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足以傲视武林,一种敬仰之情油然而生,对他来说,这已经不是一本剑谱,而是这后面的一位强大孤傲的人格。
其实对俞承泽来说,这剑谱里还有一个重大的问题没有解决,对每招每式,他已经有了相当的了解,在演化过程中还不断有一些新的体会,也使得这每招每式在他手里的威力日渐增大,但按照剑谱的顺序,他却没有办法把整套剑法演绎下来,招数之间衔接不畅,或者根本没有衔接,他试着倒演,跳演,挑演,都无济于事,就是不能顺畅的连接。他知道,一套剑法绝不是一招招厉害的杀招,它是需要合理的导引、铺垫、演绎,它需要攻击与防护的配合,它需要诱敌深入与埋伏击杀,如果不能做到这些,高手对决中招数转换间的任何一个小小破绽,都可能带来杀身之祸,这是冒不起的风险。
在他一筹莫展之际,邢玉娘走了进来。
“怎么样,还想不通。”邢玉娘道。
“每天都能有收获,但却解决不了问题。”俞承泽道。
“要不我陪你练练,也许对招之下可能会有一些新想法。”邢玉娘一直也在考虑这事,但她不想影响他,所以一直忍者没说。
“那就试试。”俞承泽想,这也许是一种方法。
这两人自从无意中打通任督二脉,其内力何止倍增,普通的功夫在他们使出来已经惊世核俗,为了激起俞承泽的强烈的反应,邢玉娘手里的柳云剑法一出手就已具雷霆之势,俞承泽更是不敢怠慢,将势应招,剑带龙吟。开始他还记得剑谱上的招数,但在邢玉娘的一再紧逼之下,他已经顾不上去想招数了,只要是剑谱上的招数就行,但就算是他已经对此演绎过数遍,但在邢玉娘“柳叶纷飞”、“风扫云庭”、“踏云摘星”几招的狂攻之下,他的招数转换的漏洞就显现出来,就在他身子将转未转之际,邢玉娘的剑已经指向他的肩部,并带着丝丝剑气,情急之下,他顺势往后一趟,以剑触底支撑,左手运气屈指弹向邢玉娘手中的重剑。邢玉娘紧急一个侧身,长剑划出半个圆弧,收剑跳出圈外。
“哈哈,你输了,”邢玉娘笑道:“你刚才这招是‘混元剑’的‘逍遥式’,不识简谱里的功夫。”
“哈哈,夫人说的是。”俞承泽也直起身笑道。
“看来在关键时候能救你的还是你最顺手的‘混元剑’。”邢玉娘道。
“那也不一定,”俞承泽道:“当初在鹰头顶和那个蒙面人交手,当时就觉得他的剑法有些眼熟,现在想起来他使用的就是这套剑法,我用‘九宫剑法’和他对阵,他倒是占了上风,那时顾不上细想,因势就里的使了一招,不但救了我,还胜了他,而这一招,就是这剑谱上的招数。”
“就是因为那一招他说他知道你是谁了?”邢玉娘道。
“是啊,”俞承泽道:“看来这剑谱连起来的事情真的不少。”
“如果我们推断的不错,”邢玉娘道:“你确实是我师父师尊的孩子,他知道你是谁,那他也就与师父师尊有着莫大的关联,看来这确实就成了那件四十年前的旧案。”
“该来的总要来的。”看来俞承泽已经做好了准备。
“相公,那你打算怎么办?”邢玉娘道。
“现在只能按我们的方法先做,看看对方作何反应。”俞承泽道。
“哪这剑法”邢玉娘欲言又止。
“只看不用,就当做从来没见过,”俞承泽道:“这里面有很多东西还没有参透,用起来本身就是个陷进,也许机缘还未到吧。”
“看来也只能先这样了。”邢玉娘道。
第177章 间无极祝寿…1:出山()
鬼面青狐间无极和邬家枯剑邬梅馨要回南阳省亲,给邬老庄主邬文鹤祝寿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江湖。
