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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道:“这不可能。生哥从没提起过什么碧波仙宫的事。”
“生儿失踪一年多,复出后,他的武功十分怪异,特别是他的剑法是为父平生所仅见,远胜过他的师父,恐怕与碧波仙宫不无关系吧?”朱万通疑惑地道。
“生哥的剑法是得自魏晋时代一位剑仙的遗传,并非传自东海,这一点女儿可以证明。至于碧波仙宫宫主怎么认识生哥的,并肯主动救生哥性命,的确是个谜。”碧云道。
“什么?你是说生儿曾获得过千年前一位剑仙的武功秘笈?是何时何地得到的?”
“爹爹,女儿答应过生哥不向任何人说出这个秘密,恕女儿不能告诉你老人家。”
妙语师太叹息一声道:“阿弥陀佛!原来如此,怪不得为师和你爹都没认出张少侠的剑法出处!嗨!饶是他深怀前古绝技,也没逃过陆地活妖的毒手!这都是老身的过错,若不是老身邀请朱施主前来助拳,张少侠也不可能卷进这场风波中来,并遭此劫难!云儿,是为师拖累了你,若怪就怪为师吧!”
小尼姑慧贞闻听此言,扑通一下跪在妙语师太身前,泣不成声地道:“师父,今天这场大祸皆因徒儿所引起,是徒儿不好,连累了掩翠庵,并给碧云师姐一家带来了不幸。早知会发生这么大的灾难,徒儿将那部秘笈交给悟非就好了——徒儿是个不祥的女人,自知罪孽深重,这祸端一起,恐怕掩翠庵再无宁日了!徒儿恳请师父允准,放徒儿下山,以绝后患……”
妙语闻言,一脸慈祥地对慧贞道:“佛门虽然是清修之地,也是普渡众生之所。大千世界,普天之下,芸芸众生,无论善恶,我佛无不渡之人。为师虽然知你尘缘未了,尚有一段红尘劫,但与佛门有不解之缘。为师自接引你到掩翠庵来庇护那天起,便知已种下了祸因,经历此劫乃是预料中的事。但此劫虽然表面上是因你而起,但实际上却是本庵应有此劫数,非关你事,为师岂能因惧灾祸而将你逐出门外?!那部秘笈虽然是惹祸的根苗,曾给你及你的家人带来了灭顶之灾,但也将会给你带来福音的,不可轻易弃之。即日始,你可先习练秘笈上的心法,扎好根基,将来会有贵人指点你学会那上面的武功的。”她道罢,又看了看碧云,道:“云儿,张少侠卷入这场风波,又不幸身负重伤,实乃天意,并非巧合。江湖平静了几十年,如今又有人掀起浩劫,亦是天意,非人力所能遏止的事。为师方才袖占一课,张少侠与你等命里该应此劫。但你不要担心,他吉人天相,虽然命中多舛,但自有贵人相助,会化险为夷的。唉!这个风流倜傥的少年公子,人品固佳,但却花星照命,艳遇颇多,令他无力自拔,还望你多谅解他,这都是前生的缘分。此外,你师妹慧贞与你缘分极深,同你一样,也是历劫之人,今后就让她跟着你一同行侠江湖吧,望你能看在同门的分上多关照她些。
阿弥陀佛!”她转头又冲慧贞道:“从今天起,你可以蓄发并恢复本来姓名,跟你师姐闯荡江湖去吧!离开为师后,要多听你师姐的话,不可任意使性,切记。”
慧贞闻听师父让她还俗并离开掩翠庵,忙又跪倒在师父面前,磕头如捣米地泣声道:“师父,徒儿自幼蒙您老人家——从恶人手中救出,并抚养长大,真是恩深似海,徒儿尚没报答您老大恩,不忍离开——愿终身陪伴在您老身边,伺候您老一辈子——”
妙语师太道:“并非为师强迫你离开掩翠庵,更不是为师怕因你而引来灾祸,实因你并非是我佛门中人,尘缘未尽。为师不敢违背天意,逆天行事。
“你虽然离开为师,但仍是为师弟子,随时可回庵中看我,并不是逐你出师门,听明白了吗?”
