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我听说小鬼子那会可会霍霍人了,您老在鞋厂没挨过欺负咋的!’郭开山是站在自已父亲的角度上说话的,伪满时期,郭父是八路军,和小鬼子的工厂是对立的。
‘霍霍不霍霍人我不知道,反正我又不是地下党,我只管挣钱养家,上班和解放后差不多,做的也是军鞋,老伴啊,把咱们床底下的小鬼子马靴给我拿过来,让一号好好看看!’看来吕父的珍藏品还不好。
‘拿那玩意干啥,都老得掉渣了,’正在准备晚饭的吕母,此时正在和儿媳妇收拾郭开山拿来的鱼,因为吕尚的爱人,也摸准了郭开山每周三必来家里,她也就急早收了水果摊,回家帮忙做晚饭了。
‘大娘,你拿来吧,我爱看,我也学习学习!’郭开山高声喊喝着。
过了一会,吕尚妻子拿过来了一个破皮箱子,这箱子一看就有年头了,上头全是灰尘,‘看吧看吧,我刚结婚那会啊,以为这里是什么传家宝,吕尚还一直不让我看,后来我偷摸看了一下,啥传家宝呀,全都是不值钱的老玩意,你们看归看啊,别给我整乱了,这箱子太糟!’
吕父把破皮箱子的灰尘用抹布擦了擦,‘我家世代是贫农,我爹死的也早,没攒下来啥好玩意,我就合计吧,留点老东西,作个念想,’
破皮箱里面,有几双旧皮鞋,一些老东西,吕父拿出一个厚纸卷说道,‘瞧瞧,这就是小鬼子当时给我颁发的奖状,你看,和现在的一样不!’
郭开山展开了这些发黄的纸卷,上头清清楚楚地写着,关于奖励优秀员工的事,上头写的是吕父的名字,下头落款是大满洲国帝国鞋厂,某某年,某某日。
‘大爷,这可是咱们厂子的文物啊,这东西老有研究价值了!’郭开山在军区鞋厂的‘荣誉室’里。只见到了建国以后的老物件,这建国前的有关鞋厂的,还一件也没有。
‘这东西真有用?’吕父以为自已耳背听错了。
‘当然有用了,这要比咱们厂里的强老了!’郭开山又补充了一句。
‘你听听,你听听,老伴啊,你听着没有呀,一号可说了,咱们的这些老物件,有研究价值!’吕父怕厨房里的女人们听不见。还特地大声重复了一遍,由于牙掉的太多,喊起话来,是唔唔得狠,发言不是太清楚。
‘我听着了,你们就研究有价值的东西吧!’吕尚妻子自打过门之后,过得都是非常辛苦的生活,一个瘫子的小叔子,把屎把尿就够她忙一阵子了。最近郭开山时常来家里,她也感到了厂里好象有重视吕尚的意思,说不定过不了几天,吕尚就会得到重用了。
吕尚这个销售科长。如果说是在地方上,权力一定不小,可是在军区鞋厂,他的职务排名。都排到四五十名之后了,上头光带号的首长和比他高级的人就老多了,郭开山把他调入到‘改革小组’。使吕尚也感到了满足,虽然政治学习之后,可以提前两个小时下班,可吕尚还是对鞋城那边不放心,骑着车子,去鞋城了。
回到家里,吕尚见郭开山和父亲弟弟谈得是有说有笑,他也走进屋来,加入到了讨论之中,‘喝,你们可真敢唠啊,这么有年头的东西,都拎出来了呀,爸,你不怕来回来去,摆弄坏了呀!’
吕父不以为然的说道,‘就你知道这些玩意好啊,我和一号正谈论这事呢,一号说让咱家的这些宝贝,进厂子里的荣誉室!’
‘这是好事啊,那你老能舍得?’
