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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了什么?”皇后惊讶地问。
“这说明了——”我顿了顿,然后说道,“亲王是反手抄着宝剑的,他的虎口对着剑尾,而小拇指对着剑身。”
“那又怎么样?”拉沙瓦插口问道。
“尊敬的警长,请不要着急嘛。”我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如果亲王用这样的姿势想要杀国王,那他只能由上至下刺过去——”
我又踱到了国王的尸体旁,说道:“你们可以看看国王胸口的伤口,很明显,他是被宝剑捅死的。不过,从伤口的痕迹来看,这条创口是由下至上的,这说明了杀他的凶手一定在用正手将宝剑刺进了国王的胸膛中。凶手不可能是亲王,他根本不可能用反手刺出这样的伤痕,除非——”我又顿了顿,然后慢慢吐出几个字,“除非他是倒立在地上,然后再用反手将宝剑刺进了国王的胸口中。”
“这……这……这……”拉沙瓦一定感觉有些猝不及防,他说不出一句话,连忙求救似的望了一眼司徒教授。
司徒教授闷哼了一声,没有一点底气地说道:“那也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性。”
我哈哈一笑,走到了坎苏亲王面前,对他说:“亲王,麻烦您把手掌伸出来给大家看看。”
亲王很听话地照做了。
我指着亲王干净的掌心,对拉沙瓦与皇后说道:“你们看,亲王的手掌很干净,没有一点灰尘。你们用手去摸摸国王身体旁的地板,看有没有灰尘?感谢皇宫里不甚勤劳的杂工们,正是你们偶尔偷一偷懒,才让我找到了证明坎苏亲王清白的证据!”
“嗯,苏先生——”特瑞丝皇后向我问道,“你的证据的确非常充分,我已经相信你和坎苏亲王都是无辜的。但是……究竟是谁杀了我的丈夫国王陛下的?”
我苦笑了一下,答道:“皇后,这个事,应该是由警察负责的,您应该去问拉沙瓦警长与司徒教授先生。”
听了这话,拉沙瓦连忙必恭必敬地大声说道:“皇后殿下,我们一定用最快的时间捉到凶手。”他不等皇后再说什么,就挥了挥手,准备与司徒教授一干人等离开了现场。
我大声叫道:“司徒先生,请留步。”
司徒教授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对我说:“苏先生,你还有什么事?”
我抬起手腕,向他示意道:“司徒先生,您起码得为我和亲王解开手铐才能走啊!”
我没心没肺地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
而司徒教授则面如死灰,狠狠地瞪着我。眼睛里似是快要喷出火来。
第七章 皇宫凶案 第四节 深夜来客
回到坎苏亲王的王宫,我们已是疲惫不堪。今天我们经历了太多的磨难,此刻一旦沉冤得雪重获自由后,整个神经都疲倦得快要崩溃了。
亲王半闭着眼睛,摸着自己又圆又滚的肚子,喃喃地问我:“苏幕遮,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不过,你觉得皇兄是被谁杀的?”
“废话!”我答道,“那还用说吗,国王的行宫戒备森严,岂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的?再加上里面还有猎人联盟的人看守,刺客进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我们进去一发现国王的尸体,司徒教授就立刻出现了,而我们也成了头号嫌疑人。这不是偶然的,一定是有人想栽赃陷害我们,而他们也差点就成功了。毫无疑问,司徒教授与他的猎人联盟就是真正的凶手!”
亲王怔了片刻,然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苏,你知道吗?在这个国家里,有着两套秩序。表面上,整个国家是由我们皇室统治的,但在水面之下,还有另一套潜规则。猎人联盟是隐藏着的另外一个巨大的势力,他们手里拥有许多许多资源。很多大臣都是猎人联盟的成员,而国家的命脉部门,也大多掌握在猎人联盟的手中。我早就和皇兄说过,猎人联盟将会是国家安全的一个大患,可惜他却置若罔闻,继续重用拉沙瓦与司徒教授。这下终于玩出祸来了……”
我突然挺直了腰,问道:“亲王,你能告诉我一下,如果国王死了后,你又被定罪为凶手,那整个国家的权力将落入谁的手里?”