碧云见状,忙走过去扶起慧贞道:“师妹,请遵师父法旨,我会像亲姐妹一样照顾好你的。”她又冲妙语师太道:“师父,请您老人家放心,徒儿不会让彭兰师妹受到半点委屈的。”
妙语师太微笑着点了点头,又向朱万通道:“朱施主,贫尼有伤在身,不能久陪了,蒙你仗义救助,容当后报。阿弥陀佛……”她道罢,扶着一个弟子的肩膀向庵中走去。
朱万通看着妙语师太领着众弟子回庵后,也带着碧云和彭兰回五老峰去了。
张天生从昏迷中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香气袭人的拔步床上。锦绣帷帐半开,瞥见宽敞的居室装修得十分豪华雅致。室中红灯高悬,檀香木的格窗上遮掩着紫红色的窗帘,与红烛互相辉映着,使雪白的墙壁上笼上一层温暖的柔光。
红木地板上铺着猩红地毯,左边倚墙摆放一组紫杉木的箱柜和镶嵌着铜质宝鉴的梳妆台。右边窗台下放着一张茶几和两张铺着锦缎面座垫的红木镂雕龙飞凤舞的东坡椅,门口处放着四折彩绘屏风,前面有两个半米高的镂金错彩的花架,两盆君子兰竞相绽放,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天生有生以来从没见过这种高挡的卧室,感到很惊奇,不知自己怎么会躺在这样琼华的香窟里,忙想起身,但觉全身疲乏无力,这让他更加惊恐万状,心中暗忖:“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会躺在这儿呢?”
正在他惊愕之际,忽听一阵环珮叮当声自屏风后传来,但见一位身着缟素对衿罗衫和曳地长裙,秀发披肩,眉清目秀,面如美月的绝代佳人,婀娜多姿地向他走来。他竟看呆了,眼睛直勾勾的,看得魂不守舍。
但听那个国色天香的俏佳人微笑着道:“张少侠,你终于苏醒了,真是谢天谢地!”
天生此时方从梦中醒来般惊慌失措地道:“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个貌若天仙的美女道:“这里是东海碧波仙宫,我是这里的宫主,叫陈婉秋。”
天生惊愕地道:“什么?!这里是碧波仙宫?姑娘便是宫主?!我怎么会在这里?!”
婉秋见天生很吃惊,又笑道:“这里的确是碧波仙宫。你在庐山中了司马云飞的‘寒冰掌’和‘阴风指’,全身血脉凝冻昏死了过去,本宫恰好路遇,便将你带到这里来医治的。你整整昏睡了一个月,今天总算醒过来了!”
天生闻听后,慌忙掀被而起,欲表示感谢,忽又觉察到自己身无寸褛,全身赤着,尴尬得脸红至耳,急忙又掩被躺了下来,慌恐地道:“怎么会是这样!这,这,宫主,在下唐突——不——”
婉秋宫主虽然也羞得面红耳赤,但还是笑容可掬地道:“张少侠,你伤得很重,为救治方便,不得不将你的衣服除去。对了,你肚子一定很饿吧?我让人给你送点吃的来。”她道罢,转身走了出去。
第83章 武功尽失()
张天生望着婉秋婀娜移去的背影,嗅了嗅她留下来的沁人心脾的幽兰体香,仿佛他的魂魄也被带走了般,“这不是做梦吧?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美妙的人?”他自言自语道。他又暗自掐了一下大腿,觉得很疼,方确信这不是梦,忙起床寻找自己的衣服,想尽快穿上,免得再现尴尬。可他赤身luo体寻觅了半天,也没发现自己的衣服。正在他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口屏风处有窸窣的脚步声传来,他忙又慌张地爬上床钻入被窝中躺下,眼睛注视着那道屏风,屏气以待。他发现有两位青春靓丽的红衣女郎手捧着一叠衣服走了过来,那衣服正是他的。让他感到惊奇的是,这两位女郎长得虽然没有陈婉秋那样天姿国色,但也是生得婀娜多姿、娇美可人。心中暗忖:“碧波仙宫在江湖中如同海市蜃楼般神秘莫测,一直在武林享有盛誉,没想到这里还是个美女如云的仙境!”
