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说完,齐大方背着把亮闪闪的无鞘剑进来禀报道:“师父,师父,外面穆师兄求见。”
黎掌门道:“看吧,回来了。”然后对着林太德无奈苦笑着摇头。
林太德听罢,呵呵作笑,对齐大方说道:“快请进来!”
不多时,外面走进一个紫衣男子,林太德去年见过此人,今天再打量他,只见身上的仙袂更显灵性,袖上领口间的纹令更华丽明亮。手中一把紫岚剑温润如玉。
领口和袖口的纹令对凡人来讲无关紧要,但是对修仙之人来讲就像身份证明书一样,每一层境界有一等纹路,只有已经修炼成仙术的人才有资格纹上独自的纹路,因此又称仙纹。
刚才穆有知判断林小雨不像是修仙之人,也是因为他身上没有纹路的缘故。
穆有知见了林太德先是道歉赔罪,然后叙些上次见面时候的事。又拜见了卓红,竟脸上发热,怪不得刚才见林等笙这么漂亮,原来有一个如此美貌的母亲。
林太德偷偷瞩目到穆有知身上的仙纹,虽然俊美但也中规中矩,穆有知未登松华盖却已经修炼出了仙纹,看来私底下没少吃苦。
不知不觉又是半晌过去,黎掌门和穆有知正要告辞,穆有知说道:“这次升仙之事,全仰仗师叔了。”
就在这时,林小雨抱着把剑鞘走进了门,正被黎掌门和穆有知撞见。
林小雨见大堂里有客人,就想退出大门去,但已经被人看见逃不掉了,只好悻悻的走进门内,躬身站在堂前台阶下,拱手拜见道:“掌门。”
林太德早已脸色铁青,但在客人面前不好发火,便说道:“小雨啊,你有什么事要对师父说吗?”
林小雨听见林太德让自己称呼他为师父,心下会意,便说道:“回禀师父,前来交还齐师兄剑鞘。”
但齐大方并没有取回剑鞘,如果取回剑鞘林小雨手里就空空如也,站在那里也不好看。
“快拜见黎掌门和你穆师兄。”
林小雨拜过了黎掌门和穆有知。
黎掌门上下打量着还站在堂下的林小雨,只见此人并不像个修仙之人,身上简陋的青衣还带着污渍,一身马骚味。以为是林太德私下的关门弟子也未可知。
“向闻林掌门以勤俭为修行之法,今日见门下弟子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向来从未见过林爱徒,不知原来师从谁家,又是习的何种仙法?”
林小雨不知如何回答,而林太德早已脸如青铁。
林小雨的身世除了林太德一家人和林小雨外只有天知道,这也怪不得黎掌门会感到好奇,况且以前黎掌门和其他传授道法的掌门来这儿的时候,也从未见过林小雨。
齐大方走下台阶装作取剑鞘,对林小雨小声嘀咕道:“不是让你在后山老实呆着吗?跑这儿来干嘛?”
林小雨把剑鞘递给了齐大方,就像要塞住齐大方的嘴一样,齐大方接过剑鞘。
这时卓红走上前来打冷场,笑着说道:“黎掌门莫要见怪,小徒常年在内,少见人来,所以不太会说话,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黎掌门听卓红出来说话,又见林太德脸色不好,而且林小雨这身打扮,猜测到或许另有隐情,也就没敢多言,告辞走了。
送走了林太德,几人退回堂内,唯独林小雨还在门外站着,卓红见状就让他先回去,林小雨听卓红说,转身就要走。
第7章 猴年马月()
“慢着!我让你走了吗?”
林太德扭头喝住了林小雨。
“你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呆在后山吗!”
林小雨再也无言以答,只好说道:“弟子知罪。”
齐大方站在一旁不敢搭话,也不敢正眼看着林小雨,只好低着头,因为身材魁梧,几个人站那儿数他的影子最大。
“弟子?谁是你师父?我再说一遍,以后不要随便在人面前叫我师父。”
卓红知道林太德生气,就劝说道:“你又何必生孩子的气,小雨,你先回去吧,听我的。”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林小雨也不愿意再多说,转回身就要走。
“算了,既然来了,晚上就留在这吃饭吧,别再回去挖你那野菜了。把你林师姐也叫来。”林太德说完,转而又说道:“还是让老七去吧,等你走到那儿,猴年马月。”
林小雨听林太德又说出这番话,想必晚上会有事情,就说道:“弟子遵命,谢掌门。”
锦州城内,天色渐暮。
“今年可是猴年,桃子绝不减价。”集市上的人正讨价还价,忽见一粉衣女子牵着一小女孩走了过去,惊的嘴里的桃子都掉在了地上。
“天下要大乱啦!”客栈底下吃饭的人窃窃道:“听说镇守空穴山的灵兽不见了,里面压着的妖怪跑了出来”
两人婀娜着就走进客栈,客栈里的人看见,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似的,只见一位粉色女子牵着一个鹅黄色裙衫的小女孩走了进来,瞬间就让凡俗的客栈变的光彩缤纷。
“没人招待么?”
小二这才回过神来,但身上早已酥软,流着口水说道:“客官有何吩咐?”
“找个安静的地方,来桌上好的酒菜。”
“楼上请!”