本来邬梅馨是想低调一点,但一看俞庄主、凌一天和朱师傅他们都支持她回去,并备了厚礼还派了俞展飞、凌旋和朱家兄弟等人随同,这邬梅馨想低调也不行了,索性传信给家里,也好有个准备,一行人大摇大摆,好像生怕有人不知道。
邬文鹤的人缘本来就不错,七十大寿当然要办的像模像样,要来的人本来就多,但消失多年的鬼面青狐间无极一下子做了邬文鹤的女婿,这成了江湖最具刺激性的消息,连原来不打算来的人也改变主意,也要备上一份厚礼来凑个热闹,因为有间无极在,那热闹就少不了。
自从邬梅馨来到凤凰山庄,间无极有了一段温馨安静的有人陪伴的生活,他的情绪明显好转,已经好几个月了,也没有再发过病。邬梅馨也终于可以和心上人两厢厮守,日子虽说和以前相比粗陋了一点,但什么也不缺,这里的人对她都很好,心情也好,人也比刚来的时候丰腴了一点,一扫当日的憔悴,显得娇羞美艳,真像个要回娘家的新媳妇。
当年间无极忽然在江湖上消失,邬梅馨寻遍大半个江湖也未找到他的踪迹,最后只能悄悄地躲在家里,闭门谢客,家里托媒人说了那么多名门大户家的公子,她就是见也不见一个,问她什么也都不说,只说终身不嫁,想一个人过。本来她娘想这女儿会不会有一天步麒麟庵惠怡师太后尘,削发为尼,但再后来有一天,那首江湖上已经流传了很久的诗传到了南阳邬家庄,看到青狐二字,没有任何人解释,邬梅馨就知道了他是谁,并且知道了大致方向,她一天都没有停留,就悄然出了家门。到后来她和大漠笑面佛靳鹏动手的消息传来,他们才知道这么多年女儿一直在等的、一直在寻找的竟然是那个杀人狂魔间无极,邬老庄主在家里慨叹了半天,无奈的想,既然阻止不了她,也只能随她去了,总比她一直窝在家里折磨自己要强。
邬梅馨来到这里,本来就只是想与间无极终老一生,但到后来看到凤凰山庄已经不需要遮掩,这里的人也早已名声在外,既无所顾忌,她也动了回家看看的念头,她知道,父母这些年没有少为她操心,这次不辞而别,又使父母担惊受怕,她真有点怕再见不到他们了。当她对间无极说出她的心思,间无极毫不犹豫地答应,只要她愿意,去哪里他都愿意跟着。以间无极的心思,既无所畏惧,又简单直率,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但邬梅馨还是多了个心眼,拉着他找到了凌一天商量,毕竟自己是凌一天带过来的,最后不光是庄主同意他们回去,还有那么多凤凰山庄的人跟着,这既是给邬老庄主面子,也是给间无极面子。
间无极归隐以前的生活,几乎就是半人半鬼,没有几天是正常过的。这回和邬梅馨一起,带着俞展飞、凌旋以及朱氏兄弟等一行近十人,晓行夜宿,大大咧咧,穿城过镇,开始还有点不习惯,因为他的长相太特别,走到哪里都是关注的焦点,难免会被人指指点点,但没多久他就不在乎了,只要邬梅馨在,他的眼光就有了焦点,别人怎么看他,他已经注意不到了。
他们一行走了数百里山路,终于看到山势渐渐开阔,没走两天,竟然还看到一座古城。此城虽然规模不是很大,但也沧桑古朴,很有气势。
“馨姐,这是是么地方呀,真好看。”走出大山,凌旋首先忍不住了。
“这地方叫丹淅,过了这里,离南阳就剩下一天的路程了。”邬梅馨回头对凌旋一笑,顺便挥手擦了擦额头细细的汗珠。
“馨姐,我们歇会吧,你可别累着了。”凌旋一直跟着俞展飞走,她看着邬梅馨已经有点累了,就赶紧上前两步道。
“对,馨儿,我们歇歇吧,你可别累着了。”间无极也连忙道。