亲王望了我一眼,然后答道:“父位子继,这是亘古不变的规矩。皇兄只有一个儿子,是皇后特瑞丝在两年前为他生下来的,现在是个两岁小孩。不管情况如何,皇位都是得交给他的。当然,这么小的孩子是没法做国王的,所以只能暂时立为皇储,由其他人代为履行国王的职权。如果我不出事,这个职权铁定是交给我的。但是如果我被定为凶手,那么这个职位就只能由特瑞丝皇后亲自钦定。这段时间,拉沙瓦与司徒教授与皇后走得很近。我猜,如果没有意外,要是我今天被诬为凶手,那么辅佐皇储的位置一定是交给司徒教授的!”
我这才算明白了司徒教授诬陷我们的动机,原来他是想独揽国家大权!
幸好今天人算不如天算,我无意从亲王握剑的手势找到了洗雪冤屈的办法。但是现在回想起来,要是亲王正好是用正手握住了剑柄,可怕现在我们已是难逃牢狱之灾了。
我坐在沙发上,随手拾起遥控板,打开了电视。正好是新闻节目。
电视里并没有播出国王遇刺的消息,看来这个消息被司徒教授封锁了。新闻里只是说国王忽遇风寒,目前卧床不起,情况不容乐观。而原本准备播出的歌舞节目也临时变成了黑白记录片,歌颂国王治理国家的丰功伟绩。
就在这时,一个亲王的卫兵走进了屋里,收细了声音在亲王的耳朵边说了几句话,亲王的脸色突然大变。
“怎么了?”我问道。
亲王挥了挥手,让卫兵出去,然后对我说:“刚才卫兵说,接到了皇后特瑞丝的电话,她会在十分钟后到我们这里来。”
“哦?!她来干什么?”我惊问道。
“或许是来和我商量立皇储的事吧……”亲王若有所思地答道。
十分钟后,很准时,一辆黑色的宾士车停在了亲王王宫之前。而我和坎苏亲王都毕恭毕敬地站在了王宫外。
车门开了,特瑞丝皇后身穿一件黑色长裙,脸上依然笼着一层黑色的面纱。她看到我们后,有些不悦地说道:“我不是说过要低调吗?你们还担心别人不知道我在深夜到你们这里来过吗?”
亲王吐了吐舌头,赶紧道了个歉,然后引着皇后走进了王宫。
走进内室,皇后坐下,然后说:“这里都不是外人,我也就有话直说了。”她一边说,一边卸下了面纱。
我心中蓦的一惊。
在这个国家里,皇后是至尊无上的,她的面容只有国王一个人可以看到。所有刊登在报纸上的照片,或是她出席国事活动,一直都是戴着面纱的。而她现在当着我们的面卸下面纱,其实是在表明她没有把我们当作外人。
坎苏亲王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而更让我惊讶的是——皇后卸下面纱后,竟露出了一头如瀑布般的金色长发。她的皮肤白皙,眸子碧蓝,她是个纯种的欧洲美女!
不过,这还不够让我惊讶,特瑞丝皇后随后说的一句话,则更让我惊讶。
她转头望向我,缓慢地说道:“苏先生,其实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哦?!”我也知道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几个小时前,我们还在国王的行宫里见过面,我当着她为亲王洗刷了冤屈。
不过,皇后却不是这个意思,她继续说道:“其实,我们三个月前就见过面了。”
“啊?!”这下真的轮到我惊讶了。
“三个月前,我和我的海豚星星在一个城市里演出,你不是天天坐在第一排看我表演吗?前个礼拜,当我执意来到坎苏表演的时候,你不是还准备到水族宫来和我说道别的吗?”
