而这个时机马上就会到的。

我听到相邻的车厢爆发出一阵欢呼,我知道是那群国外的旅游者们发出的,因为列车即将到达风景区的车站了。我在上这趟火车前,已经看了一遍列车运行的时间表,知道这个时候,马上就会达到一个风景秀美的景区小站,估计很多旅客我也会在这里下车。

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火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然后拉响了汽笛,火车在汽笛声中缓慢减下了速度。

我坐在座位上,细细聆听周遭的声音,窗外矿泉水方便面旅游纪念品的叫卖声渐渐清晰。从身体上的惯性,我可以知道火车的车速已经越来越慢,即将就要停下来了。

我等待的就是列车停下来的那一刹那。不管列车的速度降到了多慢,当它最终从前进变成静止,哪怕再好的火车司机,也会让列车产生一个惯性。在那一刻,不管是谁都会因为这惯性而重心失衡。当然,我也不会例外,这是正常的物理现象。但是我自幼勤习国术,至今已近二十年,良好的身体机能令我在外界环境变化时,能够产生最原始的应激反应,这应激反应可以将列车惯性对身体的影响减少到最小的程度。

列车停下来的那一刻,也许只有零点一秒,但是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就在这时,我又听到列车拉响了汽笛,然后是刺耳的铁轨摩擦声。列车停住了。

我睁开眼,看到对面的三个人同时身体一个趔趄。

“腾”的一声,我以最快的速度站了起来,整个身体一跃而起。

当列车惯性发生的那一刹那,只有零点一秒的时间,那个光头老者肯定会做出一个轻微的趔趄,手中的水烟杆就会暂时离开指着的女子。我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我一跃而起,趁着这老者重心不稳,脚在空中一摆,做出了一个空蹬跳腿,一脚踢在了竹烟杆上。

“啪”的一声破响,这水烟杆被我踢成了两截。不过被我踢断的只是外边一层竹皮,破裂的竹皮中却露出了黄铜制成的枪杆。但因为我这一踢实在是出人意料,这一老一少显然没有防备。在他们没有回过神来的那一瞬间,我一落地,就以最快的速度一把抄住了黄铜枪杆,手中爆出力来,枪杆顿时向下沉去。我再横过手肘,关节使劲向老者的胸膛击去。对于拐卖良家妇女的黑帮人士,我向来都是不留情面的。虽然我没有使上十分的劲力,但就算这五分的劲头也足够让他喝上一壶。只听一声闷哼,这老者已然倒在地上,捂着胸口不住叫唤。

我自幼所习的国术是秘宗南派,这一派别的国术并不以招式见长,而是讲究关节摆动的角度,以最合理的动作产生最强劲的力量。正如一代宗师李小龙的截拳道一般,糅合了各种搏击技术的精华,演变成最简单的招数。所以我使用的仅仅是极为平常的一个招式,但在当时却是最有效的方法。我敢肯定就是我这一肘,绝对已经令这老者肋骨起码断裂了两根。根据他的身高,断裂的应该是右上第三根与第四根肋骨。

我一把拉起还在目瞪口呆的妙龄女子,大叫一声:“快跑!”

我们俩人正要冲上车厢过道时,坐在靠进过道的那个名叫小波的男孩蓦的跳了起来,紧紧抱住了我的腿。

其实想要摆脱这个男孩对于我来说是件很简单的事,我只需要将原本弯曲的腿用力伸直,蹬在这个男孩的胸口上,就可以将他踢到两米以外。不过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我知道,就我这习过国术的人来说,哪怕只加上两分力道,也足以令到这男孩胸骨破裂。而对于一个还没有发育完全的男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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