‘舍得,当然舍得了,我老小子还能活几年呀,我一死了,这些玩意指不定卖给哪个收废品的呢,我和一号都商量好了,捐出去,无偿献给厂里!’吕父好象又找回到退休之前的感觉,他的胸中热血在膨胀。
郭开山手拿着伪满时期的高腰马靴,很仔细地来回观瞧,‘老爷子,这小鬼子的东西,真像样啊,内外全皮的呀!’
吕父把嘴一撇道,‘那敢情了,你知道当时外头都怎么说咱们鞋厂不?’
郭开山摇了摇头。
‘小鬼子有三件宝,东洋大马,三八大盖,外加这高腰的大马靴,前两样都是小鬼子国生产的,可最后一样,可都是咱们鞋厂生产的,你看着这鞋面没有,纯黄牛皮,这上头是水牛皮的,里头是猪皮的,猪皮的软乎,这靴子,我听说还挡过子弹,这子弹从这鞋头擦不过了,没打进去,你们说邪乎不邪乎!’吕父又开讲起了他的经历。
‘爸,你说的也太悬了吧,这怎么可能呢,要是小鬼子真的这么厉害的话,那还让咱们给打回姥姥家去了呀!’吕尚不信父亲所说的话。
‘我打小就给你们讲,你们不信是吧,你们按按这鞋尖,看看你们谁能按进去不?’吕父把另一只放在破皮箱里的马靴拿了出来,交到了吕尚的手中。
一连按了两下,吕尚还真的按不下去,‘哎,真事啊,一号,你能按下去不?’
郭开山也按了按,‘我也按不下去,老爷子,这鞋尖该不会有钢板吧?’
吕父笑了笑,‘你俩都是当兵的,大头鞋知道吧?’
郭开山终于明白了,‘你说的和这个一样?’
‘还得是你能当领导呀,聪明,大头鞋就是小鬼子时期传下来的,这东西道理都一样,是咱们鞋厂的传家工艺!’
‘噢,我明白了,看来我今天真的没白来呀!’郭开山非常高兴,接着又摆弄起破皮箱另外的几双鞋子了。
‘快收拾收拾吧,该开饭了,看你们爷们整的,东一片,西一片的,本来咱家的屋子就小,哎,老二,吃饭前洗洗手呗!’吕尚妻子拿着一块抹布走了进来,她是来准备擦桌子的。
‘嫂子,当然要洗了,现在我学干净了,一号说的对呀,天天躺着活着也是活着,有意义的活着也是活着!’瘫子现在精神好多了,脸上去掉了胡子的他,要远比哥哥吕尚长得帅气,简直就是个‘宅男帅哥。’(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集 天行健(二十八)百炼成钢()
如果说郭开山来军区鞋厂的第一个月间,用军官的工资,代发工人的工资,属于叼买人心的话,那扩建军区鞋厂的荣誉室,更是做了一件许多人都没有想到的事,就连鞋厂政委,也对郭开山的这个提议,产生了异议。 x。
‘开山,你说什么?要专门给厂里修建一个荣誉室,我没听错吧,现在厂里这么缺钱,你搞这个!’鞋厂政委的思想,压根就和郭开山不在一条线上,他们就是二条平行线,永远也没有碰头的机会。
‘是,不过不是修建一个,而是整整的一座小楼,造价要二十万吧!’郭开山已经让有关人员做了预案,修建‘荣誉楼’的花销,至少也得有二十万。
‘我说你是不是疯了,你可刚让军官们领了鞋子去卖呀,你一下子动用这么一大笔钱,是不是要开个党委会表决一下呀?’鞋厂政委还想拿党委会压一压郭开山。
‘二号,现在厂里的建国前的老人不多了,如果说现在不修这个荣誉楼的话,可就来不及了,你想过没有,要是等这些历史的见证人离开了,我们再组织干这事有意义吗,我不仅要修这个荣誉楼,还要续编厂史,把建国前的段落加上去,永示后人,你是政委,我现在就问你,你同意不吧?’郭开山目不转睛地看着鞋厂政委。
年纪轻轻就来军区鞋厂工作,一转眼已经好多年了,尽管鞋厂政委在工作上和郭开山有着分歧,但对于郭开山要干的这两件事,他从良心上还是赞同地,想了好久,他终于回答道,‘我就知道,你郭开山不是老实客。行了,我不拦着你了,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医院让我住两天院,这事,就当我不知道,’鞋厂政委可不想做一些有风险的事,他又一次躲了。
本来看着厂里的库存逐渐减少,军官们都认为下个月的工资。应该发现金了,可一见到郭开山来了个‘大兴土木’,大家的怨言就又来了。
‘我看哪,这个月的工资又泡汤了,这又是著书立传,又是大兴土木的,一号真是玩大发了!’