我的嘴一定张得很大!眼睛一定瞪得更大!
特瑞丝皇后竟然就是训练海豚星星的丝儿?
这样的剧情就连好来坞巨制也是无法编造出来的!
不过,坎苏亲王却没有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反倒阖首微笑。看来皇后假扮丝儿在公园里训练海豚,在皇室里并不是秘密,只不过他们一直隐藏着,所以在普通民众心目里,才成为了一个谜。
难怪丝儿在表演的时候一直笼着一层面纱。也难怪丝儿到坎苏城表演的时候,国王也来到了这个城市。
皇后看到我合不拢嘴的表情后,微微一笑,说:“做海豚训练师只是我的爱好,在做皇后以前,我正是在欧洲的各大公园里训练海豚,我也是在公园里邂逅国王的,然后一见钟情,与他结婚的。”
这时,亲王突然插嘴说道:“皇后,不知您今天深夜到寒宅来,是有何要事相商?”
叙完旧,也该言归正传了。
特瑞丝皇后脸上恢复了严肃,说道:“亲王,我也知道司徒教授与拉沙瓦是在诬陷你,国王的死,绝对与他们逃不了干系。可是,猎人联盟在整个国家里的势力越来越大,几乎已经达到了皇室无法控制的地步。而刚才,我又接到了司徒教授的电话,他告诉我——”她顿了顿,说,“他说,刺杀国王的凶手已经找到了!”
“啊?!找到凶手了?凶手是谁?”亲王诧异地叫道。
我冷笑一声,说:“那还用猜,他们肯定是找了个替罪羊。说不定他们随便说凶手是某个行宫里的士兵,然后在去捉他的时候,他畏罪自杀了。”
“啪啪啪啪!”皇后鼓了一掌,说道,“苏先生,你真是厉害!果然和你说得一模一样。司徒教授说,当夜集合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士兵,于是他们就让人去那个士兵的宿舍叫他出来,却发现那个士兵已经自杀了。他留了一张遗书,承认是他杀了国王,而原因则很是不可思议,仅仅是因为他今年拿的薪水没有别人拿得多,所以迁怒于国王。”
“靠!”我一声怒吼,“这样的理由也想得出?真是太过分了!难道他们以为每个人都是傻子吗?”
皇后示意我不要激动,然后继续说道:“国王遇刺,毕竟不是个光彩事。所以司徒教授要求我们全都保守这个秘密,先假称国王患上重病,然后再在明日宣布国王因为病情严重而不治驾崩。我猜,现在他们已经把所诶的凶手毁尸灭迹了。我今天来找你们要商量的事,就是请求亲王与苏先生奋力查清国王遇刺的真相。我知道,这些事一定是司徒教授与拉沙瓦干的。但是,我需要证据,确凿的证据!一旦你们拿到了证据,我就可以向国外势力求援,请求联合国出兵平息他们大逆不道的叛乱!”
虽然我对皇后准备请求联合国出兵的意见持保留意见,但我看了看亲王,还是一口应承了皇后的请求。
谁让特瑞丝皇后就是我曾经朝思暮想的丝儿小姐呢?
真是让人无法想象!
尽管现在知道了真相,我也知道自己不会再有任何可能与她在一起,但作为一个男人,面对一个柔弱女子的请求,我又怎么可以拒绝呢?
唉,或许这就是我的软肋吧?
在特瑞丝皇后离开的时候,我还是问了一句:“皇后,我只是一个持中国护照到贵国来观光的游客而已,你让我拿什么身份来帮你缉拿凶手呢?”
坎苏亲王搭话道:“这还没简单?我这就让移民局给你办一张绿卡,从此之后你就是我们国家的公民了。”
我立刻正色道:“这可不行,我过去是中国公民,现在也是中国公民,以后仍然将是一民中国公民!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改变我的国籍!”
特瑞丝皇后微微一笑,侃侃说道:“苏先生,我很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