粉衣女子牵着小女孩来到楼梯前,其中那个叫杏儿的小女孩好像是粉衣女子的妹妹,小女孩穿着鹅黄色的裙衫,鬒发上扎着花带,脸红红的好像很怕生的样子。粉衣女子素腰间系着青玉,娇艳的缨络衬托着玉容,肌肤若桃花,仿佛吹弹可破。底下吃饭的人都直勾勾看着两人登上楼梯,手里的酒都洒了出来还不知觉。
“杏儿,你看下面的人都在看着你哦。”
两人登上二楼,临窗坐下,却是坐在了桌子同一侧,那空出来的一侧像是在为谁等待着一样。
“今年又是猴年,是你的本命年哦。”粉衣女子对杏儿说道。
“我要”杏儿流转明眸正要说话,被粉衣女子用手指噤住了嘴巴。
“你要的事,晚上我再答应你”粉衣女子盯着杏儿的眼睛看,在远处偷偷看她俩的人就醉倒一大片。
忽然粉衣女子眼神一摇,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一群人御剑从天上飞了过去,追赶着另一群。
底下的人都只顾着看美人,没人注意到天上。
“哼,真是畜生,没事偏要去惊动人家。”
“我要”依旧没说完,被粉衣女子止住,然后色眯眯的看着她。
杏儿仿佛服从了似的不再开口。
“如果以后我不能再保护你了,不能再让你过安静的日子了,你还会跟着我吗?”
“嗯。”
粉衣女子微微一笑,说道:“这样就够了。”然后亲了小女孩一下。
那空出来的的一侧终究也没等到人来。
第8章 一无所求()
夜幕降临在松华盖上。广阔的幅土托着星星,像伸向夜幕的一只大手。
几个人围着饭桌坐下,林太德上座,卓红和林等笙坐在两旁,底下弟子依次列坐下。
“难得今天我们五个弟子同陪师父师娘坐在一起。”
说话的老大宜长怀,林小雨看着宜长怀,他们弟子五个就数老大道行最高了吧。是的,只有五个弟子,老二老三老四老五根本就不存在。或者说是虚席以待。
其中老六陆青才和老七齐大方都曾是梨华盖的弟子。后来升仙考试被林太德选中,进阶到松华盖来。
“师父今天叫我们来,想必是有什么事要吩咐我们。”陆青才说。
陆青才一脸孤高自傲的表情,打扮的妖冶冷艳,坐在林等笙旁边,边说边看着林等笙,显得自己聪明不可一世的样子。
陆青才对林小雨的态度从来都是不理不睬,但林小雨每次遇到了总是礼貌的先打招呼,就算每次换来的是轻蔑冷淡的眼神,但林小雨也已经习惯了。
林等笙毫不理睬有意靠近自己的陆青才,就像陆青才对林小雨那样。
“什么事?哼,你们还有脸问我!”林太德生气的训斥道:“再过几天就是仙道考场开设的日子,到时底下几个华盖的弟子齐聚在此,我问你们,你们几成把握赢下考试?有什么修习不到的赶快问,别到时给我丢人!”
“我们三个和师妹是没问题,毕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不都是赢下来了?只是”陆青才继续说道:“只是九师弟,不知道有没有把握。”
宜长怀说道:“我说老九,你平时吃了这么多苦,应该也有些长进了,怎么今天见你还是老样子?”
要说陆青才对林小雨的蔑视溢于言表,那么这位师出名门修道有成的大师兄则是打心底儿里看不起林小雨,而表面却和蔼可亲的样子,对谁都相待以礼。
“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像师妹天生聪慧。”陆青才又说道:“听说方才林公子一身狼狈闯进了前院,而且还被外人看见。”
这时齐大方说话了:“当时咱黎师父带着穆师弟正在大堂里,黎师父还问了林小雨。”
“哼,梨华盖那个老头儿,是不是别有居心?”
“你别这样说,他也曾是咱师父。”
“老七,我可听说,你今天可是在师父面前说了我好话!”
“没错!你听到的都是真的。”
林太德凝眉坐在那儿,也不动筷子,像是在思考什么。卓红和林等笙也都坐在那儿,桌子上的菜,手还没动过。
“我这个大师兄好好教教你吧,就别麻烦咱师父了,你底子差,出身又不好,未免多吃些苦,对你来说未必是坏处。”
林太德说道:“小雨,如果要让你下山,你要带走什么?”
林小雨面对着林太德试问,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想要什么?仙路?禁术?宝物自由?家
林小雨微笑着,不卑不亢的说道:“师父多心了,我不要什么,也从来不会要什么。”也边说边看向林等笙,觉得自己真是傻透了。
宜长怀笑道:“什么也不要?呦,你倒是看开了,一个什么都没得到过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呢?你也向我们请教请教,等学会了点东西,到时你才有谈资论辈的资格。一个整天无所事事的人终究一无是处。”
“是啊,老九,你就让大师兄指点指点你嘛,我看你整天两袖空空,其实带把剑更适合你,这样就更像是松华盖弟子了,也不用再用我的剑鞘当扁担挑水了。”
“资格?一无是处?哼,这也像是一个修到仙界的人说出的话?”
宜长怀登时哑口无声。
坐在下座的衣衫凡人倒像是仙外之人,坐在上座的成仙之人却像是打着修仙幌子的的小丑。
忽然,林太德呵呵一笑,捋着胡子说道:“姜还是老的辣啊!”
林太德自顾自笑着,几人惊异,面面相觑。
第9章 夜空下的彩虹()
林小雨冒着夜色回到了后山马棚旁的小屋。
风雨欲来的夜空乌云遮掩着月亮,像风沙遮掩了伊人的眼睛。
没有月光,夜晚太暗了,其实林小雨早就在后山迷了路,但他还是一直往前走,在哪累了就在哪睡下,明天天亮了再醒来找回去的路,没有“她”在的地方,往哪走都一样。
穆有知跟着黎掌门回到了梨华盖。
晚上,梨华盖众弟子围在大堂里,听黎掌门训话。
梨华盖在松华盖之下,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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