‘不对呀,一号干这么大的事,也不开个党委会研究研究。这是不是越权了,他想搞‘一言堂’咋的?’
‘你没看公告嘛,说是改革小组决定的,现在咱们厂里。改革小组最大,党委会都被架空了,我听说政委都让他气到医院住院去了!’
‘精神文明建设固然重要,可这吃饭也很重要呀。要不咱们干脆去找找一号,劝劝他?’
‘谁爱劝谁去啊,二号都劝不了他。咱们算老几呀,还是领鞋去吧,听说厂门口收鞋都涨价了,九五折了!’
和军官们有着鲜明对比的,是以退休老职工为首的工人们,当这些老人看到郭开山的布告时,都挑起了大拇指。
‘行啊,这郭厂长年纪轻轻地,就懂得这历史文物的重要性,我看哪,他还能提!’
‘是啊,我上个月还以为呢,厂子改革了,咱们的退休劳保发不下来了,可到月底,一分钱不少,大伙都听说是军官们的工资,军官们发的是鞋,我看哪,这又回到了解放前罗,建国都这么多年了,我还头一回想念起过去的那会,过去的当兵的就是这样的,可现在的呢,就好比以前的一号吧,只顾自已大吃大喝,根本就不管老百姓的死活!’
‘你们还不知道吧,军官们都写匿名信把郭厂长给告了,说他克扣军官们的工资!’
‘是啊,那咱们应该为郭厂长说句话呀,是不是咱们也联名写封信,给军区寄去呀!’
‘对,他们用的是匿名,咱们来个实名,怎么样,有害怕的没有呀?’
‘没有,谁写字好啊,让他写,咱们在后头签字就是了。’
就在施工队进驻军区鞋厂的当天,大批的匿名信,告郭开山的,就以四分钱的邮票形式,飞到了军区后勤部,和军区党委,信中不仅提及了郭开山到了鞋厂之后,如何的专横跋扈,还讲述了他搞一言堂,不听群众呼声的事,有人都影射他有贪污之嫌。
退休老职工的联名信,要比告郭开山的慢上两三天,由于联名的人数较多,腾写的也是多份,也就也飞到了军区首长们的桌上。
堆积如山的信件,一骨脑儿的飞来,这在‘北疆军区’的历史上,还不多见,为此军区一号和二号首长商量,搞一个党委扩大会议,专门讨论一下子郭开山的事情。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胡副部长也坐到了大会议桌上,本来这个会议,他并没有资格参加,只有各部让的一号首长才可以,但今天涉及的是军区鞋厂,和郭开山的事,他属于是列席会议。
‘看看,大家伙都看看,我和一号这两天没干别的,全顾拆信玩了,这些可都是说军区鞋厂,说郭开山的事的!’军区二号首长,一上来,就挑明了今天会议的主题。
胡副部长身边是军区后勤部长,他和胡副部长一样,冷汗直流,他是之前让胡副部长说服了的,他也是站在郭开山一头的。
‘是啊,我们军区纪委,也收到了不少群众的来信,大多也是告郭开山的,我说这郭开山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啊,这不是没事找事嘛!’军区主管纪检工作的四号,他也来脾气了。
‘不过嘛,也有说郭开山好的,可是就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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