“恭喜张少侠逃过了鬼门关,终于苏醒了过来!奴婢俩奉宫主之命,特来为您洗漱更衣。”一身材苗条而又修长的捧衣侍女银铃般笑道。
另一娇小玲珑的侍女也喜笑颜开地挂好罗帐,走上地平,靠近床边,掀开锦被,正欲伸手扶起天生,但见天生惊慌地道:“使不得!使不得!怎敢有劳二位姑娘动手,请你们快出去,由我自己来。”
那个捧衣侍女嫣然一笑道:“玉翠姐,没想到这位风流公子也会害羞,看来盛名之下,其实也难副啊!张少侠,你就别再难为我们两个下人了,就让奴婢来伺候你更衣吧!其实在你昏迷这一个月来,奴婢们常给你洗澡擦身,而且,宫主……不,没想到你有了知觉后竟恁般忸忸怩怩的让人……”
那个叫玉翠的道:“天雪,你这个妮子怎敢如此信口开河,小心主人惩罚!张少侠虽然人物风流,但毕竟还是个名闻遐迩的大侠,岂能同普通风流客相提并论。否则,宫主也不会如此不顾一切地救治……”
玉翠、天雪两人边嘀咕着边上手为天生更衣,天生窘得满脸通红,情不自禁地用手推拒二人,忽然发觉自己的内力尽失,顿时呆住了。他直眉瞪眼地状如僵尸般地任由两位侍女摆布。
玉翠、天雪两人帮他穿好衣裳后,发现天生一副呆头呆脑、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暗吃一惊,忙呼唤道:“张少侠!张公子!你、哪儿不舒服吗?你怎么不说话?”
天生无精打采地瞅了这两人一眼,心情低落道:“我,我的内力怎么没有了?我,我成废人了!这是怎么回事?”
玉翠道:“张少侠有所不知,那个司马云飞的寒冰掌和阴风指非常歹毒霸道,若不是宫主在庐山上及时封住你的膻中、鸠尾、气海、心俞诸穴护住了你的心脏,并为你服下本宫独制的“龙骨神丹”和千年“芝兰露液”等灵药,恐怕你早就被冻实心了,哪里还会有命在?!我家宫主博学多才,尤其精通歧黄之术,除她之外,恐怕这世上无人能使你起死回生。宫主将你带回宫中后,每天都亲自抱你在冷泉中浸泡两个时辰,并佐以二十多种珍稀草药外熏内服,散功祛毒,然后又将你抱上寒玉床为你打通血脉,常以自身功力助你行气驱寒。三天前,你体内的阴寒方悉数尽除,血脉也已畅通无阻,这才将你送到宫主的卧室中静养,等你慢慢醒来。公子捡了一条命已是万幸,何必因失去内力而郁郁寡欢呢?”
天生叹息一声道:“按理说在下当感激贵主人的活命之恩,但是,一个习武之人,突然没有了内功,只剩下这具臭皮囊,活着又有何用?天哪!我身负血海深仇没能尽雪,而今却成了活死人,上天对我何其不公如斯乎?!”他道罢,顿时悲伤得泪如泉涌。
正在这时,忽闻门外有人轻叹一声,接着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和环珮碰撞声,须臾间,自屏风外转出来碧波仙宫宫主陈婉秋。但见她,发髻高绾,珠翠堆盈,鬓畔宝钗斜插,额前戴着珍珠缨络垂苏。着一袭薄如蝉翼的雪白罗纱对衿长衫,隐隐可见里面穿着的紧身朱红对衿锦袄,小蛮腰束着五色丝绦,上绾着佩环,下系着一条藕色绉纱绣着碎花的曳地长裙。面着淡妆,轻移莲步,比方才初见时更加妩媚动人,秀色可餐。
玉翠、天雪见宫主盛装到来,忙躬身肃立一旁,齐颤声道:“奴婢参见宫主!奴婢奉命正在服侍张少侠,而少侠却因发现失去了内功而伤心得哭了。”
“知道了,你们两人