“放心吧,我累不着,”邬梅馨笑着看了一眼夫君,她看看天色,时近中午,就道:“我们先进城,今天中午就在城里歇息吃饭。”
“好啊,走。”
这些孩子基本上都在山里长大,没出过远门,最多就是双河镇、太白镇,现在忽然看到了一座城,当然很是开心。
别看丹淅是一座不大的古城,但它依山而建,地势险要,往西往南,入山可以通川陕,往东就是开阔的中原平原,有商路贯通南北,数条河流在此交织,水路运输也很便利,历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商贸也很繁华。走入城里,两边的商铺、客栈、手工作坊比比皆是,招牌幌子随风飘荡,还有川流不息的人群,看的这些年轻人目瞪口呆,流连忘返。
“好啦,别看啦,”邬梅馨笑道:“等到了南阳城你们慢慢看吧,它可比这里大多了。”
“真的?太好了。”凌旋道。
“当然是真的,走我们去吃饭。”邬梅馨笑道。
他们走入一家名为“李记饭庄”的饭店,这也是附近最大最豪华的一家了。
“馨姐,没想到这靠近山里的地方还有这么大,这么繁华的一座城。”俞展飞一坐下来就赞叹道。
“你可不要小看这座古城,”邬梅馨笑道:“这里面可有故事了。”
“有什么故事馨姐您快给我们讲讲。”朱旭舜已经有点等不及了。
“范蠡你们知道吗?”邬梅馨道。
“知道啊,就是那个越国大夫,帮越王勾践灭吴的那个,朱师傅给我们讲过。”俞展飞道。
“对,就是他,”邬梅馨道:“这里可是他的故乡啊。”
“啊?他不是越国人吗?”朱旭舜道。
“就你不好好念书,”朱旭尧笑道:“范蠡是楚国人,楚王不用他他才跑到越国去的。”
“哈哈,”邬梅馨笑道:“不愧是朱老夫子的大公子,学识渊博啊。”
“馨姐见笑了。”朱旭尧有点不好意思。
“这个范蠡还真厉害,”凌旋道:“他到了越国就能帮越王把吴国给灭了。”
“他的厉害可不止这些。”邬梅馨道。
“那他还有哪些利害?”朱旭舜又忍不住了。
邬梅馨呵呵一乐:“让你哥告诉你吧。”
“馨姐。”朱旭尧看着邬梅馨笑,有点不好意思。
“说吧。”邬梅馨鼓励道。
“嗯,”朱旭尧清了一下嗓子:“越国灭吴后,越王要拜范蠡为相,但范蠡非常明白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道理,坚决辞官不做,最后带着他的妻子西施,隐居齐国,行商做贾,数年间积累了富可敌国的财富,被称为陶朱公,他历次聚财,又历次散财,给后人留下诸多的经商规矩,被后人尊为商圣。”
“旭尧哥,你讲得真好,”凌旋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哈哈,”邬梅馨道:“那可别忘了,他的父亲可是当代大儒,武林奇人啊,果然子如其父。”
“他可不行,比他哥差远了。”俞展飞笑着捶了朱旭舜一拳。
“嘿嘿,嘿嘿。”朱旭舜不好意思的笑着。
他们这边谈的热闹,可在一边早就被人悄悄议论上了。他们一边吃菜,但邬梅馨的耳朵却没闲着,间无极仇家极多,而这些孩子都还是初入江湖,她可不想有任何差池。
“你看那位阴阳脸,该不会是间无极吧。”一位虬脸大汉道,虽然声音很轻,邬梅馨依然听得很清楚。
“那旁边就该是邬家庄的千金邬梅馨了吧?”旁边一位中等个的中年汉子道。
“早几个月就传他们已经结为夫妻,最近又传他们也要回南阳祝寿,我想应该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